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我只想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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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未明靠在傅剑寒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他在孤儿院作为孩子王带着那群小屁孩跑出去，今天偷偷张家的菜明天撵撵李家的鸡，然后被院长批评在小屋里关禁闭，亦辰哥就会来给自己送吃的。在孤儿院的时候，和他关系最好的就是亦辰哥，不管他犯了什么错，那人总是笑着说：“岁数还小嘛，长大懂事就好了。”
他也有仇人，楚痕就是他的死对头。在他幼年时期曾率众把他扔进冰窟窿里，害得他差点冻死。到现在这段记忆仍时常出现在东方未明的梦境里。然而，他离开孤儿院一个人在社会上漂泊却不是因为这个死对头，反倒是一直对他最和气的亦辰哥，成了这件事的导火索。
在东方未明十岁那年，当他从冰天雪地中又返回孤儿院成为真正的“头领”时，两个西装革履的墨镜大汉来到这里。从此，他失去了很长一段的记忆，情绪也变得不似以往那般稳定。渐渐地东方未明发现院里的孩子们都有些怕他了，他虽不知是怎么回事，但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永恒的变了......
东方未明再睁眼，天已经彻底黑了。大漠的温差极大，夜里风刮过寸草不生的沙丘，寒意十足。傅剑寒感觉东方未明动了动，当即转头道：“怎么了？不舒服？要不要下来活动活动？”东方未明盯着傅剑寒看了好久，才含糊的回了句：“剑寒，我们这是在哪？”
“.......！！！！未明你....你回来了？”傅剑寒赶紧把人放下，扶着东方未明的肩膀仔仔细细地看他的眉眼。见面前那少年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知道是平常的东方未明回来了，当即笑道：“怎的忽然变回来了？是你说我们要去找拜火教的，我就和你出来了。”
“......冷。”东方未明伸手把傅剑寒拽到身前，往他身上靠了靠，仰头看到满天繁星，又看看周围的沙地，疑惑道：“大师兄和荆棘呢？”傅剑寒伸手把人搂在怀里，运功让东方未明暖和一点，低声道：“你在驿站和他们吵了一架，一生气就和我先走了。”
“吵什么？”东方未明一愣，他居然还有胆子和谷月轩荆棘同时吵架，然后他现在居然还完好地跑了出来？“杀了个把个来挑衅的江湖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在意。你既醒了，自然知道拜火教在哪，一会你带路吧。”傅剑寒轻描淡写，在他看来那些都是细枝末节。
“哦.....剑寒....”“嗯？”傅剑寒看到东方未明忽然转头，几乎和他脸对脸，有点心跳加速，只回了个语气词。“你不要对我太好，对我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东方未明眼神暗了暗，继续道：“走吧，去拜火教，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逃是没有用的。”
“未明.....”傅剑寒忽然有种心疼的感觉，一个人要背负多大的苦难，才会回避所有人对他的好？“我背着你？”傅剑寒活动了一下手臂道。“不用了，一起走吧，慢一点我能跟上。”东方未明起身拍了怕身后的碎沙，和傅剑寒一起往拜火教方向去了。
