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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五章害相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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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害相思
“三弟此局你输了。”玄冥夜神情有些木然,好像并不在意棋局的输赢。云烨挥袖撤掉了棋盘,目光有些意外的停留在玄冥夜仍旧执着棋子的手上,云烨感到有些愕然,他那一向冷傲对世间万物都不屑一顾的三弟,近几日来俨然一副失了魂的样子着实新奇。云烨伸手拿掉了玄冥夜指间的棋子,试探性的又唤了一声,“三弟?”
玄冥夜微怔了下缓缓抬眸望向云烨,眸中平淡无波丝毫未见慌乱。像是在极力隐藏着自己的情绪,掩盖刚才的尴尬。冷傲如他,怎么能容许自己在他人面前显露出如此呆傻的一面。但任凭玄冥夜掩饰的如何完美,对云烨来说也是毫无意义。云烨早已将玄冥夜刚才的怔愣之色尽收眼底,但云烨并未点破而是顺着玄冥夜的心思继而装糊涂的笑了笑,“看来三弟不是走神而是无心对弈啊。”玄冥夜的神色轻松了许多,活动了一下手腕上的胫骨起身随口说了句,“果然逃不过二哥的法眼。”云烨也跟着起身随着玄冥夜的目光眺望着不远处开的正盛的桃花,桃花红的娇艳在晨光的衬托下更添了几分梦幻。望着眼前那一片妖冶夺目的红像极了女子娇艳的唇瓣,两个俊逸出尘的美男竟不约而同的勾起唇角,此刻的两人神情竟出奇的相似,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瞎想之中。微风起,吹散了一地的桃花红夹杂着花香迎面而来,一片花瓣不经意的抚过云烨直挺的鼻尖,云烨最先回过神来。侧目望向身旁看桃花看的出神的玄冥夜,眼角含笑的收回目光打趣道,“没想到二弟也有如此风雅的一面,开天辟地头一回见二弟赏花,着实稀奇难得呀。”云烨顺手夹起一片在玄冥夜耳边飘过的桃花凑在鼻尖闻了闻有些痞子气的在玄冥夜眼前晃了晃,“这不赏便罢,这初赏竟赏得了如此春眛撩人之花二弟可是在思慕美人啊?”玄冥夜淡淡的白了云烨一眼,接过云烨手中的花瓣,漠然的开口,“何以见得?我看这花红的刺目甚是碍眼,二哥却把它看成是春眛撩人之花,依我看怕是二哥在思慕美人吧?”
依着玄冥夜的孤傲性子必然会把他呛回去,这也是云烨意料之中的。云烨无所谓的耸耸肩,和玄冥夜缓步走出了后山的林子,还未走多远一阵突如其来的酒香涌入两人的鼻中,夹杂着一阵极速呼啸而来的烟尘呛得两人下意识的挥了挥袖子,待烟尘散去两坛美酒挡在了二人眼前,推开美酒一张粗狂豪放的男人脸便出现在了两坛酒中间,睁着深邃的大眼,满脸闪烁着兴奋之色,看见两人尽可能的露出了自认为文雅的笑容微微的咧嘴笑了笑。二人差异的望着呼啸而来一脸傻气的耶律齐都有些忍俊不禁。云烨抚袖掩去了唇角的笑意面对突如其来的耶律齐有些茫然的问道,“大哥你这是?”耶律齐看了看手中的酒正想说明来意,玄冥夜带着闷笑声音想起,“大哥今日来怎么只带了两坛酒?大哥是来找谁喝酒的?”用手指快速的指了指云烨又指了指自己,“是二哥还是我?”耶律齐闪烁着兴奋的大眼匆匆否决,“都不是!我父汗从金国派人给我送来了很多好东西,想让兄弟们开开眼!”正说着耶律齐紧张的四下望了望这才又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最主要的是带来了金国一等一的美食,我扣下了金国路上随行的厨子在城外烹制这道美食,这酒是用来做这道菜的!”这倒是出乎两人意料之外,两人面面相觑。耶律齐忙催促道,“走吧!这道菜是我们金国特有的,你们在中原是吃不到的!再不快点就要让我师傅发现了!”耶律齐熟练的用着自己唯一引以为豪的遁土术带着二人火速的出了长留山往城外奔去。
