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之迷路少女纪晓芙》鸾玲珠

25、新生

　　他们二人均用上了轻功，早就跑出去好远。
　　张翠山停下后越想越气，转身质问尾随而来的殷梨亭，“你是否早已知道？”
　　殷梨亭无法否认，只能点头。
　　张翠山更是难过，“你为何不告诉我？”
　　殷梨亭沉默，他没法说。
　　“别跟着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张翠山朝着海边的方向走去，殷梨亭就站在原地，不言也不语，此刻他的心里绝不会比张翠山好过。
　　等纪晓芙找过来，已经快日落了。
　　“六郎，五哥呢？”
　　“五哥说要自己静一静。”殷梨亭抱住她，将头靠在她肩上，“芙妹，五哥现在定是在怨我，我该怎么办？”
　　他的无助和软肋，就是割舍不下又难以选择的兄弟情义，他错了吗？其实没错啊。
　　纪晓芙只能回抱着他，给他温暖。
　　入夜后，纪晓芙拿着一壶水找到了独坐在海边的张翠山，“五哥。”
　　听到她的声音，张翠山转过来，有些意外，“弟妹，你怎么来了？”他以为来的会是殷梨亭。
　　“有些话想对五哥说。”纪晓芙在他身边坐下。
　　她说，“或许在五哥来看，六郎隐瞒了真相，陷五哥于不义，但是还请五哥体谅一下他的心情，你与俞三哥都是他至亲的手足，而五嫂已有了五哥的骨肉，这个时候他如果说出了真相，五嫂该如何自处？六郎一直在两难的境地煎熬着自己的内心，寻不到的好的方法。同样的，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我才会劝说五嫂坦白，却无意间戳破了这个秘密。”
　　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她的话不长，却句句在理，张翠山亦是通透的人，顿时醒悟，他确实不该怪殷梨亭。
　　他微微扬起一个笑，“弟妹，六弟从小无父无母，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有那样一个好兄弟，不也是五哥的福气吗？”纪晓芙知道他已明白，遂起身准备把时间留给他们兄弟。
　　刚走近山洞，纪晓芙突然被里面走出的谢逊吓了一跳，“谢……前辈。”
　　“丫头，你来的正好，殷素素要生了，你进去看看。”谢逊是偶然经过的，听到殷素素的叫声，进去一问，听说她羊水破了，正要出来找张翠山，就碰上了纪晓芙。
　　“生了？生孩子？”纪晓芙也紧张了起来，“怎么办，这里也没有大夫啊。”
　　“要什么大夫，你去给她接生，我去找那两个小子回来帮忙。”
　　被谢逊推进山洞的纪晓芙简直欲哭无泪，她又没有生过孩子，她也很绝望啊。
　　殷素素躺在兽皮上，额头上满是汗水，身下的裤子都湿了，好像还有点血丝，吓得纪晓芙差点就晕倒了。
　　她赶快深呼吸几口，上前去脱下了殷素素的裤子，并拿兽皮盖在她身上，“妖女，你别怕，我听人说过的，七活八死，七个月的孩子一般都能活，你坚持一下，试试看能不能用内力将孩子催出来。”
　　她是没那个替人接生的本事，若殷素素自己不用劲儿，她也没办法。
　　不过里面是张无忌，男主角啊，怎么能死呢？
　　刚与殷梨亭和解的张翠山听闻妻子要生产，也顾不得许多，当即赶了回来，但又不敢贸然进去，只能在门口询问，“素素，我来了，你怎么样？”
　　“是五哥。”殷素素吃力的抓住纪晓芙的衣袖，“你去告诉我，我很好。”
　　纪晓芙渐渐也冷静下来，出了山洞吩咐他们二人，“你们快去将溪水烧开，越多越好，还有止血的草药赶快磨碎，还要酒和刀子，愣着干嘛，快去啊。”
　　还好，当初殷素素他们那条船出海的时候船上还带了一些锅之类的东西，暂时可以用。
　　殷梨亭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她。
　　纪晓芙抱了他一下，“我会尽力让这个孩子平安，他是无辜的。”

　　殷素素从小练武，底子好，尽管受了点刺激导致早产，但是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孩子总算是平安落地了。
　　主角的光环就是强大啊。
　　刚生产过后的殷素素连孩子都来不及看一眼就哭着向张翠山忏悔，看到妻子憔悴力竭的模样，张翠山说不出责怪的话，只言待回到武当，他们夫妻一起去向俞岱岩请罪。
　　纪晓芙将孩子暂且塞给殷梨亭抱着，打算去清洗一下自己染血的双手。
　　怀里的小家伙还没有睁眼，小小的嘴张着，似乎是要咬什么，白白软软又那么小，殷梨亭几乎不敢碰他。
　　这么弱小的孩子，要怎样长大？
　　等纪晓芙掩埋了胎盘，清洗完手折回来，发现殷梨亭还在发呆，她只得抱过了孩子，嗔他一眼，“又不是你儿子，看傻了？”
　　“不是，我只是好奇。”殷梨亭尴尬的望着她，“这孩子好小。”
　　他也不过刚过二十，好奇也是难免的。
　　纪晓芙取来一些清水，用手指沾了喂给孩子吃，“他没有牙，只能这么喂。”
　　“原来孩子小的时候只能喝水吗？他吃得饱吗？”
　　“……”
　　不怪他，真的，武当毕竟没有女子，宋大嫂喂宋青书的时候他也不可能看到。
　　纪晓芙骄傲的扬起下巴，“我们女子天生就会养孩子，这是秘方，母亲传给女儿的，你们男子当然不知道了。”
　　殷梨亭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纪晓芙无奈，这个真没法解释，以后找机会吧。
　　“芙妹。”安静了一会儿，殷梨亭突然想起什么，郑重地对纪晓芙说道，“咱们以后不要孩子好不好？”
　　“啊？”话题跳跃太快，纪晓芙跟不上他的思路，“为什么？”
　　在洞外烧水的时候，殷梨亭清晰地听到了殷素素凄惨的叫声，以及纪晓芙那满手的血，他怕了，他在犹豫要不要让纪晓芙生孩子。
　　“五嫂叫得好惨，还流了这么多血，我不想你受这么多苦。”他一脸虔诚的模样让纪晓芙心里酸酸的，盈满了幸福。
　　纪晓芙轻轻用手捂住了怀里小孩子的眼睛，吻上殷梨亭，“为了你疼，我愿意。”

