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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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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白梨!我果然没有猜错,你不仅认识这个将军,还跟他的关系不一般吧?”一个满脸肥肉的粗大汉子手中抓着一个中年男子男子的眉眼之间有着几分傲骨,想来便是敌方的将军,不想却被他们给生擒了。
月守墨低垂着头,原本受过酷刑都不曾吭过一声的男人在见到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时仿佛苍老的许多。
“肉汉子,我不和你讲太多,把他给我放了!”梨若喊道,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宛如鬼一般。
可还是没有丝毫地退缩。
“我说白大军师啊。”汉子邪笑着说,“此人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他就是你的父亲月大将军——月守墨吧?”
梨若看着他,并不说话。
“梨花子。”月守墨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欣慰和遗憾。
如果她当初在自己身边长大,就不会有今天这个下场吧?
可再遗憾又有什么用呢?只能怪当时自己识人不清,间接害了她,这个让他最自豪的女儿。
梨若听见那一声“梨花子”心弦微微一震。
那是她的小名,在这个世上只有他会这么喊她。
尽管很不好听,但他唤她时总是带着浓浓的溺爱。
如果不是如此,她岂会赶来这儿赴死?
因为他是她的父亲,曾经最爱她的人。
而且,自己已经命不久矣了,与其苦苦等死,还不如再见他一面。
“父亲。”梨若看着他 ,绝美的小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月守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闭了眼。
对不起了,我的女儿。
是为父……对不住你。
“居然咬舌自尽了。”汉子看了看手中的月守墨,像扔垃圾一样丢在一旁。
梨若微微垂下头:“把他给我。”
汉子奸笑一声,瞧了瞧梨若那张美艳的脸:“要把他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总要有一点儿‘诚意’吧?”
梨若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思量他的可信度。
但看戏的小兵却认为她这是同意了,纷纷起哄道:
“哈哈哈,没想到害了我们那么多兄弟的娘们终于成为了我们将军的娇下喘!”
“是啊将军,你一定要把这个娘们给玩残来,随便还可以给我们弟兄们玩玩~”
那个汉子将军看着梨若,也哈哈大笑起来,他其实是个刚上任将军,对于万京国的女军师白梨也只是在传闻中听过罢了。
对此他还表示很不信。
不过一个女人罢了,真有那么大的能力还要男人来干嘛?
就在他大笑的时候,一支箭骤然穿过了他的胸膛。
“没有人告诉你,在战场上,敌人都没有倒,就不可以分神吗?”
梨若淡淡的说道,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弓箭。
其实只要是在战场上当将军的人,向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听敌方的情况以及他们所擅长的武器。
而这个汉子将军,虽打听过敌方的事情,可一听说那个女军师白梨小时候被人下过毒,身子骨一直都很虚,通常都是躺在床上,不曾上过战场。就觉得她不可能去学什么武功,也就没问。一开始见她带着弓也没有起疑,以为她是用来壮胆的。
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用弓箭!
梨若趁他们愣神时,把月守墨的尸体给拖了过来。
“啪啪啪”不知从那儿走出一个男人,长得秀气俊朗,眉目间带着几分精明。
梨若自然识得他,他是她的死对头,敌方的军师——慕容易。
慕容易看着她,嬉笑着说:“如果我再来晚一会儿,你会不会已经死了?”
她直白的点点头,本来走这一趟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
慕容易瞧她如此直白,不禁说:“你该不会是唬我的吧?”
梨若摇头,略微稚嫩的嗓音说道:“本来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因为……”
“我的身体,已经不行了。”
已经……到了极限,再多的灵丹妙药也挽救不回来了。
慕容易听了这话,忍不住鼻子一酸,眼前的女子身形消瘦,单薄的宛如一张白纸,风一吹就会消失一样。
明明连年龄不足双十年华,却在战场上叱诧风云五年有余。从一个懵懵懂懂的女童长成如今英姿飒爽亭亭玉立的女军师。
这会是个怎样艰苦的过程呢?
