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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将别离之东方师傅 第十九章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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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将别离之东方师傅
三日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悄悄的爬上杀幻仙面庞。杀幻仙下意识的用锦被蒙住了脸庞,继续蒙头睡去。杀阡陌已来到了殿门外,红浮精神不济,并未注意到杀阡陌的到来,在壂外打着哈气。“小东西还没醒吗?”红浮打了一个激灵,“圣君?”赶忙振了振精神回道,“公主还在歇息。”杀阡陌好心情的摇摇手,“行了,有本座在这里就好,你回去歇息吧。”红浮赶忙谢了恩,转眼间就离去了。杀阡陌没有直接推开门,而是用瞬移来到了杀幻仙身边,轻轻的揭开蒙在杀幻仙头顶的锦被,温柔的蹭了蹭杀幻仙的鼻尖。杀幻仙皱着眉,眼眸睁开了一条狭长的眼缝,看向杀阡陌。“小东西,快醒醒。爹爹煮了小东西最爱的百花羹,要趁热喝。”杀幻仙并无多大反应而是转身继续睡。知女莫若父,杀阡陌自然知道杀幻仙是气恼他近几日都未曾来看过她。听闻这几日都没怎么好好的吃过饭,更是心疼不已。“都是爹爹不好,爹爹近两日都在和单护法处理魔界的事情。刚一得空,爹爹不就来看小东西了。”杀幻仙睁大眼眸,眸中写满了难过,“爹爹莫再骗仙儿了,仙儿把魔界都翻遍了,都找不着爹爹的影子,爹爹近几日根本不在魔界。”
杀阡陌有些哑然,近几日他的确不在魔界,自从那一夜从杀幻仙的寝殿出来后,他想了很多,心中烦闷。便化成一个年轻妇人的模样去了人界。途径一户农家,看到一个妇人在亲吻自己哭泣的孩子,用手中的拨浪鼓逗着自己的孩子,那孩子立刻喜笑颜开,玩着手中的拨浪鼓,却不小心仍在了地上。杀阡陌上前捡起拨浪鼓递给了孩子,那妇人忙说,“多谢夫人。”杀阡陌看向胖嘟嘟的小男孩,“你爱他吗?”那妇人毫不犹豫的答道,“当然,这天底下有哪个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呢?”“那父母对孩子的爱究竟是怎样的呢?”那夫人笑说,“夫人,您定是初为人母不久,而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我初为人母时也像您一样惶恐不安,不知如何去爱自己的孩子。就说我吧,我觉得孩子是上苍赐给自己的礼物,像这世间最珍贵的花,让你心甘情愿的去付出一切精心呵护。”他何尝又不是将杀幻仙视为稀世珍宝,精心呵护着,甚至更胜。可是他总觉得他对杀幻仙的爱与这世间亲情又有所不同,好似多了些什么,夹杂着一些难懂的情欲。“如若爱她更胜自己,甚至想要占有,这是不是很不寻常?”“哈哈,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此话怎讲?”“为人父母者自然爱子女更胜于自己,夫人所谓的占有更是算不得占有。孩子本就是自己的,何来的占有?做父母的都想把孩子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杀阡陌听到那妇人如此说心里沉重的石头终于彻底放下了,这几日的纠结自责也烟消云散了。那妇人说的有道理,孩子本就是自己的何谈占有?他爱她更胜自己也不足为奇。解开了心中的郁结自然轻快,便第一时间赶来见杀幻仙。可是他的小东西似乎生他的气了。他的意识又逐渐回到杀幻仙的身上。杀阡陌搂过一旁的杀幻仙,头轻轻的贴在了杀幻仙的背上,眸中柔情无限。“爹爹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丢下小东西,再也不会让小东西找不到爹爹。小东西还不肯原谅爹爹吗?若小东西也不理爹爹了,爹爹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杀幻仙终究还是有一丝不忍,转过身反抱住杀阡陌。没有言语,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杀阡陌笑着起身打横抱起杀幻仙,一如从前,“走喽,爹爹喂小东西去喝粥了。”…………
