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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昔惹人醉 在殷茉九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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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殷茉九岁的时候父亲车祸身亡,殷茉的母亲在她父亲去世两个月以后,带着年幼的殷茉改嫁给纽约的□□教父——洛伦佐美第诺,母亲对她说那是她的初恋,初恋总是让人难以忘记,尤其是女人。
继父的家很大,家里还有很多肤色不同的佣人,她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房间,和一个专属于自己的仆人。继父听说她喜欢茉莉,特意命人在她窗前能看到的庭院里种下一片白色的茉莉花。每到花开的季节,淡淡的花香会随风飘散进她的屋子。她喜欢一个人坐在窗前,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读书。
初遇恺撒的时候,他躲在父亲的身后,睁着碧绿的大眼睛,满脸好奇的看着我和母亲,那时他只有六岁,漂亮的像个洋娃娃。因为是初次相见,她送给他一个中国的熊猫娃娃作为礼物。
十多年过去了,恺撒已经从躲在父亲身后的孩子长成一个翩翩绅士。在他十岁的时候,继父把他送到一所贵族学校,那所学校是专门培养大家族继承人,也是从那之后她每个月只能见他一次。对于继父的家族,她知道的并不多,只是偶尔听母亲提起美第诺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5世纪的意大利,是欧洲拥有强大势力的一个名门望族。但在18世纪因为家族斗争而解体,凯撒的曾祖父以一己之力重振家族,这才有了在纽约的地位。
此时,二十一岁的恺撒从绘壁的阴影中走出来,坐到殷茉的对面,扫了眼她合上的书,笑道:“姐姐,别看了,再看眼睛就坏了。”
“我什么时候去见那个人?”
“午餐之后。下楼吧,一会Jeffery就回来了。”
“好。”虽然她不喜欢纽约的家,但是一想到马上又能见到 Jeffery,她的心里还是很高兴, Jeffery和恺撒不同,他们之间是有血缘的,那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并且 Jeffery年龄最小,她私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偏爱他的。这也让当时十几岁的恺撒非常生气,那时的他常会扬言总有一天要收拾这个讨人厌的小鬼。后来这话不知怎么的传到继父的耳朵里,他被自己的父亲带到书房狠狠的骂了一顿,走出房门的时候两眼通红,看见殷茉的母亲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眼神仿佛一个遇到猎物的嗜血怪物,森冷中充满杀意。他第二天就跑回自己的舅舅家,连着一个月都没有理殷茉。如果不是她带着亲手做的蛋糕去哄他回家,恐怕不知道他要在舅舅家住多久。
恺撒的母亲出身高贵,是波吉亚家族的掌上明珠,她的弟弟爱德华波吉亚现在是家族族长,因为他没有儿子,再加上与姐姐感情非常好,所以一直想培养恺撒做家族的继承人。
殷茉有一次被母亲叫到房里进行过一次交心谈话,母亲脸色显得非常疲惫,她牵过女儿的手,以两个大人之间的交流方式进行了一次谈话,主题是她希望殷茉小心恺撒,并一定要保护好Jeffery。
“恺撒没有您想的那么可怕,妈妈。”殷茉试图安抚这个可怜的女人。
“不,我不会看错的,你记住我的话,小心恺撒,总有一天他会对付我们的。你一定要答应我保护好 Jeffery,答应我,我的孩子,好吗?”
殷茉看着母亲急切的眼神,点了点头。
但她离开美国的这几年,显然是忘记了对母亲的承诺,但既然回来了,她决定扮演好一个姐姐的角色,代替母亲照顾 Jeffery。
殷茉站在一座类似古堡的别墅面前,面前停了一辆黑色的宾利,殷茉笑着走过去,看见 Jeffery从车上下来,高兴地挥手道:“ Jeffery!”