一阵浓烟散去,传来了几人的咳嗽声。缓过劲儿来的耶律齐得意又兴奋的在前面领路,“怎么样?不比你们俩的御剑飞行差吧?哈哈哈哈哈!”没走多远二人就跟随着耶律齐来到了林子深处一户农家大院门前止住了脚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几十米大的深土坑,一个腰粗膀圆体格健壮的异族男子正指挥着他身后几个黑瘦结实的小伙子将一只洗剥干净硕大肥美长着长角的动物拖进了这个底下铺满各种香草的巨大土坑里,耶律齐直勾勾的盯着土坑双眼发亮的咽着口水,那几个男子转身发现了几人忙向耶律齐行礼,双手放在胸前恭敬的一拜“王子殿下!”耶律齐急忙将手中的两坛酒递给了领头的男人,焦急的搓着手,“还要等多久?”那男人忙回道“请王子和两位贵客稍等片刻,小人正在加紧烹制。小人已为王子殿下和两位贵客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小菜还有美酒请殿下和贵客们先行享用。”耶律齐高兴的拍了拍厨子的肩头,“好!本王子不会亏待你的!回去让父汗赏你个一官半职的”厨子激动的颤声道谢。耶律齐便招呼着两人进了里屋。刚一坐下一桌充满异国风情的菜肴便映入眼帘,云烨充满好奇的目光望向外面巨大的土坑,“这是?”这么大阵仗的烹制方式的确让人感到稀奇。耶律齐给二人倒了两杯红色的酒水,自豪的说着,“这土坑里放着我们金国草原上的长角羚鹿,味道好极了!就是非常难猎!草原上最好的猎人也未必猎的到几只!就是草原上的贵族也很难吃的到这样的美味。”玄冥夜琢磨着杯中红色清亮的酒水淡淡说道,“大哥可是忘了长留山的规矩?我们现在可都是修道之人怎可以犯这酒肉之戒?”耶律齐一脸不以为然,“我们可算不得什么真神仙,只是来向神仙们学本事的,本事学到了最终还是要离开长留的,那些狗屁规矩都是留给神仙遵守的。”耶律齐转而又压低了声音笑着说,“再说了,只要咱们不说长留也不会知道的,对吧?兄弟们!放心痛快的吃吧!”云烨一脸坏笑的用肩膀顶了一下身旁玄冥夜,“我觉得大哥这提议甚好,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会知道?再说了我也着实觉得稀奇。”玄冥夜一脸嫌弃的白了二人一眼,默默的拿起杯中的酒抿了一口算是同意了。
大致黄昏时分,厨子殷勤的请出了几人,在土坑的周围铺了一圈白色的羊毛毯,又抬来了几张矮桌,只见几个仆人拿来了几个金色的盘子,还有几把小巧锋利的弯刀,盘子里面装着一些增香提味的香料碎末,但具体是什么二人一个也不认识。厨子用大铲子铲开了土坑上厚厚的黄土,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雄鹿是被倒吊着卡进洞里的,几个小伙子费力的拉着绑在铁杆上和鹿角身上的绳子,渐渐到挂着的雄鹿升了起来。色泽金黄油亮,皮肉酥脆。仆人把分好的鹿肉递到几人面前,云烨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块送进口中,肉质鲜美唇齿留香,云烨吃的一脸享受,玄冥夜看云烨和耶律齐的表情浮夸便也夹起一块尝了尝,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分惊叹,确实不错,即便是在蜀国王宫也很少吃到这样的美食。