魔界双生崖,旷野天和东方玉沁各自站在了断崖的两边相对而望。旷野天的眼里布满了腥红的血丝,红的骇人。而东方玉沁的眼里亦是充满了疲惫,紧珉着毫无血色的唇,无不显示着此刻的凝重。这对他们来说不只是挑战,更像是在决定杀幻仙的命运。旷野天握紧了拳头,脸上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东方玉沁,我旷野天今日定叫你身败名裂!你妄想留在公主身边!魔界没有你的容身之地!”虽然被杀阡陌设了结界,东方玉沁听不到他的声音,但是他知道东方玉沁一定明白他的意思。整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呕心沥血才设下了这连仙都要忌惮三分的连环阵。我就不信你还能逃得出去?东方玉沁,我们的新账旧帐都该一起算算了。这一次我定要将上次的羞辱百倍千倍的还回来!旷野天看东方玉沁的眼神也越来越冰冷。而东方玉沁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回已一笑置之,静静等待着午时的到来。
就在旷野天和东方玉沁互相僵持的时候,杀阡陌和杀幻仙华丽的轿辇已悄然而至,停在了双生崖下。单春秋恭敬的将杀阡陌扶下了轿,杀阡陌又走到了杀幻仙的轿旁,比红浮先一步扶了杀幻仙下轿。侍者们赶忙抬来了两把孔雀造型的华丽座椅。杀阡陌和杀幻仙一同落座。单春秋和红浮分这对水火不容的冤家分别站在了杀阡陌和杀幻仙的两边,两人的眼中皆是充满了憎恨与鄙夷。杀阡陌开启了结界。杀幻仙用千里传音大法向两人传话,“二位,午时已至。请将破阵的方法告诉这两只纸鹤。”杀幻仙幻化出了两只纸鹤,缓缓的飞到了旷野天和东方玉沁手中。旷野天和东方玉沁皆是用手挡住了纸鹤。不多时两只纸鹤便缓缓飞到了杀阡陌父女的手中。杀幻仙拿了东方玉沁的,而杀阡陌却拿了旷野天的。两人各自将破阵之法迅速的封闭在脑海。浮现在杀阡陌脑海的是一个心字,而浮现在杀幻仙脑海的却空空如也,只能感受到一种主宰征服的气魄。杀幻仙眼角的迷茫逐渐被胜利的喜悦所代替。看来杀爹爹这次是输定了。原来他们早已订好赌局,而赌注就是杀幻仙的自由,一块如东方玉沁般可以随意进出魔界的令牌。
杀阡陌赌的是两人平局,而杀幻仙却赌的是东方玉沁胜。杀幻仙眼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却努力隐忍着。杀阡陌宣布了比赛的开始,杀幻仙命侍者抬来了一个巨大的香炉,点了一根一人高的粗香。旷野天和东方玉沁各开启了一个玄虚之门,是通往秘阵的入口。两人各自飞身来到了对方阵法的入口前。旷野天想也未想就率先进了东方玉沁的阵法,信心十足。而东方玉沁却不急着进去,而是闭目细想了一下有可能遇到的玄机,然后才缓缓的进入了旷野天的阵法。最紧张的便是单春秋,最好东方玉沁可以死在阵中,这样便永无后患。就算东方玉沁有幸逃脱,怕是一柱香的时间也出不来,自然以后也不会再让他有机会接近杀幻仙。“杀爹爹,仙儿觉得是东方先生赢了。”
杀阡陌将纤长的手指抵在了杀幻仙的饱满的红唇上,“嘘!比赛还未开始,莫要妄下评论。”杀幻仙调皮的拿下杀阡陌的手指,也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自信满满的说,“有些人有些事从一看到开始便已知晓了结局。”杀阡陌和杀幻仙默契一笑,打开了微观,将视线转移到了东方玉沁和旷野天的身上。
旷野天刚一踏进玄关便看到一片混沌的天地,空空如也。这和他所想像的险恶玄关大有不同。原本凝聚的妖力也渐渐收拢了起来,细细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眼前除了一片混沌景象便再无异象。旷野天试探性的释放了几只妖蝠想引出隐在暗处的玄关,却徒劳而返。旷野天欣喜若狂,这个东方玉沁是傻了吧?竟然没有设下任何玄关!这如何能难得了他?于是大摇大摆的踏进了那片混沌的天地,很快入口便消失了,旷野天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旷野天很快的打开了一个缺口,但当他还未来的及得意时缺口又被瞬间的愈合了。旷野天脸上的得意之色变的稍稍有些凝重,于是又用了十成的功力打开了另一个缺口,可依然又在瞬间愈合了。