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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好巧,你也来看! 一起来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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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以老公的身份,来照顾我?”舒离想确定一下自己没有听错!
“不是我主动以老公的身份,而是我被动以老公的身份!”齐宇真的很困,但还是要纠正一下这个错误。
“我,不太明白!”
“是那个护士自己脑补的,我是被程陈叫过来的!”齐宇伸了一个懒腰。
“可是你确实照顾了我一晚上是吧?”
“啧,这样说吧,我不需要一个毫不关心自己的人来记挂着我的好,所以,你不用在意。还有,如果你想到要感谢,请感谢程陈!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先走了。”齐宇知道自己需要马上休息,又想起自己昨夜荒诞的想法,他需要快速甩掉这个素材,否则他以后的文字绝对会受到这个女人的影响。
舒离顿了顿,感觉他像是在生气,但是不知道是因为而生气,她还想说一句什么,他却已经开始往外走了。
“哎呀,先生,你这是要走啊?和你老婆吵架了啊?那个,不要忘了医药费啊!”
这护士是真的神出鬼没,还是埋伏在附近,齐宇很郁闷,打开钱包,给了护士几张红票子,然后扭头就走了!
护士只觉职业生涯里第一次受到了鄙视,这个意思是让她去缴费?
但是,总不能让病人去吧。
舒离沉思了一会儿,看向窗外,整个早晨都雾气茫茫,心里猜着,昨夜一定下了大雪。
她又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只觉整个人都无力,依旧是昨夜那一身棉滚滚,武装好了就要出门。
“呐,补你们的钱!”护士把一叠零钞放在舒离手上,又说,“夫妻间吵吵闹闹,没什么的,回去过两天就好了。”
舒离看着护士,想起齐宇说他是被动成为老公照顾了自己一晚上,果然此时在这里得到了印证,“他从未承认过我们是夫妻,因为他本来就不是我丈夫,谢谢你!”
护士只道这两人确实是吵架了,小说情节里不都是这样写的,本来关系密切的两个人,被人识破后,依旧装作是陌生人,那位先生昨夜那么紧张,昨晚那么用心的照顾,怎么可能不是夫妻?
舒离并不在意护士后来的想法,她只需要解释完她要解释的就可以了,其他,她无法改变。
握着零钞,舒离又一次清晰的感到,自己又欠了齐宇。
回去的过程,没什么波折,用零钞打包一份清粥,回到家后,她似乎依旧疲倦,又昏昏沉沉的睡到了下午。
似乎精神好了一些,手机也蓄满了电,胖小乐又打来电话,这次是说,“大厨,可能再过一会儿,就要拆了!”
舒离随便吃了些东西,胡乱收拾了一下,又出了门。
昨夜的雪也化了,可天气依旧暗沉,从住的地方,一路往食来食往过去,全是围着的蓝色围板。
舒离终于要到达时,看见对面站了很多人,这才十分清楚,原来有这么多人关注食来食往。
她也融进了队伍里,踮着脚却依然看不见,偶尔可见挖土机的大臂一振,离食来食往的楼已经很近。
舒离还在张望,头上只觉被什么打了一下,便看见背后有一家宾馆,二楼的一个男人正吹着口哨看着她。
舒离眉头一皱,看着那间屋子,要是自己能去二楼,甚至三楼,应该能看的清楚吧!
气势汹汹的上了楼。
齐宇随意找了地方住下,因为他绝对不会疲劳驾驶,地方还算安静,隔音还行,就是外边的施工噪音确实大了一些,上午因为太困,没怎么觉得,下午就觉得梦里都是那些噪音!
也算是休息的差不多了,起床活动了一下筋骨,就听见门外“笃笃笃”的敲门声,但是没有人说话。
齐宇听了一会儿,没了动静。
思量再三,开门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又进屋扭扭脑袋,窗帘一开,窗外的场景倒是有几分看头。
早上过来雾有点大,没注意选在了这里,要拆了啊!
那女人应该会来看吧。
依靠窗台,探了探头,看了一下楼下的人群,似乎没有那女人呢。
齐宇自嘲一声,管他呢!
正要收回目光,不再关注,却发现旁侧的窗台上也有一个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拆房现场,不是舒离,又会是哪一个?
舒离看着那挖土机又扬起大臂,往前方一去,那八角楼的八角好像有一点缺失,挥着半圆的虚空,打落一片青瓦。
她忽觉左侧有人看她,转头正好与齐宇对视。
然后说出来一句让她想抽自己一嘴巴子的话,“好巧,你也来看啊?”
