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鱼女友》Jenny Young

2、第二集

　　林浩：“是啊是啊，做救生员很帅气。不过那是因为你才来，以为救生员就像电影里演的英雄一样。其实没有那么多帅气的工作可以做，烦心的工作却很多。照顾海滩上走丢的小孩，被找来的父母责怪。警告越线游泳的人回来，常常遭白眼。提醒游客带走垃圾，结果总是要自己去捡。我都不敢想象像尤利一样干13年，也难怪她脾气那么差……”
　　就在这时候，尤利推门进来，右手拎着李成功的衣领。
　　换衣服的几位救生员都定住了。跟在后面进来的女生见他们还有几个没穿上衣，赶紧捂住眼睛。

　　尤利一身湿淋淋的深色运动服套装，裹得严严实实。
　　她在接待台后面翻了一阵，用滴着水的手翻出一张印着卡通人物的传单，塞到李成功手上：“这周六上午10点，到这里来听这个安全知识讲座。”
　　李成功看了一眼传单：“这是给小朋友办的！”
　　尤利：“不来就叫你家长。”
　　李成功：“开什么玩笑。”
　　尤利：“你多大了，哪个学校的？”
　　李成功：“什么哪个学校的，我26啦。”
　　尤利捡起印着海湾中学四个字的书包，在他面前晃晃：“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乖乖把这张表格填了，星期六一早来听讲座，否则我叫你们老师来。”
　　李成功夺过书包来，不耐烦的在包里翻了一阵：“看吧，身份证。没错吧，1990。”
　　旁边的女生凑过来：“1990？我还以为你是我们学校高二的学弟呢？”
　　尤利愣了一下，指指那个女生：“她是未成年没错吧？”
　　李成功：“我哪知道？刚刚认识的。”
　　尤利：“啊，勾引未成年少女。”
　　李成功：“这不归你管吧。”
　　尤利：“星期六上午10点，安全知识讲座。否则告你诱导未成年人去危险海域。”
　　李成功把宣传单丢在地上：“多管闲事。”
　　尤利：“身份证我留下了，星期六不来，就看着办吧。”
　　林浩赶紧冲上来抓住要发火的李成功：“别生气别生气，可以商量可以商量。”他仔细端详了一下李成功，忍不住皱眉：“呀，你怎么看也是高中生啊，身份证是真的吗？”
　　李成功：“未成年人怎么了，未成年就随你们怎么处置啦？”
　　林浩：“我们也是为你好，西海滩一带很危险，是不能冲浪的。你小学的时候没来听过安全讲座吗？”
　　李成功：“好了，我错了。下次不了还不行吗？把身份证还给我。”
　　尤利：“不行，星期六听完讲座，自然会还给你。”
　　林浩赶紧又冲上去抱住要爆发的李成功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星期六来一趟就行，我把身份证还给你，讲座签个到就走。就这么说定了，别跟她较劲，真的会通知你家长的，到时候你做□□、交女朋友什么的都瞒不住了，何必呢。”
　　李成功一脸无奈：“我90年的！”
　　林浩：“是是是，90的，90的。来一趟就好，不会通知你学校的。别生气了，快回去吧。”
　　李成功见跟他们说不清，只好认栽，拉了女生的手，摔门走了。

　　赵马路从柜子里拿了一套叠好的运动服：“师姐，你的衣服都湿了，换一套吧。”
　　尤利：“不用了。我要回家一趟，今天的白班你替我吧，明天还你一个夜班。”
　　赵马路：“好。”

　　尤利回到家，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海水半干了，贴在身上还是很难受。
　　她打开水龙头，浴缸放满水，把整个人淹没在水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她修长的双腿渐渐发出鱼鳞般的光。

　　黄昏的海湾华灯初上，私人游艇几乎都回到了港口，一排排整齐的泊在栈桥边。只有一艘叫作深海美人的三层游艇上灯火通明。
　　船头的甲板上，余人豪对赵马路说：“尤利昨天不是说今天还你夜班吗？怎么还是你来？”
　　赵马路：“尤利师姐说她不喜欢到私人游艇上来做陪护，所以改成明天还我。”
　　余人豪：“哎，这样更好。跟尤利一起值班什么的最没劲了，还不如跟你一起。”
　　赵马路：“这船会开吗？”
　　余人豪：“开，不过也就是在海湾里转转，不会出去的。有些有钱人就是喜欢在船上开party，船这么晃晃，他们就有理由跟女孩子们楼楼抱抱了。楼下的客房也很温馨，这种不太大的船，真的是能感觉到波浪的，又不是很激烈，想想就很有兴致呀。”
　　赵马路：“那我们来干嘛？”
　　余人豪：“一般都没什么事干，不过上船带着救生员，是有钱人的标配，证明人家付得起钱。”
　　赵马路：“我们所为什么要接这样的活？”
　　余人豪：“不然谁给你发工资？”