旷野天的脸色彻底凝重起来。这一切绝非偶然,这就是东方玉沁设下的玄关,无关胜有关。这是比世间阵法都要可怕的阵法,没有缠斗!没有凶险!甚至空无一物,异常平静。这是困兽之斗,这是永恒的禁锢!根本无关可闯,无阵可破!没有玄关自然就没有对策!自然就没有出口。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无计可施!这才是世间最难的阵法无阵之阵!旷野天有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是他自己太大意了。“该死的!”旷野天低低咒骂了一声,坐下设了防护,双手抱臂开始冥想。他输就输在自己的大意上,这次他万万不能在大意了。
而此时进入旷野天玄关的东方玉沁也大感惊差了一番。没想到旷野天的奇门异术已精进到如此地步。一阵扣一阵,凶险胜凶险。连环设计,步步惊心。最先引起东方玉沁注意的是不远处的那朵魔罗花。此花是妖族的珍宝,可以暂时封存人的记忆。只要从中经过,人的记忆就会被瞬间封存,霸道无比。第一关就如此狠辣,果然很像旷野天的做法。一旦被封存了记忆,那么他自己就形同虚设,任人宰割了。更不用说取胜了,怕是连逃出去都是希望渺茫。不行!我必须要绕开魔罗花。东方玉沁细细打量了一下周围,没有一点破绽,都被错综复杂的咒术包裹的严严实实,想找出博弱点打开缺口避开魔罗花是不可能了,看来只能铤而走险了。东方玉沁拿出了七把行令旗,分别摆在了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几个方向,东方玉沁刺破中指,在七把旗之间画了一个奇怪的符文。顿时玄关的地面被切割成了无数块,东方玉沁念着咒术,东方玉沁伸出纤长的两指任意移动着被分割的地面,试图改变魔罗花的位置,东方玉沁先将自己脚下的地面移至角落,与魔罗花保持百步之遥。自己每往前进一步,就将魔罗花下的地面往后退一步。如此循环魔罗花被移至东方玉沁刚入玄关入口的位置,而东方玉沁却站在了魔罗花入口的位置,形成了对立。
东方玉沁长舒一口气转身准备进入下一关时,却惊诧的发现没了入口。再转眼看向魔罗花时却发现入口仍在魔罗花的身后。东方玉沁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东方玉沁又在一次的分割魔罗花和入口,将魔罗花留在原地,将入口慢慢移至自己面前。可当东方玉沁踏入入口时却扑了个空,入口消失了,又再一次的回到了魔罗花的身后。无论东方玉沁怎样移动地面都无法避开魔罗花进入入口,东方玉沁的额角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叹息一声,收起了行令旗让一切复原,东方玉沁又回到了原点。闭目调息了片刻,掏出了怀中的沙漏。不好!沙漏已流逝了一小半了,他的时间不多了。东方玉沁急急思索着,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看来只能赌一把了!”东方玉沁在自己的手中快速的用血写下一行字夹杂着符咒封印在手心中消失不见了。东方玉沁神秘的勾唇一笑,大步走向了魔罗花。
此刻还在冥想中的旷野天猛然睁开双眼,收起了防护结界,眼中闪现着兴奋。“既然是空的,那我就自己在这里设下玄关,破了这该死的无阵之阵!”旷野天很快掏出乾坤袋,拿出了五行罗盘、阴阳线、小鬼精魄开始布阵,试探性的设下了一个简单的阵法。可是未等旷野天闯阵,那阵法转眼间就荡然无存了。旷野天显露出了紧张之色,莫不是刚刚的阵法太弱承受不住这片混沌之地的强大?旷野天再次集中精神,精心布起了阵法,这是一个危险的阵法,仅次于给东方玉沁设下的连环阵。旷野天很轻松的便入了阵,可是仍然不到片刻的功夫,阵法又消失了,还未等旷野天全部破阵就又回到了之前的混沌。旷野天狂躁的凝聚妖力肆意的出掌在这片混沌之地发泄着。“啊!为何还是不行?”旷野天恨恨的咬牙,“东方玉沁!”旷野天重重的叹了口气,坐在了地上。东方玉沁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出去呢?如何会把破阵的机会交付于敌人手中?是他自己太愚钝了!旷野天又拍了一下脑袋转念一想,对呀!东方玉沁是不可能让他设一个自己知道破解之法的阵法。唯有设出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如何破阵的阵法,才有可能有机会破阵!