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入为主》抱元归一

22、不开窍

　　安顿好两只宝贝，陆齐石跟着林非白进了卧室。
　　很简单的装潢，没有大幅的海报，也没有浮夸的色彩，实木家具全是偏暗色系，给人稳重踏实的感觉，单独拿出这个屋子，林非白会觉得自己穿越到了民国。
　　留声机有些古老，针似乎换过，机器表面有些划痕，陆齐石在用物方面是非常精细的人，林非白下意识地点点头，这划痕绝对不是陆齐石弄的。
　　书桌上放了一些黑胶唱片，封皮还在，上面有个圆形的洞透出来一点真容：人民唱片。林非白测过头瞅了一眼，在陆齐石的默许下逐一翻开，原来都是程砚秋的戏。
　　有些年头的东西了。
　　“你只喜欢程派吗？”
　　林非白有点好奇，纵使是民国，票友也都是博爱的，就算梅、程这样的角儿也甚少能独占戏迷，更何况现在京戏已经落魄到这般地步了呢？
　　陆齐石只喜欢程派的戏？林非白对此很怀疑。
　　“还有其他的，只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所以都在老宅子里面放着，回头带你去看看。”
　　“哦，好。”
　　林非白把唱片小心地放好，视线转到一旁的椅子，眼睛直勾勾的，样子却是迷惑不解得。这椅子怎么如此……别扭？
　　“这个是不是很贵啊？”
　　小心地抚摸着扶手，林非白好奇地问着。
　　“你懂这个？”
　　挑了挑眉，陆齐石显然没想到林非白有此一问，这把椅子是明代的，跟陶瓷之类的古董不一样，很少有人关注这方面。
　　“没，猜的。”
　　林非白转过身，趁着陆齐石没注意吐了吐舌头，他哪懂这个啊？不过是觉得这么丑的东西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一定是理由的，所以才问了句是不是很贵。
　　“哦。”
　　林非白翻了翻桌上笔筒，总觉得这钢笔有点眼熟，拿出来瞅了瞅，只觉得在陆齐石身上见过，随口问道：“你的？”
　　“给你的。”
　　“啊？”手心一热，差点没抓住笔，想到试戏那天的窘境，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避开了陆齐石的视线，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是不是也有支类似的？”
　　话出口林非白就后悔了，这问题明明有更暧昧的问法，比如，这是情侣笔吗？
　　只要陆齐石说是，那么世界都会亮起来啊！
　　可……怎么他就乖乖地选择了最安全的呢？
　　类似的笔，呵呵。
　　“嗯。”
　　听到言简意赅的回答，林非白的心更像是缠了毛线一样纠结，如果世上有颗后悔药，他绝对会这时候吞下去！唉，不过……晚上不是要一起、那啥的吗？
　　那时候问也是一样的吧？
　　白皙的手附在面颊上，他偷偷看了陆齐石一眼，那人斜坐在椅子上，懒散得很优雅。
　　“行李还没收拾完吧，需要我帮忙吗？”
　　陆齐石看着地板上躺着的行李箱，作势就要过去拿。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林非白慌慌张张地抢过，被箱底的轮子别了一下，忍不住“嘶”了一声，陆齐石皱了皱眉，也顾不上箱子，掀了裤腿看到他青掉的肌肤，脸色更是不好，语气也多了点埋怨。
　　“怎么这么不小心？不就是个箱子吗，再说了，安柏不也看过了吗？”
　　安柏，他又不是你啊！
　　林非白微微撅着嘴，有点委屈，有些东西被别人看见没什么，但换成陆齐石……不行。
　　“好了，放心吧，我不看了。”
　　敛住了好奇心，陆齐石看了一眼他的腿，最后无奈地说道：“你先收拾着，我换好衣服去健身房等你。药箱放在左边柜子第二层，自己处理一下吧。”
　　“好。”
　　林非白赶紧把那些稀奇古怪的道具给藏好，他心里就算藏着一千个撩人的细胞，在陆齐石面前还是残存着一点点矜持，这些东西虽说早晚都要用上，可他总觉得攻方准备是贴心，受方就是……浪。
　　收拾好东西，此刻林飞白正无奈地站在健身房的门口，谁能想到陆齐石说的晚上运动，是真的运动啊！他也很想消耗掉甜甜圈的卡路里，不过，就不能换一种……嗯……大家都高兴的方式吗？
　　唉，人生中第一次攀附一个金主，还是个不开窍的呆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