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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差点死在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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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给你几个选择，赶紧给我做决定，俄罗斯、韩国、法国，你选哪个？”
电话这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和米娅微弱的呼吸声。
“喂喂？快说话！磨叽啥呢？对了，你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跟你说过多少次，老板的电话要24小时接，5秒内接，懂吗？”
米娅一下子像是从一个虚无的世界跌回地球的泥潭里，不自觉地对着手机鞠了一躬。
电话那边继续骂骂咧咧：“你哑巴啦？我跟你说，不就是失个恋吗？多大点事儿，等你混到你老板这么大岁数，那都是些屁事儿，知道不？老板我如今这么成功，就是从来不被感情的事儿影响，你赶紧的，这几个地儿的项目都挺紧急的，看在你刚失恋的份儿上，让你先选，顺便出去散散心。”
米娅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有别的选择吗？”
对方一愣，停顿了几秒继续说：“有是有……不过不适合你去，我找个男生去得了。”
米娅神情恍惚，并没有听清电话里的声音，脚步又往窗台边缘挪了一些。
老板：“那地方你不会感兴趣的，是伊拉克。”
米娅的眼神动了一下，想起和男友分手时的一幕。
米娅和男友半躺在床上，她抱着男友的脖子，苦苦哀求他不要分手，眼泪决堤似的浸湿了男友的半边赤裸的肩膀。
米娅：“我们在一起六年了，才住进婚房一个星期，你就告诉我爱上了别人，我这六年算什么？难道真的没有办法让你回来吗？”
男友眉头紧锁，表情痛苦：“可是我现在真的不能离开她。”
米娅：“你还是爱我的，不是吗？”
男友：“可是我也爱她啊……”
沉默。
对面的电视机里播放着新闻，美国校园枪杀案，哪个国家又弹劾总统了，飞机失事的残骸找到了，仿佛所有这些大事在这对男女的眼里，都成了无关紧要的小事。
米娅：“……如果我愿意等你呢？”
男友：“你可以等我，但我不能保证我会回来。”
米娅：“结婚请帖都发出去了，我怎么和家人交待？”
男友把头埋入臂弯，也流出两滴眼泪。
新闻里继续播着这个地球上的大事：自杀式炸弹在巴格达引起巨大杀伤，死伤人口升至86人。
男友发出痛苦的声音：“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把我送到伊拉克，炸死算了，就不会辜负你们所有人。”
米娅对着自己冷笑一声：“你不敢……”
“喂喂！你他妈干嘛呐米娅，要死了还是怎么地！快告诉我你的答案。”老板在电话那头嚷嚷地令人头皮发麻。
米娅：“伊拉克。”
老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地方可是连保险公司都不受理业务的，你敢去吗？”
米娅一脚跨回飘窗的栏杆，跳回卧室里的地面：“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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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的意识回到现实，自己如今身在伊拉克巴格达国际机场。
身边两个穿着挺括的黑西装，留着大胡子的中东裔男子正对她喷着唾沫星子，叽哩哇啦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英语，时不时两人还对话几句，纷纷赞同彼此的观点。
看来过了四级对英语听力并没有什么用，她灵魂出窍地想着。突然灵机一动，从包里掏出一堆证件：伊拉克的签证啦，中国驻伊拉克大使的信件啦，伊拉克文|化|部的邀请啦，中英文阿拉伯文总之一大堆。
旁边穿着黑袍的女人厌恶地撇了米娅一眼，墙角处拿着AK-47步|枪的男人向着米娅站的位置靠近了几步。
两个中东男人看着这一堆文件，不停用手势比划，试图让米娅明白点什么，米娅开始流汗。中东男人也快失去耐心，表情变得凶狠起来。
米娅：“I…I want to……oh my god, wait a moment,please.”
