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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原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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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程青玉抱着弟弟,两人一起静默,而另外一边程家老屋那边却是另外一番场景,满满两大桌的菜,男人一桌,女人和小孩一桌。
程云文现在正是一派春风得意的喝着自己的小酒,好不惬意,比起小孩子的那桌,这一桌倒是安静很多。
“你说的那件事情到底靠不靠谱啊?!”程大年依旧是有些担心自家儿子说的那些事情到底靠谱不。
这些年,一开始他会检讨一下自己对于二儿子一家子是不是不好,可是当成为习惯的时候,他只会觉得自己根本没错,所以这次大儿子提出的那件事情,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对于他来讲,二儿子现在已经不在了,也不指望着程青远这个小孩会给他养老了,至于程青玉在他的眼中就更是一个赔钱货了,还是一个不得他喜爱的儿子生的赔钱货。
他现在可以依仗的就只有还在的两个儿子,特别是大的这个,只是关于这件事情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你怕什么怕呀!”程云文捡了一块腊肉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不屑的自己老爹一眼,冷笑着:“只要那丫头熬不过去一死,我们就可以拿到两万块钱,也不知道你现在是在担心个什么。”
“镇里传出消息的时候,好多人都在找,可是谁也没有程青玉那个小娘们的八字和大师给的是一样的,不然哪里能够轮到我们。”
说完话的程文云砸吧砸吧嘴,喝了一口小酒,话题再明显不过了,这程家老屋这边的人摆明了就是想要等程青玉死了之后,把她给了镇上的有钱人的小孩配冥婚。
可是不管是男人女人还是小孩,都觉得这没什么奇怪的,仍然是该吃吃吃,该喝喝喝,完完全全忘记了那个小姑娘是他们的血脉亲人。
“这倒也是,明天尽量把这件事情办好吧!我担心夜长梦多,这事要是被村长那个老不死的知道了,那铁定是办不成了。”
说这个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程青玉的三叔程云海,长得倒是一副老实人的像,只是这话说的却是狠辣无比。
“也是。”程云文这么一想,也同意了,并且朝着另外一个桌子上的刘大妹道:“妈,你把碗柜里的那些猪头肉端出来给小孩儿们吃吧!今朝他们做的不错,要是真的把程青玉这个赔钱货气死了是最好的。”
这么一说,刘大妹可就絮絮叨叨的说开了,无非就是浪费钱不懂得节约之类的话,只是令人恐惧的是那些刚刚从程青玉家回来的小孩们,直接欢呼了起来,一个人的死亡,或许在这些人的眼中根本就比不上这一顿肉来的重要。
对于这个家庭的恶毒,可见一斑,要是这程云武两口子还在世的话,不知道他们是会为了孩子选择反抗还是会继续愚孝下去,只是好在他们已经因为那场泥石流没了命,这样程青玉两姐弟和老屋那边的人就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了。
在这家人狂欢的时候,程青玉却抱着程青远睡在自家只剩下一层棉花的破烂的木床上,想着今后,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该何去何从。
左思右想,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脱离那一家子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只是办法她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想好。
“唔。”这个时候已经睡着了的程青远翻了个身,将盖在身上的薄薄的被子给踢了下去。
漆黑的夜空中,闪烁着明亮的星星,程青玉在黑暗之中为弟弟将他踢掉的被子盖好,然后亲亲他的小脸,在蛙鸣中,渐渐睡去。
翌日清晨,一辆汽车从县城出发,隐隐约约能够看见是一个小孩和几个大人,而程青玉也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只是原本睡在她身边的程青远早就没有身影了,听见外面断断续续的砍柴声,她摸了摸身边的被子,早就已经凉透了。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她也该是时候起来了,只是可能起床的时候动作大了一些,原本应该在外面砍柴的程青远推门走了进来。
看见程青玉站在床前的那块地方,他赶紧上前搀扶着,自家姐姐受伤的时候失血过多,当初老大夫就叮嘱过他,下床走路要注意。
“姐,我先扶你去外面坐坐,医生说你现在不适合老是动,等下吃完早饭我们就睡个回笼觉吧!”
只是现在家里除了他和姐姐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了,所以难免会有疏忽的地方,再怎么早熟,他也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而已。
一想到姐姐的伤势,程青远就恨不得当初被推倒在地的人是自己,这样的话,姐姐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而自己连一份温饱都不能给她。
小小的少年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仇恨的滋味,恨那些将他们逼迫至此是亲人却如豺狼一般的程家老屋的人。
将程青玉扶进堂屋坐下之后,他就又开始了自己之前没有做完的事情。
程青玉坐在堂屋里面,看着乖巧懂事的弟弟,在街沿上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拿着一把和自己身高很不符合的大柴刀砍着一根根的粗柴。
她眼睛微眯,她可是记得之前家里可没有这些东西呢!看来是有和昨天晚上那个程建国一样的人来过了。
“姐,等我把柴砍好了就去给你煮粥。”程青远感受到了自家姐姐的目光还以为程青玉饿了。
因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砍柴,所以程青远的脸蛋上带着汗珠和潮红,只是实在是太瘦了,程青玉皱了皱眉头,看来她以后要给程青远多吃点,长长肉才行。
“好啊!”程青玉勾勾嘴角,然后用自己清脆的声音回答道,如果不是头上的伤,哪里能够看出来她昨天居然是个将死之人。
在巍峨的大山的山脚边,小孩砍着脚边的木柴,少女病怏怏的坐在堂屋里面,看着他出神,在清冷的早晨,却分外的温暖。
只是这份温暖注定持续不了多久,昨夜就开始养精蓄锐的老屋那边的人也一个个的起了床。
然而,原本从县城出发的那辆汽车也开始驶入通往程家村的土路了,车上一个身着中山装,颇有些威严的男人此时正在询问一同来的那个少年。
“薛林,和我说说你那个同学家里的情况吧!”
“她家里具体的我不知道,只是那天去她老家看她的时候,感觉什么都没有的样子,长得也跟皮包骨差不多……”
少年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徐徐道来,原来那个男子就是他的爸爸,至于那两个带着摄像器材的工作人员,自然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对于这事视若无睹,好像根本就没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