　　船舱内，一群中年男人各自搂着一两个年轻的女模特，一边喝酒一边玩着抽积木的游戏。只有一个30岁上下的男青年穿着整齐的西装，也没有搂坐在旁边的女模特，因为音乐和人声嘈杂，他调高音调：“王总，您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签约？”
　　因为说了几次都没人听见，他这一次的声音太大，大家都安静了。
　　王总：“天明啊，你跟你弟弟不一样啊。天动从来不会这么扫兴。这么开心的晚上谈什么生意。先罚一杯。”
　　坐在金天明旁边的女模特赶紧倒了一杯酒递给他，他接过来一口气喝下去。
　　王总拍手道：“这才像话嘛。把外套脱了，领带也解了，我看了都累。”
　　金天明：“王总，如果这周我还拿不到专柜的订单，就有300多人要被解雇了。”
　　王总：“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签，你急什么？”
　　金天明：“对不起王总，是我太担心了。我爸爸和弟弟都想关掉护肤品工厂，专功化妆品市场。但“深海美人”这款传统日霜已经做了20多年了，我很想保住它。”
　　王总：“好好好，今天晚上我们就尽情的玩，明天就签好不好？来再喝一杯，别冷落了旁边的美人。”
　　金天明：“谢谢王总。明天我们是回公司签还是我派人把合同送来？”
　　旁边的中年干部们也不耐烦起来：“年轻人，王总都答应了，你就不要啰啰嗦嗦的了。玩儿的兴致都没了。呀呀，只一次，谁抽的时候塔倒了就脱一件衣服怎么样？”
　　“好啊好啊，脱完了的要被扔下水！”

　　甲板上，余人豪手上拿了一瓶啤酒：“有钱人真好啊，你听声音，玩的很嗨呀。”
　　赵马路：“师兄，我们还在上班中，喝酒不太好吧。”
　　余人豪：“别每天崩的这么紧，能有什么事儿。有钱人最惜命，不会真到要你跳下去救他的那一步的。”
　　就在这时，听见扑通一声，是有人落水的声音，然后传出爆笑声。
　　赵马路赶紧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跑去，余人豪骂了一声，丢下手上的啤酒跟过去。

　　那群中年男人正兴高采烈的抬着一个光着身子的女模特，大叫着把她丢进海里。旁边还有一位被脱光的女模特哭着要跑，被推搡着。
　　赵马路：“你们干什么？”
　　王总大笑，对哭着要跑的那位说：“看见没，有小鲜肉救生员会救你的！愿赌服输，怕什么！哈哈哈……”
　　已经有两个人落水，赵马路和余人豪也没法和多费口舌，赶紧准备了救生衣，然后跳下去救人。
　　金天明扶住已经哭成泪人的女模特说：“王总，今天就这样吧，您也该玩的尽兴了。我们只有两个救生员。”女模特瑟瑟发抖，扑到金天明怀里，他轻拍她的背低声安慰着。
　　王总见状反倒生气了：“那怎么行，愿赌服输。你要是不放手，合约也别签了。”

　　又是扑通一声，接着是那群中年男人发出禽兽般的欢呼。
　　刚救了一名女模特上来的赵马路，不得不又跳下水。王总一行人疯够了，搂着喜欢的女人到船舱里找房间去了。
　　在船舷边，金天动冷静的看着这一切。灯火明暗变换，只有金天明注意到他。擦身而过的时候，金天动说：“我还以为是多了不起的客人呢。”
　　金天明站住：“你怎么在船上。”
　　金天动：“我一早就上船了。刚才还在睡觉呢，你们太吵了。”
　　金天明：“你想笑就笑吧。”
　　金天动：“笑什么？这种事情常常会有的，难道你的自尊心还受伤了？”
　　金天明：“随你怎么说。”
　　金天动：“不容易吧。早知道怎么难，还不如辞掉那些工人来的痛快。”
　　金天明径直走开了。
　　金天动笑笑，摇摇头，对站在身后的秘书低声说了两句。

　　直到余人豪，赵马路和三名落水者都上了船，船员才重新开船，返回港口。
　　赵马路拿了毯子，分给三名落水者，让她们裹着进了船舱。
　　余人豪一边笨拙的安慰着哭泣的落水者一边骂着：“真是禽兽！这些人。都没有女儿的吗？怎么可以……真是猪狗不如！”
　　赵马路回到甲板上，找到自己的包，翻出备用的一套干衣服，又把余人豪包里那一套拿出来，想着先送去让两个人穿上，然后再去跟船员借借。
　　他进到船舱的时候，金天动的秘书已经送来了衣服和热水。
　　秘书见他手上也拿着衣服，走过来说：“真是给二位添麻烦了。不过，我看我们还是先出去，让女士们穿上衣服，休息一下。”
　　赵马路和余人豪这才感到一点尴尬，随秘书先生出来了。
　　秘书：“二位这边请，这是我的休息室，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里更衣。”
　　赵马路：“谢谢，请问你是？”
　　秘书掏出名片：“我叫程源，是金氏集团不起眼的一名秘书。”
　　余人豪气愤：“你是刚才那个人的秘书吗？为了做生意可以没有底线的那个人？”
　　程源笑道：“给二位添麻烦了。这是我老板准备的一点谢礼，请笑纳。”
　　二人都没有接递过来的红包。
　　程源：“二位不要误会，我不是刚才那位的秘书。我的老板是这艘船的船主，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感到非常过意不去。请二位一定要收下，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