她是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他不是该回去了?就算没回去,也不应该像自己这样,专门到这上边来看啊?她可是挨家挨户敲门,敲到这一家才开了门。
毕竟还没到傍晚,入住的人本来就不多,自己好不容易敲到一个,没想到旁边也有一个!
舒离的感冒不算得了痊愈,只好一边尴尬的笑着,一边咳嗽起来。
然后她这间屋子的主人也探出头来,看着挖土机又往前了一段,一臂,食来食往就没了小半截!
“你是这个房子的什么人啊?还专门来看被拆的过程!”是有些稚气的男声,李子楠是昨天半夜才到的这个城市,不晓得这里的人情风俗,加上昨天的行程太过劳顿,居然一直睡到现在,舒离敲门时,他还半梦半醒。
舒离也不再看齐宇,只看着那依然废墟的地方,没有叹气,没有伤感,“只是认识从前在那里边的人,如今想来瞧上一瞧!”
李子楠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也学着舒离探出头来,张望了齐宇一眼!
齐宇听到“好巧,你也来看啊!”只觉好气又好笑,这个女人真是不按套路,想来那几声敲门也是拜她所赐,又想起她拼命到这里,只是想看这里最后一眼,心里竟替她泛起酸来。
齐宇看去她的侧脸,这会子还有点苍白,厚围巾将她的雪白脖颈遮着,浅色的线织帽让她多了几分俏皮,齐宇又想到她不爱说心里话,便“嘭”一声关了窗户,拉上窗帘,将那些隔岸的灰土,尘屑一一关在窗外,也让自己刚才那些无端的情绪散在风里。
离开了这里!他还有大把大把的脑洞要写,还有大片大片的好词好句需要融合到某个角色里,还有笔下那些人大起大落的人生需要他去丰富,总之他很忙,没空念叨着一个女人!
舒离被那关窗声吓得一抖,隔岸的屋子此时也正颓倒一地。
果然,一下子就没了!
父亲常说这些建筑要多长时间才能修筑好,保存年限又是多么的短,看吧,不到半个小时,就只剩下尘土一堆了。
舒离没有再看的必要。
李子楠看着舒离,咬了咬唇,还是开口问了,“姐姐,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
舒离已不再看窗外,而是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孩,微笑着说“这附近的餐馆都在那个机器下面!”
“所以,现在我也不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好吃的了!”舒离想了想,似乎并没有找到什么地方,“这个问题,你怕是要问问其他人了!谢谢你的房间!”
她需要回家发会儿呆。
消化一下这几天的事情。
李子楠看着舒离离开,又看了一眼已经尘土一地的对面,忽觉这个女人,心藏的很深。
反正他到这里也是母亲硬要他来的,如今这地方到处都挖的不能直视,他也得想想怎么逃脱这里,才能继续他的旅行。
傍晚时分的雾气,让夜色又多了一丝朦胧,程陈忙着加班,唐老师还在与大家进行某学术讨论,齐宇忙着敲键盘,舒离则在沙发上陷入黑暗。
她是无业游民了。
她不是正规的烹饪学校出身,又只做海鲜,从前那些旁边的餐馆,如今因为拆迁,也分的七零八落,她也没觉得自己有能力重新开一家餐馆,更不提重振食来食往了。
她28了,没有家庭,没有事业,从前喜欢的音乐,早就荒废,算起来,她是连一点爱好都没有了。
所以她现在有多废,她自己都无法形容。
她突然想大醉一场,从小到大,她都一直遵着父亲的教导,喝酒会让味觉发生改变,所以她几乎不沾酒,自然也不知道醉了,是什么感觉!
她不用和任何人商量,她就这么出发了!
因为附近已经没有饭馆可以吃饭了,她只能走的远了些!
路边的烧烤摊,对啊,她连反季的食物都很少吃,如今食来食往没了,她也什么都没了,还在乎那些吗?
点了一大盘,叫了啤酒。
若不是有个小小的蓬帐,怕是这里会让人冷成狗吧,老板娘很贴心的端来了小暖炉,舒离只觉皮肤虽然有些吹得青紫了,但是心还是暖的。
吃第一口,就呛的天昏地暗,眼泪齐飞。
味道极好,就是干干的!
不想炖煮的鱼那般爽滑。
老板娘很热情,又送来一叠花生米,很朴实的音色,“这叠花生送你,明天元旦,今晚也算跨年了,明天我就回老家了!”
舒离听着老板娘很是开心的说着,四周正好有孩子路过,拿着小烟花,在手里闪烁。
她看着周围,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