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入为主》抱元归一

11、散养

　　“制作团队有点变化，你也知道，那节目班底一共就五个人，新来的团队想要把里面两个人换掉，陆哥不同意，凑合把这几期做完，合同到期就不续约了。那节目现在是很红，但没了陆哥，红不红就不知道了。”
　　这口气要是换做别人，林非白肯定会在心底冷哼一声，可安柏说出来，却显得不容置疑。
　　“那陆哥还有别的计划吗？”
　　对那档节目，林非白有所耳闻，当初星艺找了不少关系，想去给Word蹭个热度，可还是被节目组给拒了。节目能这么红，多少还是拉了陆齐石的面子，因此这节目给陆齐石的酬劳非常高。这几年所谓的“班底”也稍有变动，陆齐石却没缺席过任何一次录制。
　　对于五人班底来说，一次性换了两个，算是血洗了，陆齐石有意见也很正常。
　　“没听说。几个公司也堆了不少事，陆哥正好趁机处理一下，还有些访谈的邀约一拖再拖，也是时候定个日子了。反正他也不差那点钱，只要还出现在公众视野就行。”
　　林非白打心眼儿里面羡慕这种不差钱的人，在他眼中天价的出场费还不如陆齐石的一身行头，在这个圈子，钱就代表着地位、尊严还有话语权。
　　“哦。”林非白敷衍地回应着，莫名地情绪有点低落，他跟陆齐石之间的差距，太过悬殊，这人他根本高攀不上，甚至连那些YY跟埋怨都显得自不量力。
　　安柏会意地闭上嘴，他跟在陆齐石身边也好几年了，从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虽然里面还有点别的原因，但陆哥对林非白的在意是明目张胆的。
　　故意拖到林非白的合约到期再把人挖过来，给得第一次机会就是韩导的电影，那些陆哥从来不屑于用的小手段跟小心机，都在这人身上用了。
　　这时候，无论陆齐石拿出什么借口来，安柏也是不信的。
　　在这圈子，陆齐石真算不上有钱的，陆家倒是家大业大，不过到底是老爷子的产业，兄弟二人，分到陆齐石手里还剩多少，那都是未定的。
　　钱没别人多，但手上的资源却是无价的，安柏扫了一眼林非白，心说这人虽然迟钝了一点，但被陆哥盯上了，自己就要好好照顾着。
　　星艺那点事儿也查得差不多了，陆哥那儿没发话，他也不会多嘴，只是瞧见林非白看Word那眼神，还是有些不忍心，一个人再念旧，都扛不住对方太无情。
　　事已至此，星艺做的事昭然若揭，陆哥竟然还想着瞒下一切，给林非白留个念想，安柏撇撇嘴，这样的陆哥他还真的不太习惯。
　　“林哥，我先走了，明天见。”
　　林非白象征性地把人送到外面，末了才反应过来，安柏跟陆齐石的关系比他们俩还更亲近一点，他林非白哪有什么资格送客？
　　自己倒更像是个客人。
　　林非白无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陆齐石留下的半盏白茶正散着清新的味道，很少见人喜欢这种茶叶，他有些好奇，捧着茶盏，放到鼻尖闻了闻……
　　“吱呀。”
　　门开了。
　　林非白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地那么巧，自己像是被当场捉住的小偷般惶惶不安，这情境，任何人看来都像是自己对陆齐石求而不得，只能捧着他的茶杯以慰相思，甚至还奢望着幼稚的“间接接吻”吧？
　　想到这四个字，林非白的脸又红了，这杯子攥在手里，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陆齐石讶异地挑着眉，不明白这人的脸皮怎么这么薄，他喜欢这茶叶，自己送他就是了，如果喜欢的是茶杯，别墅里正好还有一套，拿过来就得了，这点小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陆齐石贴着他坐下，把手里的A4纸递过去，林非白顺势放下了茶杯，细长的眼睛瞪了瞪，坐姿却本能地绷紧了。
　　“这一周的行程，你看一下吧。”
　　“啊？”
　　被星艺冷落了一些日子，合同到期后又休息了几天，林非白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是个艺人，还可以有工作。
　　迫不及待地看着，却只是一些训练的课程：声乐、舞蹈、礼仪甚至包括他最爱的京剧。
　　“你刚过来，公司对你的情况不了解，这些训练对你也是个摸底，之后会出一份详尽的报告，根据报告确定你的定位，之后根据定位来决定你要参与的节目……”
　　林非白一脸茫然，陆齐石说到一半突然停了，微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好像从未听说过这些，星艺对你不是这么培养的吗？”
　　下意识地摇摇头，林非白的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他一直觉得星艺虽然舍弃了他，到底也是商人本性作祟，无可厚非，毕竟星艺还是给过他机会的，那间小公寓虽然不值钱，好歹也是自个儿买的。
　　现在听陆齐石说了这套，真觉得自己是坐井观天，如果这才算是正规化的“培养”，那自己从前就是被——散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