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神偷》沧溟小灵

8、第八章 “啊啊

　　“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在凌天教总坛响起。
　　现在是清晨——几位长老刚刚起身，便听见自主殿方向传来的叫声——可谓是凄厉无比。
　　长老们摸摸胡子，叹道：“都大清早了还不消停！年轻人啊……”
　　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至于那发生在主殿的事，不是他们几个老不死的该管的咯。
　　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此刻，凌天教教主房中。
　　男人坐在榻上，抱着被褥，一脸的生无可恋的表情。
　　这种像被衣冠禽兽凌辱后的良家妇女样子，若叫百晓生看见，大抵也只会拍手道：“你燕无尾也有今天呐。”
　　燕无尾觉得这个世界充满欺骗。
　　但他还不至于真的到了生无可恋的地步——作为一个混迹江湖已有二十年的神偷，他见得多了，能屈能伸。更何况，他只是想起来一些事情，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生。
　　燕无尾只是在纠结要不要现在就走——被人用计绑来，是个人都会想逃跑吧。但是鉴于自己什么损失也没有，就这么走了会否有些矫情？
　　在燕无尾还没下决定的时候，门已经被人推开。来人一袭金边暗紫衣袍，长发垂腰，眉间一粒朱砂。
　　正是槐雨。
　　两人都愣了一下。
　　燕无尾：“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这惊讶的表情是为什么？”
　　槐雨微微垂眸，缓缓走进房来。
　　“我以为，你走了。”
　　燕无尾：“……”
　　“凭你的轻功，要出凌天教易如反掌……”由衷的，槐雨露出一个笑来，眼角似终于带了暖色，竟是这般缱绻动人。
　　绕是燕无尾阅美人无数，这一刻也被这妖孽摄了魂。
　　“你……为什么要绑我来？”
　　槐雨盯着燕无尾，后者忍不住别过头移开了视线。
　　怪只怪，那目光太过灼热。
　　下一瞬，却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他的下巴，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地将燕无尾的头颅扳过来。
　　被迫与这个年轻的男人对视。
　　燕无尾只觉得对方眼中似有一把火，要将他焚烧殆尽……
　　“你……”
　　“嗯？”槐雨凑过来，脸颊磨蹭着燕无尾的脸，燕无尾别扭地缩了缩，槐雨也没生气，转而对着燕无尾的耳畔呼气。“燕叔叔要说什么？”
　　燕无尾呵呵笑：“你……既然叫我叔叔，那是不是能给个面子……”
　　“不能。”
　　“……”
　　槐雨笑了笑，轻轻抱住燕无尾，缓缓收紧力道。
　　愉悦道：“燕叔叔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记得以前的事对不对？明明当时我还那么小……”
　　燕无尾闻言，却是一愣。
　　“我本来好奇的不是这个，但听你怎么一说，我还真有点……”
　　槐雨又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哦？那燕叔叔原本好奇的是什么呢？”
　　手掌已开始在后背游走……
　　燕无尾道：“按理来说，你应该才十几岁……为什么看上去这么显老？”十几岁的人看起来像二十多岁。
　　燕无尾感觉背后的手好像僵了一下……是错觉……吗？
　　“呵呵。”槐雨笑了两声，“燕叔叔认为我老？”
　　“……”
　　槐雨见燕无尾沉默，似乎也不打算追究此事了，话锋一转又道：“燕叔叔可知我为何要带你来这儿？”
　　“为什么？”
　　槐雨开心道：“当然是成亲啊！”
　　“……”燕无尾想起了那个可怕的梦来。和妻子洞房花烛的时候，妻子变成了男人，还有百晓生在旁边说：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何等的悚然！
　　不，求别！
　　“我我我……”燕无尾被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燕叔叔想说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成亲？！”
　　“因为我夫人的信物在燕叔叔那里，我们凌天教的规矩——谁得了那件信物，就是教主夫人。”
　　原来如此！
　　燕无尾松了一口气。
　　然后拍拍槐雨的肩膀，道：“你这孩子～不早说？那件信物现在不在我这里，我早就给了……”
　　燕无尾不敢再说了。
　　因为槐雨在笑。
　　嗯，笑得很温柔，要将人溺毙的那种。
　　可为什么他会觉得恐怖……
　　不多时，自主殿里传来了比之前更为凄厉的惨叫声……
　　长老们长叹：“年轻人哟～”
　　……
　　百晓生正在园子里修剪花树的枝桠，忽然穿杏黄衣衫的少年跑来。
　　“我把你的玉佩弄坏了怎么办？”
　　百晓生挑眉：“什么玉佩？”
　　“你书房里的。”少年摊开手掌，掌中躺着两块玉质碎片，光泽柔和，颜色纯粹，花纹简谱大气。
　　不是凡物。
　　但百晓生眼皮都没眨一下道：“哦，坏了就扔了吧。”
　　“扔了？我觉得找个工匠还可以补回来啊。”少年深深觉得可惜。
　　还是说，有钱人都这样的？
　　就在少年要露出鄙夷的神情时，百晓生抬头看了看枝头一对相互追逐的鸟儿，悠悠然道：“坏了就坏了，到时候把燕无尾赔给他就是了。”
　　少年一愣：“这又关燕师兄什么事？”
　　“不久后，你会知道的。”
　　又是这般故作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