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挖个陷阱往火坑里跳吗?这个东方玉沁果然是够恨的!居然让我自己害自己!哼!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们走着瞧!旷野天再次站起身,目光猩红,连自己都不知道如何破解的阵法自然只有一个,那便是妖族的禁忌之阵!这还是在异宿阁里探听到的阵法,唯有破了此阵才能找到禁忌之灵的下落。看来他只好堵一把了,如若真能破了此阵不仅能赢了东方玉沁讨回多年前的羞辱,还可以召回禁忌之灵扩大自己的力量。如若输了~哼,怕只有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了…
被封存了记忆的东方玉沁,脑中一片迷茫,已经忘记了比赛的事情。刚一踏入关口就来到了异宿阁,东华上仙如此真实的背对着自己,东方玉沁激动的红了眼眶。似有千言万语都哽在喉间,声音颤抖着,“东华?”如清风明月般的俊美男子优雅从容的转身,手执一枚棋子,“等你来下这盘棋已经等了很久了。”东华优雅的落座,将一枚黑子放在了棋盘上。“该你了~”东方玉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东华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好似从未离开过。他甚至开始怀疑到底是东华复活了还是自己已经死了?不过那都不重要了,只要还能见到东华就好。“东华~你~”“嘘!”东华做了个嘘的手势,“别说话,先陪我下完这盘棋。”东方玉沁见东华如此便也坐了下来。执起一枚白子也落在了棋盘上。很快,东方玉沁占了上风,“死局!”说着东方玉沁又执起一枚白子落在了黑子中间。东方玉沁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东华微皱着眉头有些不服气的撤掉了棋子,急急说道,“再来!”东华又拿起黑子落在了棋盘上。东方玉沁有些好笑的摇摇头,执起白子正欲落下时,执棋子的手心忽然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棋子滚落,而一旁的东华却丝毫未曾察觉,只自顾自的下着棋。东方玉沁张开手心一行金色的字从手心中显现出来,“速念此咒,你在阵中!”东方玉沁一阵哑然,抬头看向仍在自顾自下棋的东华,有着说不出来的诡异。很快这盘棋又下完了,而这次东方玉沁只放了一个白子。东方玉沁瞳眸大睁,灵敏的察觉出了危险。东方玉沁的脑海逐渐清明起来,东华已经死了,不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只有手中的这行字才能诠释此情此景,“我在阵中!”是啊,除非是进了什么阵法才会出现如此诡异的一幕,可自己又是怎样入阵却是一点也记不起来。莫非自己失掉了入阵之前的记忆?再次摊开手心,一行替换咒出现在了手心,东方玉沁了然,自己果然是失忆了,此咒是和魔罗花交换记忆的咒术。东方玉沁转身念咒,眉心间一股淡紫色的光合着东华上仙的身影渐渐飘散。随后一股赤红色的光如流星般砸进了东方玉沁的眉心。东方玉沁的眼神再次变的锐利,再转身时看着仍然在不停的下棋的东华上仙,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我还以为这个旷野天长进了呢,原来就是幻化出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物妄想拖住简直可笑至极。”说着东方玉沁坚定的念出,“大梦三生,斩立决,破!”东华的幻想出现了无数的裂痕,碎成了无数片灰飞烟灭了。东方玉沁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看了看怀中的沙漏,“不好!”急急的像下一个关口奔去了。原来东方玉沁是用东华的记忆换了入关前的记忆。旷野天怎么也不会想到即便是被夺去记忆的东方玉沁也依然是自己无法战胜的对手,注定了又一次的失败。
