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小姐，靈狐小姐》纸月堇

12、第十二章 胡灵可以感

　　「你好。」男人笑得一脸无害，递上来一张烫金卡片。「这么打扰你真不好意思。敝姓陈，是南周影视文化公司演员部负责人。」
　　「哦。」胡灵兴趣缺缺地扫一眼卡片，没有接过来的意思。
　　「或者另一个常见的职业称呼是星探。」男人不以为意地笑笑，说完像是在实验器皿中投入化学物等待反应那样看着胡灵一会，直到见到对方冷淡地转过头继续喝东西了才半诧异半急切地坐入她身旁的空位，将卡片放到桌面。「我刚在玻璃窗外看了你好一阵，觉得实在是适合我们公司正筹备拍摄的一部网络电影，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胡灵眼睛仍盯着办公楼门口，「没兴趣买，没兴趣去，没兴趣知道。」
　　「呃？」男人吃惊地上下打量胡灵。她身上还是那件红色卫衣和破洞牛仔裤，微卷的长发扎成长长的麻花辫垂在身侧。看上去不像刚进城的乡下姑娘呀，男人心想，而且如今哪个乡下人不知道电影星探？以他的经验来说恐怕只会更热衷，一听到这些单词想到其中的可能性就晕头转向了。他不死心地发问：「是电影哦电影，不是什么推销产品，虽然只会在网上播映，但是跟大网络商合作，导演、幕后都是专业人员，你不考虑下吗？我可以说说故事梗概。」
　　「我知道电影。就是一大间黑乎乎屋子里，大家坐着看小盒子放映出来的画面。」刚跑到人界时就有男生请她看电影，结果在电影院里毛手毛脚被她直接敲晕。
　　「你不想参与其中吗？」男人一脸期待地问。
　　「不想。」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胡灵终于拧着眉转过脸来，「你喜欢吃烤鸡就必须也喜欢烹饪它吗？」何况她现在四处躲藏娘派出来的探子还来不及，把自己收入盒子四处播给人看？她傻呀？
　　「那、那至少让我留个电话号码，说不定你会改变主意呢。」
　　「是吧？」胡灵眼珠子一转，忽然换了张笑脸看向男人，身子稍微前倾，「我也觉得，说不定呢，就改变主意……」说着声音渐低，温润的嘴角往上勾起。男人一下子失了神，只觉得世界全安静下来，诸事远去，只有眼前这张脸，这对动人心魄的眼睛，甚至身体都轻盈起来，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专注。他情不自禁地往那对眼睛靠近。
　　「胡灵！」
　　突然一声呵斥从门口传来，声音不大但其中的警告意味让胡灵顿了顿，她叹口气，以一种「可惜了」的心情错开身，抬眼就看到梵三推开了咖啡厅的玻璃门，大步往这边走来。
　　男人因为重心不稳差点摔了，赶紧扶住桌面。人像是从一个极深的梦里醒来，还有点恍惚。
　　「你来啦？」胡灵高高兴兴地跳下高脚凳，挽住梵三胳膊。「怎么这么久？」
　　梵三将头上帽子拉低些，瞄一眼男人和桌面上的名片，又警告性地看胡灵一眼，握住她的手。「我们得走了。」
　　「谈崩了？」胡灵握紧梵三的右手，不需要开展灵力都能感觉到好几股敌意从三个方向涌来。
　　「可能吧。还无法下定论。」梵三说着略一张望，玻璃正门前方五六个身穿保安制服的魁梧男人正气势汹汹疾步走来。
　　「这边。」胡灵一拉梵三，转身掀开收银吧台的折迭板，闯入正操作咖啡机的员工当中，一抬手推开挂着「员工专用」牌子的窄门，带着梵三闪身进去顺手拉倒门后的储物架，这时才传来门那边员工的尖叫。
　　狭窄的甬道堆满零星货品又辟出一小间休息室，胡灵拉着梵三的手驾轻就熟地往前奔，一拐弯，推开了后门。面前是夹在两栋高楼之间的小巷，与咖啡馆所属的大厦形成「丄」字型的窄道向三个方向伸延，大概是附近几个商店的垃圾集中处，靠墙摆着好几个大型垃圾箱。正午的烈阳被高楼挡住，只漫入单薄的光，淡淡映在墙身和箱子上。
　　胡灵松口气，正想往右拐，忽然身子一僵，一股强大的气势从正面汹涌而来像被什么凶残的猛兽盯住了，竟让她浑身寒毛直竖无法动弹。背着光，一个黑色身影从正前方的巷道慢步走来，黑色头罩、紧身长袍、皮裤、高帮靴、黑手套，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头罩下两道森冷的光。
　　胡灵心里只喊糟，暗怪自己太没实战经验，这道没有威胁感的出口明显是陷阱。而能将自己的气息深深隐藏瞒过自己感应的，显然不好对付。
　　「小…姐……」黑衣人在离她们十步远的地方站定，声音像在经历某种痛苦调试，听着像没调好的收音机模糊嘶哑。
　　胡灵感觉梵三握住自己的手紧了紧，慢慢拉后，接着踏前挡在自己身前。越过她的肩膀看去，黑衣人的目光闪烁几下，忽然转成紫红，声线也稳定下来：
　　「小姐。」他重复了一遍，「汝应知违反约定之后果。」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惹怒我的后果。Ⅲ长老。」梵三挺直了背脊，身上的衣物因为能量激荡鼓动起来。胡灵可以感觉到她浑身肌肉紧绷，以至于有股错觉，仿佛她的身形一下子拔高，牢牢笼罩住自己，接着手上一紧，梵三捏住她的手掌，摊开来飞快在手心写了个字，拢住了，很珍惜似地紧紧一握，再松开，人已经欺身向黑衣人冲去。

作者有话说

　　搬家诸事繁杂，接下来希望能多些时间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