“看着我们斗智斗勇这么多年的份上,给我一点儿时间,我想把我的父亲葬了。”梨若凝望着他说。
慕容易点了点头,这才明白过来今天她为什么会穿从没穿过的白衣裳。
“作为条件,你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慕容易以为梨若会把月守墨葬在一个美丽的地方,却没想到她在尸体的旁边,挖了一个坑。
轻轻地把月守墨放下去,然后,填土。
这一切梨若都做的非常平静,面上没有表情,眼底也没有泪花。
她累了,想好好去休息一下。
慕容易缓缓走到她的旁边,伸出手来:“跟我走吧。”
梨若没理他,径直走到了不远处的悬崖。
“喂!”慕容易想拉着她,但背后有一双有力的手死死地拉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梨若转过头,看到了这么多年陪伴她出生入死的伙伴们。
阿玉,阿弥……
阿玉不知从何处出来,拉住了她。
“我活不了多久。”梨若看着他,认真地说。
阿玉愣了愣,忽的笑了:“我知道,而且……”
“我们还会陪你。”
这或许是梨若一生中最美丽的场景。
阿玉拉着她的手,阿弥也极速地赶来。
“我们想好了,既然朝廷已经来支援了,就不需要我们了,而剩下的日子少了你,又觉得太过无聊,所以我们干脆陪你最后一趟。”
“嗯。”梨若的眼底开始湿润起来,却坚定的牵起了阿弥的手。
让她自私一次吧,老天爷,就一次。
让她和他们,一起死。
唔,头好痛。
这种撕裂般的头疼反而让梨若一时间清醒起来。
她不是跳崖自杀了吗?为什么还会有如此清晰的感觉?
“夫君,你看,这孩子从早上被推下湖里去后就一直没有醒来,要不要再找太夫看一看?”
迷迷糊糊之中,梨若好像听到了自己的母亲姜氏的声音。
还有什么?落水?
梨若并不是健忘之人,她仔细想了想,好像这辈子就八岁那年曾经被家中的妹妹的推下湖去过,不过怪她那时候识人不清,把罪责一股脑地推向了自己的母亲姜氏,促成了她后来被下毒的悲剧。
但是,姜氏不是因为这个事情而惨死了吗?怎么会……
“嗯,的确,梨花子从小体质就比同龄的孩子要虚一点,一次溺水对她的伤害恐怕不小。”梨若听到月守墨的声音,登时就睁开了眼!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熟悉的人……
梨若此刻不得不相信,自己回到了八岁的时候!
“梨花子!”月守墨急忙走到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有没有觉得那儿不舒服,现在还有一点儿低烧,等会乖乖吃药好不好?”
梨若盯着他看了好久,声音沙哑地说:“爹爹,我头疼,好疼好疼。”
这是小时候的月梨若一贯的说话方式,现在用起来却一点都不生疏。
月守墨安慰她说:“过几天就不庝了,太夫说你落水时脑袋磕到了石头,过几天就好了,没事的。”
“嗯。”梨若乖乖点头,“爹爹,我想要娘喂我吃药。”
梨若此举也不是没有任何道理,毕竟月守墨不是傻子,他是不会相信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儿会无缘无故的跑到湖边去玩的。
因为梨若……比较怕水。
她现在如此做,可以打消月守墨对姜氏的怀疑。
“好好。”月守墨庝爱地摸摸她的小脑袋,一时间对姜氏的眼神柔和了不少,“你要好好照顾她,知道吗?”
姜氏点头:“老爷请放心。”
趁着姜氏去拿药的空闲,梨若回忆了一下自己八岁时的记忆。
当年父亲家中只有妻妾两名,姜氏和林氏,不过父亲从来都不曾理过她们,自己后来也打听到,父亲曾经陪万京的皇上一同打仗时,娶过一妻。
那个女人,才是梨若的亲生母亲,而姜氏据说是一个流浪的落魄女子,以前曾结婚生子,不过被丈夫赶出了家门。梨若那时也正好没了母亲,父亲就收留了她,让她代自己的母亲养活她,毕竟父亲一点都不知怎么带小孩。
后面过了几年,因为梨若的娘亲怀她时还在战场上奔波,落下了病根,所以梨若的身体自小就比同龄人差上几分,不过她真正的母亲也因为生她难产而死。
“阿若,吃药了。”
喝下苦涩的汤药,梨若暗暗发誓,她这辈子,绝对要让害她的人生不如死!
唔,不过有空,也要去找找阿玉和阿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