此时的荆棘和谷月轩却已经和拜火教的低阶教众交上了手。以他们的武功，对付个把小兵自然是不在话下，但拜火教教众口风极严，谷月轩和荆棘又不是那种会肆意用刑的人，因此一直找不到分舵的具体位置。好在不断地击退教众，让他们到来的消息传到了皇甫南耳中，皇甫南当即决定带教中高手去捉人，有这两人做人质不怕东方未明不来。
皇甫南当然也没有忘记叫上龙墨，尽管上次东方未明逃走时这人完全没有要追的意思，但看在龙墨武功卓绝的份上，他还是好言相劝，带上对方一起出发。于是他们就在大漠里俗套地相遇了。谷月轩和荆棘打了一路的“虾兵蟹将”见到又来了一群也是有些烦躁了。
东方未明被傅剑寒带走了，他们两个还迷路了，不断地有敌人骚扰。比起对战的繁琐，两人更担心东方未明的安危。“逍遥谷谷月轩和荆棘？”龙墨还没睡饱就被拖出来心情糟得很，却碍于皇甫南在后面督军不得不出言发问。
“正是。”谷月轩无意与这群人纠缠，这些天的骚扰已经磨光了他的好脾气。他甚至开始自我检讨，是不是应该彻底放弃“伪装”也学着荆棘和傅剑寒一般，由着性子一点。“你不是那个...龙什么....点苍...”荆棘对龙墨有点印象，这人刀用的不错，早年间他还跟着谷月轩游历江湖的时候，和这人一起打过几场，倒是痛快。
“龙墨。”说完龙墨也摆了个架势，既然双方目的都很明确，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打完他还要回去，喝两壶，没准梦里还能见到心爱的女人一面。“好，痛快。喂！谷月轩，这个交给我吧！”荆棘刀剑并用，迎上去给了龙墨一击，龙墨接住以战止战，一倒劈过去，刚猛的路子让荆棘居然往后退了两步。
两人武功路数都是“霸道”一派，几合过去飞沙走石气派非常。“龙兄既然已选了对手，小弟也只有硬着头皮会会逍遥拳不平了。” 皇甫南摇着折扇来到谷月轩面前，谷月轩一见皇甫南也是一愣。倒不是因为他武功有多强，只是觉得作为一个男人，这人长得未免太...柔媚了些。
“谷兄，卖小弟一个面子呗，让我三招可好？” 皇甫南一双丹凤眼盯着谷月轩，唇边带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老友在谈心，而不是马上要交锋的对手。“.......你是何人？”谷月轩对邪教人士一直有些排斥，除了未明，他对其他邪教人士的作风都是持厌恶态度。
“小弟姓皇甫单名一个南字....”“你就是皇甫南？”谷月轩皱眉，这人竟就是东方未明口中的左护法？但看这人形貌，比起护法倒是更像个禁脔。“怎么？谷兄认识小弟，哎呀呀，那可真是....荣幸之至！！” 皇甫南口中应承着腰间的软剑忽然出手，谷月轩极速后闪，胸口的衣襟还是被剑气划出了个口子。
“你！！卑鄙小人。”谷月轩脸色一变，怪不得未明性子变得如此乖张，都是和这些妖人相处的结果！“谷兄怎么这么说呢，小弟自认不是谷兄对手，和谷兄讨人情谷兄又不答应，只能自己出手了。”“哼，邪教妖人！”谷月轩无意与他纠缠，一掌拍出，沛然内力将皇甫南逼退了数步。
“哎......本来小弟还想，对付逍遥谷的大侠们，总要讲点“道义”，请两位到府上作客。既然谷兄看不上我们拜火教，小弟也只有.....都出来吧！” 皇甫南将怀里的“软筋散”一撒，招呼小弟们一拥而上，将暂时失去攻击力的谷月轩和荆棘点好穴，捆了个结实。
“何必如此？又不是赢不了。”龙墨皱眉，他顶看不上皇甫南这些乌七八糟的手段。“那是你，我怎么办？再打下去，我非得死在谷月轩手里。怎么早没听说逍遥拳不平是个脾气这么大的人.....真是失策。” 皇甫南撩起长发，龙墨才看到他的左颊有些乌青。
“谷月轩弄得？”龙墨有些诧异，有道是“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谷月轩谦谦君子居然上手就弄伤了皇甫南的脸。“哼....不是有那传言么，他和荆棘都对东方未明那小子存了点特殊心思，我那么对他，打我一掌还是轻的。” 皇甫南盯着谷月轩和荆棘看了会，叹气道：“感情这东西....要来何用？”