眼见着一柱香快要燃尽了,却丝毫未见旷野天的影子。单春秋紧张的捏紧了拳头,盘算着如何为旷野天多争取一点时间。手不动声色的运功调息,对准了香柱。一旁的红浮鄙夷的用秘语对单春秋说,“别白费心机了,没用的!香柱之上早被圣君设了结界,你休想再动手脚,说不定你那愚蠢的下属早就死在了东方玉沁的阵法中了。”单春秋愤怒的看着红浮,“你!”眼下不是跟这贱婢计较的时候,旷野天隐忍着不怒反笑,同样用秘语回道,“本护法还真得谢谢红浮将军的好意提醒。不然本护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圣君,可就遭殃了,到时还得委屈红浮将军代替本护法治理魔界,真是不敢当啊~”言外之意是在说红浮蠢,红浮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但又不好发作只得作罢。杀阡陌悠哉的摇起了羽扇,隐隐透着胜利的喜悦。“小东西,如何?爹爹说的没错吧?看来此局还真是平局呢,”杀阡陌掩嘴而笑,无限妖娆。杀幻仙却不紧不慢的说道,“香还未燃尽,爹爹下论断也未免太早了吧?”“公主!你看!”红浮指着微观上的东方玉沁,只见东方玉沁异常的像镜子后面退去,好似镜中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杀阡陌倍感差异,自言自语的说,“本座还是头一回见东方玉沁如此恐慌失态,究竟发生了何事?”杀幻仙拉近距离,想看看镜中有什么,却一无所获。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了起来。
东方玉沁艰难的向后退去,“不!你闭嘴!够了!我不想听!”“如果你真的无所畏惧,又如何会害怕听我说下去?”镜中的东方玉沁嘲讽邪气的勾着唇角,“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骗不了自己的。来说说骨头吧?若不是出于你的私心骨头也不会这么快死!你受不了骨头和白子画这么恩爱,就破了天命引冥神转世,只要冥神降生,生死劫必破,骨头和白子画便不会生生世世这么纠缠下去。你就有机会和骨头在下一世结为夫妻。”说到此镜中的东方玉沁故作哀怜的叹了口气,“怪只怪你被妒忌蒙蔽了双眼,一心只想着拆散骨头与白子画。却不曾想生死劫自古双生,却是一劫毁一劫。你未曾想冥神为女身,对身为男身的白子画有益,竟帮着白子画毁了生死劫,让骨头形神俱灭。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枉你机关算尽,聪明一世,没想到最后是你自己杀了自己最心爱之人。你悔恨、你难过、你生不如死,却没有办法一了百了,只能在永生永世的轮回里饱受折磨。”东方玉沁此刻几近癫狂,指着镜中的自己,“不!骨头不是我杀的!是白子画!他明知道骨头是他的生死劫却还要把她留在身边。是白子画害了她!不是我!”“哈哈哈哈哈,这还不是你东方玉沁安排的一出好戏,让他们相遇。是你把心爱之人送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手中。是你亲手毁了你的最爱!”东方玉沁激怒的红了眼,“你究竟是谁!是谁!”镜中的东方玉沁语带蛊惑的说道“我是你的心魔啊~你现在一定很痛苦吧?想解脱吗?你只要走入这镜中便再也不会感到疼痛,让我来替你承受所有的痛苦。过来吧~”
东方玉沁身体不听使唤的向前迈着步子,“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过来吧,换我来为你承受一切。”东方玉沁离的越近,心魔的唇角就咧的越大。东方玉沁嘴里抗拒着,脚步却不听使唤。“不!我不能!我还有我的使命没有完成!”近了,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就要走如镜中被封印起来,东方玉沁紧皱的眉心渗出一滴汗珠顺着英挺的鼻梁滑入了唇角。双手忽然锁住自己的脖颈,镜中的心魔大骇!“你要干什么?!你用这种方法抗拒我,你自己也活不成!”东方玉沁惨白的唇角上扬,费力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我~宁愿~跟你~同归于尽!”说着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镜中的心魔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消失。“东方玉沁!你才是真正的魔!”铜镜碎裂,出口猛然显现。东方玉沁无力的松开手喘息着,只差一瞬他就要与那心魔一起命丧黄泉了。稍稍缓过劲儿的东方玉沁掐指一算,“不好!就快来不及了!”东方玉沁身形一闪,急急向出口奔去。