“兄弟们怎么样啊?没白来吧?”云烨满足的点点头,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食,多谢大哥款待只可惜……”云烨后半句的话淹没在了可口的食物中。脑中却不由的浮现出了杀幻仙魅惑的眼眸,纯真的笑颜。若是她在就好了。想着想着脸上就浮现出了痴痴的表情。吃的正在兴头上的耶律齐爽快的笑了笑,习惯性的伸手向桌旁摸去却扑了个空,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矮桌,耶律齐的脸上多了几分不悦,刚才还大笑着的脸立马垮了下来瞪向一旁陪笑的厨子。粗壮的手指重重的敲了几下桌子,厨子仍然走神的笑着,耶律齐短出了一口粗气站起身就是一脚,高胖的厨子一个重心不稳脸直直的贴在了地面,本就有些紧身的胡裤瞬间裂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那模样甚是滑稽。一旁的几个黑瘦的小工幸灾乐祸的低低笑了起来。厨子有些狼狈的坐了起来,连连咳出了几口黄土,有些茫然的望着一脸不悦的耶律齐,“王子殿下您?”耶律齐本身就如铜铃般的大眼睁得更圆了,凶蛮的俯视着厨子,“酒呢?!喂进你的肚子了?!”厨子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连忙爬了起来,有些恐慌的回道“小人准备了故土的好酒这就给王子殿下抬上来。”耶律齐用土语恶狠狠的碎了一句,玄冥夜不动声色的对着那个厨子打了个去的手势,那厨子立马心领神会也顾不上自己狼狈模样,转身踹了几脚他身后几个看笑话的小伙子,没好气的催促着几人下去了。
耶律齐猛的重重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有些尴尬的拉了拉自己的衣领,转头对着玄冥夜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赶忙招呼玄冥夜,“好兄弟,吃肉!别让几个笨奴才坏了我们兄弟几人的兴致。”玄冥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口说了句,“我怎么会跟几个笨奴才一般见识呢?大哥严重了。”耶律齐挠了挠后脑勺,符合着说道,“啊,对!三弟说的对,不和笨奴才一般见识。”耶律齐又往嘴边送了一块肉,有些不耐烦的朝远处望了望,嘴上嘟囔着“酒怎么还没送上来?都没吃饱饭吗?真是一群废物!\"耶律齐话音刚落,就见领头的厨子一路小跑了过来,满脸堆笑的催促着身后几人,“快抬上来!”只见几个精壮的小伙子架着一个一人高的庞大酒坛子,有些吃力的走了过来,伴随着酒坛沉闷的落地声,溅起了一层沙土,坛底深深嵌入土中隔出了一个巨大的凹槽。几个小伙子气喘吁吁的退到一旁,脚下微微有些虚浮。
厨子讨好的观察着耶律齐等人的脸色,双手抱肩半弯着身子试探着询问耶律齐,“尊贵的王子殿下,这是可汗不远万里让小人带来的,是否现在就与几位贵客分享?”耶律齐看到那一大坛酒眼睛都绿了!不耐烦的挥手,“还啰嗦什么?!还不快把酒拿来?”那厨子不敢怠慢连连点头称是,拧开厚重的坛盖厨子已是满头大汗。快速的用一个细长的竹勺盛了三碗酒毕恭毕敬的端到三人面前。一股浓郁又独特的酒香渐渐散发出来,玄冥夜虽不是贪酒之人却也被碗中淡绿色的酒吸引住了目光,忍不住先一饮而尽,唇齿中充斥着各种草果的香味,微甜清冽,一阵凉爽之气渐入脾肺,令人心旷神怡。不由得赞道,“好酒!”那厨子又赶忙给玄冥夜添了一碗新酒。耶律齐对着玄冥夜竖起了大拇指,“爽快!这才是好汉!来让我们共饮一碗!”可是半晌都不见云烨有所动静,耶律齐纳闷,这才注意到一脸痴笑走神的云烨,玄冥夜挑眉,感到好笑“二哥这是在思春呢。”说着便自顾自的饮起了酒。