“你不是要拿他俩人.....引东方未明过来。这么看起来，感情这东西还是有点用的。”龙墨像是想到了什么反驳道。“随你说吧，要是到时候东方未明不来，就太有意思了。” 皇甫南笑笑，让手下带着谷月轩和荆棘往分舵去了。
龙墨一愣，不禁有点同情起谷月轩和荆棘来。若真如皇甫南所说，捉了两人却不见东方未明来换，那可真是被辜负了真情。一如当年丽春院里，他承诺的，到最后也没有履行。或许感情这事，最怕的就是变着法的证明，最后连个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
四天过后，龙墨的心放了下来，听分舵的人说，东方未明听说谷荆二人被抓之后，立即就和傅剑寒奔分舵而来。龙墨放心之余又多了几分自责，他为了自己的遗憾要毁了那么多人的幸福，对也不对？龙墨还在纠结，就听皇甫南在门外道：“龙兄，小弟有个不情之请，想请龙兄帮忙。”
“说。”“还要劳烦龙兄帮我看好谷月轩和荆棘二人。我要出去迎一下我们“东方教主”了。”“好。”龙墨推门而出，见皇甫南穿着大红色的外袍，意气风发眉眼带笑，皱眉道：“怎么打扮成这副样子？”“去见教主么，总要装扮一下。” 皇甫南笑笑，把地牢钥匙交给龙墨，转身走了。
龙墨本也有些担心谷月轩和荆棘，拿了钥匙就往地牢去了。荆棘见龙墨来了，冷哼一声道：“我敬你是条汉子，没想到早成了用毒下绊的小人！”龙墨心中有愧，并不反驳，看向一旁默默无语的谷月轩，开口道：“龙某....有些不得已的苦衷....罢了...做也做了，怨不得别人。东方兄不日就会来到这里，我想你们或许愿意知道他的消息。”
“......未明要来？”谷月轩抬头，眼中稍微有了一丝暖意。“东方未明那小子....切...”荆棘望天，盯着地牢一角的蜘蛛网，好像那上面能开出朵花来。“我有个问题....想问两位...”龙墨见两人情绪有所缓和，又走近几步，低声道。
“要问便问，大老爷们婆婆妈妈的。”荆棘哼了一声，转头看向龙墨，发现那人神色凄楚不似作伪，也是一愣。“若是.....曾经许诺某人要一生一世，却没有履行诺言，你们可会....苟活于世？”“若是未明死了...我自然不会独活。”谷月轩不假思索道，“只是，那动手之人，我要他千百倍偿还。”谷月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看得龙墨有些心寒。
“我的话.....有我在东方未明怎么会死啊！真有那么一天，我也是死在他前面，失约的也是他，不是我。”荆棘望天，他很难想象没有东方未明会怎样，打定主意要比东方未明走得更早。
“.......那你们可曾想过....这世上本有一个完全不同的江湖，在那里...你们各有各的娇妻美眷，各有各的宏图霸业....东方未明只是个路人而已.....”龙墨忽然有点为两人伤心，不知为何，他原本铁了心要要回原来那个世界，不知怎的，在这个世界里见到的情侣越多，越无法轻易做决定。
“.......恕谷某想不出，我谷月轩，活一世，爱一人，俯仰无愧于天地。这便够了。”谷月轩起身，虽然穴道被点武功被封，但只是站在那就有一种卓然的气势。“没了东方未明我宏图霸业给谁看？”荆棘也站起身来，皱眉道：“你说的那些我不懂，什么另一个世界我也不知道，要是东方未明不认识我了，就让他再认识我一回，任何一个世界，我对他来说，都不能是路人！”
“你们......哎....至情至性，倒是....哪个世界都不曾变过。或许变了的是我自己.....”龙墨抽出钥匙打开地牢的门，伸手解了两人穴道，低声道：“你们走吧。是我....对东方兄弟不住...见到他，告诉他，已经很多年没人叫我一声“大哥”了，这是我欠他的。”
“........谷某谢龙兄高义。”谷月轩和荆棘冲龙墨拱了拱手，三人击昏了看守，才出地牢，就听皇甫南笑道：“哎呦，龙兄真是....害怕对不住东方兄弟，就不怕，对不住我么？”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