就在东方玉沁从双生涯飞身而下的一瞬,香火燃尽,香灰被清风吹散。“东方先生不愧是异宿君,时辰刚刚好。”杀阡陌略有些尴尬的望向单春秋,“旷野天怎么还没出来?他打算在里面呆一辈子吗?”单春秋眼眸一转,“属下这就…~”单春秋的话音未落,从双生涯便传来了一阵阵毛骨悚然的怪叫声。杀阡陌面色一变,站起身,“这是怎么回事?”东方玉沁掐指一算,面色凝重。“不好!定是什么人动用了召唤邪灵的禁忌之术,承受不住邪灵的力量,被邪灵侵占了魂魄,恐怕凶多吉少了。”杀幻仙和红浮面面相觑,指向双生涯,“声音是从崖上传下来的,莫非?…”单春秋面色一沉,“圣君!”杀阡陌点点头,“单春秋,东方玉沁你们随本座一同前去看看。红浮你留在这里看护公主!”“是!属下遵命!”杀幻仙却一把抓住了杀阡陌的袖子,“杀爹爹,仙儿也想去看看。”杀阡陌急忙回绝,“不行!玄关内现在情形不明颇为凶险,万一有什么闪失你叫爹爹怎么办?”杀幻仙嘟嘴,“仙儿保证不会给爹爹惹麻烦,会保护好自己。再说了爹爹,你觉得凭仙儿今日之实力红浮能看得住仙儿吗?”“你!”杀阡陌气结。东方玉沁忙说,“圣君,眼下情形混乱,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是不可预知的。反而把公主带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杀阡陌见东方玉沁如此说,微微沉吟了一下,“那既然如此就一起去吧!红浮单春秋你们要保护好公主,不得有丝毫闪失!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飞上了双生涯,来到了入口处。东方玉沁念着口诀,封闭的玄虚入口又再一次的被打开。浓重的恶臭腐蚀的气味扑鼻而来,黑雾弥漫呛的一群人都睁不开眼,杀阡陌赶忙在杀幻仙周围设了防护,运功逼退了黑雾。旷野天被泡在了浓稠沸腾的血浆里,四周爬满了蠕动的黑色蛆虫。旷野天双目赤红,眼中的金色禁忌符文显而易见,怪笑着望向来人。“我知道!你们都想得到我!你们一直在找我,因为我身上有你们渴望的力量~哈哈哈哈哈。”“禁忌之灵?!”红浮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眸!禁忌之灵是妖族的噩梦,身上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力量。不论是妖还是魔都会被它撕个粉身碎骨,形神俱灭。就连仙也要退避三舍,心生忌惮。没想到旷野天竟会招来如此可怕的东西。身为妖魔两大统帅的杀阡陌自然也是知晓的,“谁召你来的!”杀阡陌危险的问。旷野天鄙夷嫌恶的看了自己一眼,“我以为会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呢,没想到却是个没用的废物。就这种力量也想驾驭我?简直是异想天开!”东方玉沁忙走向前用密语对着身后的人说,“我先想办法托住它,你们小心行事,站在五行的位置上,汇聚五行之力。以我做媒介,我会传你们口诀,希望能将它逼退送回原有的神秘地界。”东方玉沁铺开折扇笑了起来,杀阡陌等人却在慢慢的退后。“你说世人都想得到你,都说你有强大的力量,可依我看并不尽然。你除了长得吓人一点也没有什么可怕之处。我看你只是虚张声势罢了。”那禁忌之灵冷哼一声,“我的力量岂是你一个受了诅咒的傀儡可以预知的?你信不信我可以瞬间让你灰飞烟灭!”东方玉沁嘴角微扬,看来上钩了。继续狂妄的笑道,“是么?如若真如你所说如此厉害,可瞬间让人灰飞烟灭又怎么会躲在一个废物的身体里大放厥词却不敢出来?我想你定是比这废物更没用吧?我看你是担心你自己灰飞烟灭吧?哈哈哈哈哈哈~”东方玉沁笑的无比张狂。“你!好,我就先毁了你的魂魄,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傀儡长长记性!”旷野天从血浆中一跃而起,停在半空中,背过身去,旷野天的后背上显现出了一张狰狞的人脸,连着旷野天的皮肉扯动着嘴角。仿佛随时都会从皮肉中破骨而出。东方玉沁极速的向后退去,站在了五行人阵的中间,“快!跟着我念!五行之巅,生死无愁。”“五行之巅,生死无愁!”“六界无渡,神鬼灭之。”“六界无渡,神鬼灭之。”“修罗之刑,绝命杀伐!”“修罗之刑,绝命杀伐!”顿时几人颜色各异的力量统统编织成网罩在了东方玉沁身上。东方玉沁反手将两指举过眉间,“风、雨、雷、电、火、杀!”东方玉沁身披五行法网,飞身于半空中。直直逼视着禁忌之灵。
