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荼已至》沧溟小灵

8、第八章 元首府

　　元首府灯火通明。
　　无论男人女人，此刻都戴上了微笑的面具，执着高脚杯，优雅和善的与人交谈着。酒杯里红色的液体轻轻晃动，头顶的灯光炫丽到有些刺眼。
　　他们在谈笑风生，也在暗自留意。
　　有一位贵宾，似乎来得比较晚——但他终归还是来了。

　　红发男人站在大理石阶上，似乎是无意间一瞥，又好似等待了许久，目标一出现，他的目光几乎是同时移向那里……
　　像只慵懒的狮子，总是状似不在意的模样，却总对出现在面前的猎物势在必得。
　　这是王者。
　　林谦顺着自家元首的目光望去，不意外地看见了那默默出现在宴会中的一对主仆。
　　他们并没有刻意引人注意，但还是陆续有人瞧见了，端着无懈可击的优雅笑容上前问候——
　　卫云肯定是一刻也不想呆下去的。
　　林谦本以为会看到他极其不耐且厌恶的表情，但是青年并没有。
　　换上黑色西服的青年好似换了一个人。笑容举止，都是温和优雅的，教人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个有教养的年轻绅士——如果不是已经了解了卫云是个怎样的人的话，估计所有人都会这么以为。
　　逢场作戏，谁不会。
　　一次握手，彼此交换微笑，谁知道底下又是什么样的交易？心照不宣而已。
　　卫云看来很熟练。
　　倒是他身后跟着的助理，那个名叫薛白的少年却是冷着一张脸，淡漠到有些无神的眼睛里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是每当有不知趣的女人企图往卫云身上靠的时候，这个小助理都会不动声色地将对方隔开。也只有在这种时候，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才会有不满的情绪浮现出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薛白对卫云尽职尽责的态度，但并不是因为主仆关系，而是薛白对卫云出于本能的维护。
　　林谦想起了不久前元首说过的话。
　　薛白以前似乎有个有趣的身份？
　　说起来，薛白是从什么时候跟在卫云身边的呢？似乎是从卫云的少年时代开始，或许是更早以前……
　　林谦的瞳孔缩了缩。
　　最早见到薛白的时候，薛白是十五六岁的模样，那时……卫云也不过才……十岁。
　　现如今，卫云已经是青年，薛白却还是少年模样。
　　这个认知让林谦一时有些缓不过来。
　　他复杂地望着被人群围住的主仆，调出脑中那不甚清晰的久远的记忆。他试图确认记忆中跟在少年卫云身旁的人到底是谁。也许并不是薛白。
　　若不是元首之前提到，林谦根本不会对这个名叫薛白的少年太过注意。也就不会有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不管林谦内心活动如何精彩，元首依然保持着慵懒的微笑，绕有兴趣地转动手中的高脚杯，眼中却蕴藏着比平时更危险的讯号。
　　血气。
　　但不是杀意。
　　卫云这时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视线相撞，两双眼睛都带着平静的笑意。但也只是表面。
　　没人知道深处掩着怎样的风暴。
　　仅仅一眼。
　　然后，红发红眸的男人动了，他一步一步，悠然的走下来，踏在反射着灯光的地面上，似乎整个人也连带变得有些刺眼。
　　尤其是那挂在嘴角的笑……优雅的，带着不屑和蔑视。
　　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显然惹怒了薛白——但是卫云只是目光冷静的看着对方走近，冷静到透出几分森然。
　　这两个人，果然都是看彼此不顺眼的。只是原因不一。
　　红发男人走近。
　　卫云动了。
　　他们同时握住对方的手，同时也在笑。
　　“先生能来，真是惊喜。”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