看见殷茉,Jeffery有些吃惊地微怔了一下,显然他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欣喜,倒是有些畏缩的后退了一步。
殷茉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她高兴地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他比记忆中更瘦了,棕褐色的头发有些疏于打理的凌乱,眼窝凹陷,泛出青色,脸色不是曾经健康的小麦色,而是一种泛着黄的青白色,可他只有十六岁啊,怎么会脸色这么差,完全失去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与活力。
“Jeffery,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我记得学校里的功课并没有那么辛苦啊。”殷茉秀眉微蹙,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啊……那个……最近要考试……那个……”Jeffery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抓起殷茉的手,语气有些急迫地说:“姐姐,你……”
“既然都回来了,那就进来吧。”不知什么时候恺撒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环住双臂扫了一眼Jeffery,嘴角勾起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转身进了客厅。
“好的。”殷茉微笑着转过脸问道:“Jeffery,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什么。”Jeffery有些慌乱的松开手,大步走进别墅,没有再看殷茉一眼。
殷茉有些不解的跟在后面,Jeffery的表现有些过于冷漠,他以前从来不是这样,难道是因为两年前她不辞而别,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偌大的客厅里恺撒和Jeffery已经入座,恺撒坐在上首,殷茉很自然地坐在Jeffery的对面。三人全都落座之后,后面的白衣女仆立刻将盖有银色罩子的餐盘端上,揭开上面的银罩,里面是各种各样中西方美食,散发着诱人的芬芳,刺激着殷茉的味蕾。
殷茉看着面前的煎鹅肝和海鳗汤,笑道:“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肯定啊,不过这要委屈Jeffery,他一直不喜欢吃鹅肝……”恺撒碧绿的眸子盯在Jeffery的脸上,笑意深邃。
Jeffery避开恺撒的眼神,低着头,拿起刀叉安静的切了一片鹅肝,微微皱了皱眉,还是塞进嘴里,咀嚼了一会儿,抬起头笑着对殷茉说:“我最近才发现原来这个鹅肝这么好吃,以前一定是那个厨师做的太难吃。”
殷茉察觉出气氛有些不对劲,但她并未多说,笑着把面前的龙虾推到他面前,“你吃这个,鹅肝给我吧,你每次吃动物的内脏胃都会不舒服。”
三个人的用餐过程非常安静,只有偶尔几声极轻微的刀叉碰盘声。
突然一个手下走近恺撒,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恺撒放下刀叉,脸色微变,但很快露出一丝冷笑,优雅的拭了拭嘴角,从椅子上站起来,笑着对殷茉说:“我去会客室见个人,你们继续。”
殷茉目送着恺撒离开的身影,看着一直低头用餐的Jeffery,还是忍不住问道:“Jeffery,你刚才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没……没有啊。”Jeffery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扫了眼面前的几个仆人,继续低头吃着牛排。
殷茉走到他身边,手轻轻抚上他瘦削的背,感觉对方身体在微微颤抖,她担心地看着他,“Jeffery,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Jeffery有些慌张的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手绢随便抹了抹嘴,匆忙跑上了楼,一个没踩稳,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殷茉想去扶他,Jeffery慌乱的摆了摆手,像躲瘟疫一样逃离开。
会客室内,警探约翰虽然知道面前的人身份特殊,但这次毕竟不是一个人来的,有老大在身边罩着,多多少少更有了底气。于是他一脸不快的大声说道:“现在是警察问你话,你必须如实回答,我们得到线报你手里有杀害乔书宇的嫌疑人,现在需要你协助警方,立刻把嫌疑人交给我们。”
“这位先生,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人不在我这里,或许是你们的线人出了纰漏,搞错了。”恺撒耸了耸肩,打开圆桌上的纯金烟夹,拿起里面一根瘦雪茄,点燃笑道。
约翰还想再说,被叶臻制止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扔到面前的桌子上,笑道:“或许这也是您的一个小小纰漏。”
恺撒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纸,脸色立刻刷了下来。
“这是警方最近刚截获的一个消息,想必您也很希望解决那些不听话的长老吧,毕竟两个家族的事业庞大,总是会让人有些力不从心。”
恺撒狠狠吸了一口手里的雪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一头柔顺的乌发下,肤色呈现出亚洲人特有的淡蜜色,精致的五官使他的轮廓看上去更加饱满,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黑色西装,包裹着修长的身体,带着一种贵族般的高贵和优雅。但没有人比他心里更清楚,这是个难缠的角色。
“谢谢你,叶警官,您真的帮了我大忙,我早就想解决这些不听话的老东西。既然您如此慷慨,那么我也绝不会吝啬,肖恩,把那个人带来。”
“不用了,您只要告诉我人在哪里,我们会自己带人去。”
“好。”恺撒摁灭手里的雪茄,笑着起身,“那我就不送了,您慢走。”
“恐怕现在还不能走,我们需要见一下殷茉小姐,希望她能够协助我们警方的调查。”
“你们调查这么多年,还不是没有结果,很多事情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恺撒挑了挑眉,戏谑地说道:“叶警官为兄弟真是奋不顾身,这份情意让我这个局外人看着都异常感动啊。”
叶臻看着恺撒,黑色的眸子仿佛结了一层冰,约翰在一旁看着都有些不寒而栗。
“别人是不是局外人我不好说,”叶臻牢牢地盯着恺撒,声音里透着寒意,一字一句的说道:“但我们两个绝对不是,您说对吗?美第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