禁忌之灵愤怒的撕裂了旷野天后背的皮肉,飞身而出冲着东方玉沁袭来,东方玉沁故意示弱向后飞去,禁忌之灵穷追不舍邪肆的力量残忍的在东方玉沁的身上鞭打着。东方玉沁嘴角渗出了黑血,被弹飞在角落。“东方先生!”还在阵中的杀幻仙惊呼出声,正欲向前,却被同样在阵中死撑的单春秋出言阻止,施法稳住了脚步,“公主!你不能去!你若现在离阵,东方玉沁只会亡的更快!”杀幻仙只得聚精会神的继续守阵,心中为东方玉沁默默祈祷。杀阡陌也急急冲着东方玉沁说着,“东方玉沁!本座命你你回来守阵!你不是这孽灵的对手!让本座来会它!”东方玉沁并没有理会杀阡陌,闭上眼无力的等着禁忌之灵靠近,就在禁忌之灵的獠牙快要刺破东方玉沁胸口的一瞬,东方玉沁一声大喝,“快!趁现在!”几人催动着五行之力,五行法网快速的将禁忌之灵和东方玉沁紧紧缠绕在一起,东方玉沁此刻已化作修罗神兽与禁忌之灵厮杀着。被法网困住的禁忌之灵竟一点也不畏惧。催动着邪灵之力撕裂了法网,将变做神兽的东方玉沁拖入了沸腾的血浆之中。五行阵已毁,除了杀阡陌,所有人都飞离了百尺之外。单春秋和红浮早已晕厥。杀阡陌焦急的追去,“小东西!”杀幻仙强撑着飞身而起,召出了凤硒剑,顿时银光乍现,强大的剑气外泄,将杀阡陌远远的逼退。杀幻仙以雷电之速冲进了血浆之中。只听一声哀嚎,血浆被弹起万丈,杀幻仙如君临天下的神邸一般抱着身负重伤的东方玉沁停在了半空中,宝剑直指着禁忌之灵,气势如虹威严无比。“凤硒剑!你是天后!”禁忌之灵畏惧的向后退去,杀幻仙喜上眉梢,但表面仍旧镇定。我只是情急之下才召出了神仙哥哥送我的凤硒剑,本想跟那恶灵拼死一搏,没承想这恶灵竟如此惧怕此剑。索性就将计就计!看来我不用自己动手了,免得脏了神仙哥哥送我的剑。“孽灵!竟敢在本天后面前作恶!那就让本天后打得形神俱灭!”禁忌之灵恐惧的躲进血浆中打开入口,欲逃之夭夭。“想跑?”眼见杀幻仙的剑就要追来,那禁忌之灵竟然化作一道红光躲进了杀阡陌的斐夜剑里。杀阡陌惊愕,斐夜剑竟自己出窍停在半空中,剑尖对着杀阡陌的方向弯曲,恭顺无比。东方玉沁虚弱的声音响起,“莫非它是想向圣君认主?”杀幻仙落地扶起东方玉沁,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单春秋也从混乱中苏醒,望着这一幕激动不已。禁忌之灵居然要认圣君作主!这无疑是件大喜事啊!有了禁忌之灵,那魔界就更是如虎添翼,天下无敌了。“你为何要认我作主?”斐夜剑的剑尖指向身后的杀幻仙,剑身还颤了两下。杀阡陌顺着斐夜剑的方向望去,“你怕我的小东西?哈哈可惜本座对你没什么兴趣。”那禁忌之灵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如若您成了我的主人便可以拥有我的力量,我会让您变的更强大。”“本座不需要借助任何力量也可以变的强大。”杀幻仙幸灾乐祸的笑道,“喂!听见了吗?孽灵!我爹爹不要你~你还是乖乖受死吧!”单春秋一脸的心疼,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放过!东方玉沁将单春秋的神情尽收眼底,“且慢!圣君您还是收下它吧,这是您的命数,您命中有死仆辅佐,没想到会是禁忌之灵。”杀幻仙收起了凤硒剑,擦了擦身上的血迹。“既然东方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暂切绕过你!以后可要好好保护爹爹,不然我定要你魂飞魄散连亡灵都做不成!”
那剑尖冲着杀幻仙连连弯曲,好似在点头。杀阡陌无所谓的撇撇嘴,“好,爹爹听小东西的。”………
杀幻仙也猛然冲着东方玉沁下跪,“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经过刚刚的一幕杀幻仙从心底里佩服东方玉沁的勇气。随为凡人却可以毫无畏惧的与恶灵搏斗!杀幻仙素来欣赏勇敢之人。心生敬意,甘愿拜在东方玉沁门下。东方玉沁并无太大惊讶,仿佛他早已知晓一切。淡然坚定的开口。“我东方玉沁今日收杀幻仙为我门下第一代入室大弟子!也将是我东方玉沁此生唯一的传人。”说着便将一块刻着繁复花纹象征着身份的令牌交到了杀幻仙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