耶律齐顿时来了精神,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一般,耶律齐挪动着魁梧的身子一屁股坐在了云烨身旁,瞪着圆溜溜的大眼表情有些滑稽的扯着大嗓子在云烨耳边又喊了一声“二弟!”云烨感到一阵耳鸣,从相思中拉回了思绪。一转头就对上耶律齐一张粗矿的脸,表情浮夸的直勾勾盯着自己,云烨有些发蒙。“大哥,这是做什么?”耶律齐猛的朝云烨的胸口上砸了一拳,低笑了几声“呵呵,你小子!”耶律齐拿过酒碗在桌边碰了几下,示意云烨喝酒。云烨轻珉一口,“好酒。”耶律齐搓了搓手,眼中写满了好奇。“二弟,我看你今天魂不守舍的,是在想哪个姑娘吧?哈哈!修为再高终究也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说出来,大哥去给你做媒!”云烨脸微红将空碗递给厨子,避开耶律齐有些兴奋的目光,低头整了整衣袖,含糊的应了句“大哥说的是哪的话。”转眼跟玄冥夜搭起话来,“三弟,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来二哥敬你一个。”玄冥夜没有多言,端起酒又是一碗下肚。云烨捧碗又欲劝酒被耶律齐一把拦了下来。耶律齐的语气显得有些焦急,“你小子可别想糊弄你大哥,你们中原人就是扭扭捏捏,不就是喜欢个姑娘嘛,这有什么?怕是早就相好上了吧?”耶律齐话说到此,看云烨神情有些不自然,没有接话,想了一下接着又说,“哦!我明白了!要么就是那姑娘不愿意,二弟心里不痛快才不愿说出来?”
耶律齐又仔细打量了云烨一番,给了一个很是中肯的评价。“不差呀!二弟生了一副好样貌!又有一身好武艺!这整个长留山能找出几个像二弟这样的好男儿?我就不信哪个姑娘见了二弟会不动心?连我二弟都瞧不上,这女人的眼睛怕是长在头顶上了。不就是个女人么?只要二弟喜欢,美人要多少有多少,大哥立马派人给你送过来!”云烨忙劝阻,语气中透着压抑不住的焦急“大哥,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呀!”“怎么?还害羞了不成?放心!我和三弟不会说出去的。\"“修道之人怎能如此放荡?即便日后未能得道,离开长留云烨也绝不是那种登徒浪子。”此刻云烨的脸上已有丝丝薄怒,玄冥夜看的真切,有些无聊的看着二人推来让去,甚是乏味,却也颇感意外,一惯优雅从容隐忍内敛的云烨竟会为一个女子动怒,看来是动情了。还真是没想到,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从刚刚的好意到打抱不平又上升到一个看不惯一个挣得面红耳赤,耶律齐向来直爽最不喜欢听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云烨向来文雅内敛最受不了粗俗固执己见之人。“我说,云烨你竟然把我的好意当成驴肝肺?送你几个美人你不要便罢,还在这里给我摆什么狗屁大道理!你说谁低俗放荡了?!”“你的好意我多谢了,我无福消受,跟你婉言相拒,你却怪我搏了你的面子!你这蛮横的性子何时才能改一改?”
玄冥夜皱眉,被吵的心烦,忽然有些后悔来凑热闹。玄冥夜用法术禁了两人的声音,玄冥夜向来喜欢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平息一场口舌之争。玄冥夜打发走了耶律齐身边的厨子还有仆人,蹲下来看着失了声又动不了的两个人,满意的点点头,“你们俩当真一个赛一个庸俗,亏得都是仙家弟子竟如同两个市井酒徒一般为一介女子费口舌之争,岂不让人贻笑大方?”玄冥夜转头看了看那坛酒,倍感可惜。“酒是好酒,只可惜我是多喝不得了,就此糟蹋岂不可惜?”玄冥夜回眸笑的邪气。潇洒果断的竖起修长好看的手指,坛里的酒逐渐汇聚成两股清流,直逼着身后两人而来,两人的眼中渐渐浮现惊惧之色。被施了定身法的两人颇感无奈的来回转动着眼珠,谁都不愿意再看那酒坛一眼。