米娅拨通一个手机号，过了许久才有人接起。
米娅：“刘经理吗？你好，我是米娅，对对，我人已经在巴格达机场了……没有看到接我的人啊，什么？你们在营地等我？不是说我派人来接我的吗？可我怎么出机场啊？喂喂喂？你别信号不好啊，我一个人在这儿怎么办啊？”
信号断了。
米娅试图重拨，却发现手机电池耗尽，那个颓丧的提示音响了一下，自动关机了。
米娅：“What the fuck？”
两个中东男人开始嚷嚷起来，周围的人渐渐聚拢过来，议论纷纷（听不懂的阿拉伯语），米娅看到不远处三四个持枪的安保们互相使了个眼色，也开始向她靠近。
米娅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个错误，有点想哭。
她心想：这句他们应该没听懂吧，我的英语好像还是有些口音的吧，但愿没听懂，别是侵犯了人家的神灵信仰啥的，待会儿把我拉出去砍头，那也太冤啦，第一次坐那么长时间的飞机，一路祈祷别掉下来，总算安然落地的吧，要是死在自杀式炸弹的碎片下，也值了，兴许还能封个为国捐躯的烈士啥的，政府一定亏待我爸妈的，但是在这伊拉克的大门口，被两个不名身份，还有点帅的中东男人用口水喷死，亏死我算了，还不如从25楼的窗台跳下去呢。
在米娅神游的当口，一只手夺走她手里的文件和护照，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她背包的拉链，掏出了她的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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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人从米娅的钱包里掏出200美金，交到黑西装的中东人手上，米娅才缓过神来，伸手去抢中东人手里的钱。
这到手的钱哪有要回去的道理，这在全世界都是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理儿。
中东人紧紧攥着手里的200美金，和米娅僵持不下。
“你干什么？不想死就放手！”米娅身后的男人低吼一声。
这是句地道的中文，不带任何地方口音的标准普通话，也叫国语。
米娅长大嘴，回头看这个男声的源头，抓着美元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
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留着中国人少有的，略长胡须的亚洲男人，很高，戴着眼镜，散发出难以言语的矛盾气质，他穿着一身浅橄榄色的户外装备，难以掩盖他经过长年训练的身形，和一股书生气，在儒雅的外表之下，又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那眼神中透露出他的，可以说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绅士风度。
米娅顿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自己马上唾弃了这种感觉，“妈呀，又不是琼瑶剧，还似曾相识，一见钟情嘞，什么呀！可是……就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呀，感觉会有一些事发生，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高中时，第一次遇见他，呸呸呸，都分手了，怎么在这儿还能想起他来。”
米娅用力晃头，把脑子里一些无用的信息晃走，友好地对着亚洲男人好奇地问：“中国人？”
亚洲男人没搭理她，流利地朝着中东男说了几句阿拉伯语。
米娅佩服地五体投地：“啊呀，没想到你的阿拉伯语说得这么正宗！”
亚洲男人看了她一眼，米娅立即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地蠢，把眼神别开。
两个中东拿着米娅的美金和护照和一堆文件离开了，走进不远处的一间办公室。
米娅欲追，被亚洲男人制止。
亚洲男人：“他们一会儿就回来，只是跟你要钱，好给你盖章。”
“哦~”不知打哪儿来的，米娅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无端的信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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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黑西装的中东人再度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一副笑脸迎客的样子，对亚洲男人极为尊敬。把护照还给米娅，上面多了个大大的标签，画着一只好看的鹰和曲曲弯弯的文字，反正看不懂，米娅辨认着这些源于楔形文字的字体。
“你看100年也看不懂，这是VIP入关证明，走吧。”亚洲男人快步走向出口。
“切……”米娅不知不觉又被鄙视了一通，有些不服，想理论一番，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语句，一回神发现男人已大步流星地走远，赶紧追了上去。
“所以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哦~你就是来接我的人吧，刚才刘经理明明说没人来接，在营地等我的呀？你既然来接我，为什么不早点来呢？害我等那么久……”米娅为了赶上步伐，气喘吁吁地边跑边问。
转念一想：哎呀，他不会是那种，专门抓女孩子卖到别的国家当外援的那种人吧？
下意识地怀抱住自己。
亚洲男人突然停下来，看了看她，上下打量。眼神里明明写着：就你？也卖不出价钱啊？
米娅假装镇定地迎上他的眼神：怎么？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好吗？瞧我干嘛？色狼！
男人打开一辆越野车的后备箱，取出一件黑色的背心，从上而下，给米娅套上。
米娅只觉得肩上被压着五指山一般。
她用弱弱的四肢比出一个防卫的架势。
男人：“你应该学学自我防卫，学用枪。”
米娅：“你干嘛呀？你到底是谁？这是什么？”
男人：“防弹背心，对你来说30斤的铁块有点沉了，还是穿上吧。”
男人不急不缓地告诫米娅：“我姓奎，奎西，可以跟我走了吗？”
米娅想起刚才两个凶恶的中东男人，还有那一片披着黑纱的人群，乖乖系好防弹背心，脚步不由得向着越野车门迈了一步。
米娅心想：这么怪的姓，能来这种地方待着，我看也是疯了，MR.CRAZY。
米娅开口：“恩，还是叫你Z先生吧。
男人指着后备箱的两层厚实的盖子，继续：“随你，这辆是特制的防弹车，两扇门上都有机关，如果遇到汽车炸弹或者恐怖袭击，要逐一按下这两个按钮，才能从后备箱逃出去。”
米娅突然感到后脊梁嗖地一下一直凉到地上，然后又感到一阵火热，这才意识到，自己踩在气温40度+的土地上，真是冰火两重天。
米娅的表情不自觉地变得沉重和严肃起来。
男人利落地为米娅打开防弹越野车的车门，等候她上车。
米娅向前走了一步，差点被防弹衣压得向后仰去，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平衡，哭丧着脸，一步步艰难地挪到车门前。
果然是特制的防弹车，她瞥见车门，足有20CM厚，相当于两片吐司面包，车后座上，摆着她看不懂的枪械，她犹豫了一下把一只脚踏上车，却发现根本没办法把自己弄进车里，但也说不出话来。
只觉双脚忽然离地，MR.CRAZY一只手臂托起米娅的腰，米娅低头看到：他裸露的古铜色肌肤上青筋显露，细细的渗着少许微汗，他轻松把她放进后座，“嘭”地一声关上异常厚重的车门，米娅感觉空气都被阻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