19、大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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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实的人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转眼已经开学四个多月了，在原来酒吧同事的帮助下，简晓禾在民族宫对面的一家西餐厅找到了演奏的工作 ，离学校只有五个站的距离，而且工作时间是下午六点到晚上十点半，比以前在酒吧工作时间长下班早，收入也高。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没有办法赶上学校规定的作息时间。
学校关大门的时间是11点，宿舍熄灯的时间就更早10：30，开始的一星期她都是厚着脸皮去叫门，然后在门卫睡意朦胧并且喷着火的眼光中乖乖在登记本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发现，学校在外面打工赚外快的人很多，可每天登记的好像只有她而已。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一个和她同样狂奔回学校的师姐，才终于知道了奥秘所在，要么干脆在外面租房子住，要么就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学校足球场的后面有一段水泥墙，白天从学校里看已经完全被粗壮的小松树遮住了，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点灰白陈旧的墙面。可就在小松树最茂盛的转角处却隐藏着这个学校不知几代学生，辛勤劳动和智慧的结晶。
只见三米多高的墙面凹下一个U型的缺口，使墙面矮了至少一米，缺口处露出的红砖已经被磨得很光滑平整，墙跟处用转头和碎石垫高了大约十多公分的一片，上面还铺着厚厚的枯枝和许多松树的枯叶，这样的成果一看就知道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
从此简晓禾再也没有登记过了，而她的翻墙技术却是与日俱增，有几次迅速的越过墙面，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她都很佩服自己身手矫健，并且深深相信人的潜能是无限的。
星期六的下午有高年级的汇报演出，宿舍里的女孩们已经热烈的讨论了快一个月了，但她们讨论的重点并不是这场汇报演出本身，而是和这场汇报演出有关的某个人。据说那个三年级的邢鹤是本校十年来最值得炫耀的资本，他已经在国内和国际的各种音乐比赛中数次获奖和折桂，而且在她们的描述中他本人好像比那些辉煌的荣誉还要耀眼。
简晓禾本来不想去看的，她猜想大家都忙着去看那个风云人物，钢琴房一定会少有的空闲，她也可以清清静静的练一个下午的琴。虽然中华音乐学院练琴房的设施和钢琴的数量在国内都算是首屈一指的，而且学校在课程的编排上做了相应的安排，以便于每个年级的学生在练琴的时间上有所间隔，但是仍然没有办法满足那么多学生的需求，特别是下午和晚上几乎都是人满为患，所以学校门口私人开设的钢琴房生意也是特别的好。
一二年级的学生文化课特别多，一星期就只有两次下午没课，简晓禾为了能在晚上去酒吧之前练上几个小时的琴，都顾不上吃中午饭。只要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声一响，她就直奔钢琴房，怕肚子饿就带一瓶水和一条毛毛虫面包，赶在中午吃饭人少的时候抢到一台钢琴。
星期六的早上大家都在睡懒觉，简晓禾一向醒得早，她听见宿舍里静悄悄的，还有上铺李群芳的呼吸声和小小的呼噜声。于是她躺在床上看了一会书，不到9点她就实在是睡不住了，于是起来把脏衣服洗了。
女生宿舍的走廊里空空荡荡的，简晓禾站在洗漱台前，身旁的塑料盆里放了一些衣服。12月的北京已经很冷了，她试着把手伸到水里，刺骨的冰，她冷得只打哆嗦，赶紧把热水瓶里的水倒进盆里，才又再伸手进去。偶尔有几个裹着羽绒服的女孩起来上卫生间，睡眼朦松的看她一眼就跑回宿舍接着睡觉去了。
吃过午饭简晓禾刚想到钢琴房练琴，就被李群芳给发现了。
“喂，简晓禾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一点集体观念都没有，每次都开溜！”
“我不去了，就是本校的汇报表演，每个学期都有，下次再去看。”相处了几个月，简晓禾知道李群芳是心直口快的人，完全没有心眼。
“不行，那个少女不怀春，你就不想去领略一下本校全体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的风采！”说着她已经走上前去拉住简晓禾的胳膊，拖着她往外走。
“我真的不去了！”
“大家听着，我们先去占位置，你们快点！各位别美了，邢鹤看不见你们的，哈哈！”她象没有听到简晓禾的话，回头对宿舍里各位正在对镜梳妆的妹妹们大声说，然后拉着简晓禾就往外走。
宿舍里另外两个女孩也赶了上来，于是四个女孩就直接往音乐厅的方向走去了。
她们以为自己去得很早了，没想到前几排更早就有人去占座位了，她们只在第五排靠边的地方找到还有六个连在一起的空座位。
下午两点汇报表演正式开始，简晓禾看见陈中文准时两点坐到了舞台侧面的嘉宾席。上次专业考试的时候，简晓禾把《如眉曲》的谱子交给了陈中文，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虽说在这里上学，但是要上陈中文的课必须要读到研究生才可以，所以开学这么久简晓禾还是第一次看见他。
也许前面二十多人的演出都只是一段可有可无的前奏，真正的华彩乐章只在邢鹤出场的那一刻才开始。当那个身穿黑色长裤，浅蓝色衬衣的少年一出现，全场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他只是很随意的对着观众席点了一下头就走到了钢琴前。
《第一叙事曲》响彻整个音乐厅，几百人的会场鸦雀无声，除了旋律还是旋律，那一刻简晓禾真的后悔自己差点错过如此精彩的演奏，如此华丽而完美的技巧。
一曲终了，演奏者好像还意犹未尽，或是沉浸在乐曲中还未醒来，他清瘦的侧影坐在钢琴前好久也没有动，仿佛响起的掌声完全与他无关。
简晓禾完全被震撼了，好久那乐曲声还在她耳边回旋久久不散，直到台上的少年起身走到舞台前方，再次微微颔首。她听到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身旁的几个女孩发出满足而艳慕的叹息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大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