玄冥夜牵引着两股清流悠闲的靠近两人,另一只手做了个上扬的手势。“来,张嘴。\"……过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坛子里的酒已经空了,玄冥夜收了法术,舒展了一下身子骨,“酒喝完了,该走了。”只听见砰砰两声从身后响起,玄冥夜玄冥夜回头挑眉一顿,淡漠的眼眸中微微透着一丝丝惊讶,这两人的怎会如此的差?不过是多喝了些酒而已就如烂泥般双双瘫倒在地。这个样子回长留恐怕很难向二尊交代。玄冥夜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提起已经醉晕的两人召出轩辕剑,一个飞身而上,剑锋轻扫过枝芽一路疾驰而去……
浓浓的雾气笼罩着一处陡峭的天泉,霸气巍峨的耸立在悬崖之巅,一轮弦月淡漠的悬挂在天泉背后,散发着微弱苍白的余光,竟有一种孤傲脱俗的沉寂之感。顺着狭窄险峻的池边往下看便是万丈深渊,悬崖下寂寥的风声响起,回荡在崖壁上,越发的空旷诡异。诡异的风声穿透了悬崖下破裂石缝深处,无数双猩红凄厉的眼眸从黑暗中显现,成群的蝙蝠挥动着翅膀从幽深阴暗的石缝中呼啸而出,大片的猩红在崖下盘旋警觉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此刻的景象像极了某人,神秘冷傲不可抗拒,阴冷危险的气息肆意的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毛骨悚然不由得为之一颤。迷离如烟的雾气中透出一个高大模糊的影子,即便是隔着层层浓雾也掩盖不住玄冥夜身上淡漠冰冷的气息,让人心生畏惧。玄冥夜紧绷着一张阴郁的脸,丝毫不演示眸中的嫌恶,毫不留情的将肩上的两人生生扔进了温热的水池中。两人歪斜的身子莫名的簇拥在一起,玄冥夜倍感无奈的扯了扯唇角,脚尖轻点过池水水面平整没有丝毫波动,稳稳的落在陡峭狭窄的水池边。
玄冥夜傲然的俯视着悬崖下那一片猩红,干脆利落的挽起衣袖,指尖在健硕有力的腕臂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玄冥夜用仙法将流出的鲜血汇聚成一条细长血流直冲悬崖下那一片猩红而去。那些嗜血的蝙蝠兴奋的煽动着翅膀,贪篓的吸食着那一股新鲜的血流,很快一直体型庞大通体乌紫的蝙蝠从一片黑压压的蝙蝠群中飞了出来,从幽深的悬崖下直飞上悬崖,庞大的身躯扑腾着翅膀停留在玄冥夜的前方,两双同样冰冷刺骨震慑人心的视线不约而同的交集在一起,同样与生俱来的敏锐能洞悉一切的观察力让这一人一精无需多言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知晓对方心中所想。玄冥夜目光斜扫过池中昏睡的两人,倍感无奈烦闷的望向蝙蝠。那蝙蝠抬起一只翅膀盖过头顶望向玄冥夜身旁的两人,收回翅膀冲玄冥夜低叫了一声,玄冥夜点了点头,那蝙蝠便直冲谷底而去了。玄冥夜俯视悬崖下的目光中隐隐透着熟悉,这个地方不知道多少个寂寥的夜晚他曾置身于此,放纵着自己不断抗拒引以为辱的思念,那个在满月之下空灵绝世的身影。