　　孩子还是取名为张无忌了，也认下了谢逊这个义父。
　　搬到新山洞的事暂且搁置，因为殷素素和张无忌都需要人贴身照顾，纪晓芙选了个比较轻松的活儿，来陪殷素素。
　　于是那个只会乱哭的小孩子就扔给他们两个大男人去搞定了。
　　然后纪晓芙又多了一个爱好，与殷素素一起看着张翠山和殷梨亭手忙脚乱给孩子换尿布。
　　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的。
　　过着过着，纪晓芙几乎要忘记，纵然谢逊认了义子，他也还是个定时炸弹。
　　偶然在小溪边洗脸的时候，纪晓芙被人从后点了穴道，“谢逊，你想做什么？”这岛上会对她下手的，只有谢逊。
　　谢逊绕到她身旁，“丫头，告诉我屠龙刀的秘密。”
　　“前辈说笑了。”纪晓芙试着用内力冲穴，强辩道，“您是前辈，研究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我只是一个小辈，如何能得知？”
　　“丫头，别妄想冲开穴道，没有一个时辰，你是解不开的。”谢逊发现了她的小把戏，手中的屠龙刀架在她肩上，“你若不说，我就去宰了那个姓殷的小子。”
　　“你……”
　　“屠龙刀是郭靖夫妇所造，他们的女儿又是峨眉的掌门，你身为峨眉弟子，怎会不知？快说，少给我耍花样。”
　　在殷素素哪儿吃多了亏，谢逊的小心机也变多了，纪晓芙根本就斗不过他。
　　“我说，我说就是了。”反正这个秘密也没人知道，瞎诌一个也行，纪晓芙欺他双目看不到，假意哭泣，低声说道，“还望前辈不要伤害六郎。”
　　“快说。”
　　“屠龙刀称霸武林的秘密其实是一套绝世无双的刀法，这套刀法就刻在倚天剑的剑身之上。那句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其实是说错了的，原话是刀剑合璧，谁与争锋。”
　　“你没骗我？”
　　“前辈以晚辈心上人的性命相协，晚辈怎么敢骗您？”
　　谢逊手里的刀慢慢落下，在这孤岛之上，怎能得到倚天剑？必须要回中原去将倚天剑也抢过来才行。
　　于是他就走了，去砍树了，砍树打算造船回中原。
　　纪晓芙就这么被他遗忘在了溪边。
　　“前辈？前辈，您走了吗？”纪晓芙喊了几声没应答，确定谢逊已走，只得大声呼救，“救命啊，有没有人听到？”
　　而殷梨亭也正好在找她，他去海边捉了鱼，都已经烤好了还不见纪晓芙洗脸回来，正奇怪着就听到了她的呼救。
　　“芙妹。”殷梨亭试着在她身上点了两下，没反应，“是谢逊点了你的穴？”
　　“对，他来问我屠龙刀的秘密，我瞎诌了一个告诉他，他听完就走了，也没给我解开。”
　　殷梨亭抱起她放到一棵树下，“你在此稍坐，我找他来给你解穴。”
　　“你别去了，还有半个时辰就解开了，六郎……”纪晓芙的话说的晚了，殷梨亭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走后没多久开始下雨，虽有树叶遮挡，但有风在吹，纪晓芙身上也被打湿了。
　　雨势渐大，殷梨亭只能先行赶回将纪晓芙抱起，“芙妹，我先带你回去。”
　　“去那个小的，我衣服都湿了，回去不好。”那个大的山洞里还有张翠山在，她怎么能回去。
　　“好。”
　　小山洞里存放有干草和兽皮，还有果子和水。
　　因为有了张无忌，夜里殷梨亭和张翠山会带着他过来这里休息，也亏得这样，里面能用的东西都现成。
　　这场雨越来越大，似乎短期不会停了。
　　殷梨亭架起火堆，打算烘烤湿衣服，可是纪晓芙不能动，无法自己脱下衣服。
　　他坐到她身边，耳朵有点泛红，“芙妹，你的衣服都湿了，我，我替你脱下来。”
　　其实他们都成亲了，在外的那段时间，殷梨亭也照顾她不少，不过昔日她身受重伤，即便与她相拥而眠，殷梨亭的心里也只有怜惜和心疼，生不出什么绮念，现在她已痊愈，不免多了些许悸动。
　　纪晓芙也被火光晃红了脸，垂着眸任由他慢慢脱去自己的衣服。
　　终于还剩下最贴身的一件，殷梨亭停下了手，将她抱起放在火堆附近，“你坐着这儿就不冷了。”
　　纪晓芙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待烤熟的地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