那蝙蝠的再次出现打断了玄冥夜的思绪,那蝙蝠爪下紧抓着一个细长的竹筒,玄冥夜接过竹筒,蝙蝠示意玄冥夜打开,玄冥夜刚一拧开竹筒一只几乎透明的灵体从竹筒中跑了出来,玄冥夜失笑,白灵?那灵体飞快的入了池子,贪篓的吸食着两人身上的酒气,玄冥夜单手托腮这蝙蝠兄从哪找来这么个东西?专门靠吸食各种气味为生,遇仙气则成道,食鬼气则入魔,吸酒气则~“你还真是教坏它了。”多好的一个容器,却用来解酒还真是奢侈。噗通噗通……“咳咳咳咳!啊!!!!”两声惊叫适时的响起,耶律齐和云烨一睁眼就看到对方几乎贴上去的脸,本能的推开对方,耶律齐退到池边本就没回过神的耶律齐俯身扫过周遭的景象更是骇然!没想到自己竟置身在悬崖边上!底下便是一望无际的万丈深渊,还有无数双黑夜中虎视眈眈的猩红眼眸。不由得让耶律齐头皮发麻,“三弟?!”云烨一声惊呼转移了耶律齐的视线,一回头首先印入眼帘的并不是玄冥夜,而是一只身形庞大的蝙蝠!用一双猩红的眼眸好奇的打量着自己。耶律齐咽了咽口水强做镇定和眼前骇人的庞然大物对视着。“看来蝙蝠兄对我大哥感兴趣?”玄冥夜的声音从头顶飘来,耶律齐仿佛看见救命稻草般顺着声音搜寻到了一旁的玄冥夜。“三弟!这!这?”耶律齐急切的想从玄冥夜身上找到一个解释,“没想到三弟还有这癖好?喜欢驯养蝙蝠精?”云烨半开玩笑的观察着眼前的一人一精,云烨刚刚一直在整理思绪,向来心思缜密处变不惊的云烨很快就将眼前所看到的想了个通透。自然语气相比耶律齐显得轻松不少。“真不愧是儒尊的得意弟子,到哪都能安若泰山,驯养是谈不上,助养到是勉强算的。”耶律齐僵直了许久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瘫到了温热的池子中,长舒一口气。“原来是三弟的灵兽啊,倒还真有几分三弟的阴冷劲儿,长相太渗人了!大哥的小命差点被你这灵兽吓没了。”冷静下来的耶律齐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着,云烨对耶律齐的此番评论有些忍俊不禁。玄冥夜本就紧绷着的脸更是阴沉了几分,嘴角强扯出一个弧度,“小弟还真是惭愧,不过也只能继续委屈二位了,若没有我这样貌狰狞的灵兽在,怕是二位早已沦为崖下那群鬼蝠的腹中物了。”耶律齐嘴角抽搐了两下,被玄冥夜揶揄的一句也说不上来,好半天勉强挤出一句“这鬼地方我才不愿意来呢,要不是~要不是~”耶律齐的声音越来越小了,云烨好笑的接了耶律齐的后半句,“要不是三弟~”云烨话到嘴边也被玄冥夜冰冷的眼神给堵了回去。“若不是你们烂醉如泥,回长留不好交代我又怎么会带你们来此?这温泉泡久了会想入非非,我看你们酒醒的差不多了,跟着我的蝙蝠自行离开吧!”说着玄冥夜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云烨抚了抚额,又把这尊冰山给惹到了,他们就是这样,见不得又离不得。“三弟!!!又来这出!这次又想把你大哥扔在这里多久啊?是男人就别走啊!”……此刻的玄冥夜心里莫名的烦躁并不是因为耶律齐的话,而是对那个人的思念越来越重,这让他感到非常不快,越是提醒自己不想就越是想念,越挣扎就越变得反复无常,越易激动!“妖女!”烦躁的玄冥夜半路停了下来,砍断了眼前粗壮古树。他内心渴望再次见到她,但是又恨急了自己的想法,自从他受伤醒来就从未有一刻停止过自己的思念,水中看到的倒影是她,桃花林里妖冶的桃花似她,就连酒中散发的丝丝清冽的香气也有她的味道!他不甘心!他到底被这个妖女下了什么蛊?紧一面之缘就好似着了魔般被深深吸引,就好似逃离不掉的宿命让他无力抗衡!自那晚过后他甚至不敢直视皎月,不愿在月下行走,他拼了命的压抑自己,查遍了长留所有的医书也解不开那妖女在自己身上下的术法,玄冥夜第一次感到如此恐慌,每每挣扎过后却都是一样的结果,无可奈何的任由心中的思念疯长,倍感折磨的玄冥夜心中渐渐萌生了一个想法,解铃还须系铃人。“妖女!我不会就此认命的,我定要将你找回加倍奉还你对我的折磨!”
命运的轮回再一次转动,开启的不只是玄冥夜与杀幻仙的宿命,还有此时九天之上那个笑意漸浓无比尊贵的天帝的万世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