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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4 醋意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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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李承朗,玄戈心口的石头终于放下。
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激动道:“承朗!”察觉都背上的人有些异动,她赶忙放他下来,对李承朗喊道:“师兄受伤了,我们将他背回去吧。”
这是她第一次不叫李承朗为师叔,而是唤作承朗。
李承朗很满意。
常宏瘫倒在地上,咳了几声道:“师叔。”
玄戈这才反应回来为何刚才常宏有些异动,她太激动了,竟然脱口而出“承朗”。有些窘迫的看了看李承朗,见他一脸满意,玄戈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李承朗看见她在雨夜里瑟瑟发抖,但脸颊却有着娇羞的红晕,美极。赶忙将玄戈拉过来,护在伞下,脱下半干的外衫套在她身上。
常宏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劳烦师叔将我背回寺里了。”
李承朗瞥了眼在雨中被淋着的常宏,轻哼一声:“不要。”
常宏看向玄戈,楚楚可怜:“我的背,好疼……”
玄戈赶忙从李承朗手里抽过伞,蹲到常宏身边替他遮雨,然后抬头可怜巴巴的望着李承朗:“师叔,总不能将师兄扔在这儿啊……”
李承朗看着常宏眼底的得意,气极:“他哪里是你师兄!那天的贼人就是他!我这大腿之伤就是拜他所赐!”
常宏反怼道,声音逐渐虚弱:“我这右臂也是拜你所赐!如若不然,我和她又怎么如此狼狈……”
李承朗傲娇的撇过头去:“那也是你咎由自取。”
玄戈看着将将陷入昏迷的常宏,坚决道:“方才我就知道他是那日的小贼,可在秘境里他救我一命,如今我不能不管他。师叔你不帮我,我自己来!”
说着就费力搀扶起常宏,像刚才一样让他趴在自己背上,李承朗看见这,蹙着剑眉将她拉开,极不情愿的背上常宏,对玄戈说道:“你可欠我一次。”
玄戈感激涕零,在后撑伞,替他俩遮着细雨。
李承朗气到:“他和我淋点儿雨都死不了,遮着你自己就好。”
玄戈不语,依旧撑着伞。
常宏伏在李承朗背上,察觉到他的步伐有些不稳,凑近他耳边缓缓道:“很疼吧……”
李承朗紧抿嘴唇,不语。
“那毒烈得很……且现在,他更担心我……很酸吧……”
李承朗岂是咽的下这口气的主儿,托着常宏大腿的手用劲儿一拧,只听常宏一声惨叫:“啊!……”
玄戈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背上疼得厉害?”
常宏内心无奈,恨恨道:“他掐我。”
李承朗目不斜视:“我没有。”
玄戈无语:“赶路吧……”
常宏成心想恶心恶心他,略带娇羞的低声说:“他还摸我。”
李承朗嘴角抽了抽,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没有。”
玄戈:“……”
蒙蒙细雨中,三人一瘸一拐的吵着嘴慢慢前行着。路边的茯苓花娇艳的盛开,雨珠儿在花瓣上滚来滚去,调皮的可爱。
盛夏的最后一场雨,终于还是下了,这个夏天,也终于结束了。
回到寺中已经是晨曦,雨后的早晨,空气总是清甜的可爱。玄戈带着一身寒气敲响了东州寺的后门,常页睡眼惺忪的推开门,看见湿淋淋的三人浑身是血,惊叫着去唤师父们。
主持居安大师连忙赶来,连忙遣了几个圆字辈的师父将三人送回玉清院。李承朗再三叮嘱,此事莫要声张,便虚弱的倒下,常宏见已无大碍,也放心的昏死过去。玄戈还算是三人中受伤较轻的。
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李承朗除了大腿上的伤,身上也是处处剑痕?难道在他寻来的路上也埋伏着诸多黑衣之人?
玄戈知道常宏的秘密,放心不下将他交给他师父居安大师,便主动要求将常宏带回玉清院照看,美名其曰宫里的药治得快。
也因着李承朗昏迷着,她才有这个胆子,待他醒了,还不知道要动多大的气。
回到玉清院中,玄戈将他俩托付给圆明师叔,要了诸多热水,然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玄清居,解开衣衫扎进热水里,细细清洗着身上的伤口。
三日的修行里,最后这日绝对不是修行,那些黑衣人刀刀见血,定是有人下了杀令。到底是谁?上唐里,赵家虽说多有树敌,但在我已经出家的状态下,钱家?苏家?还是南元?燕西?云中?越想越乱,想得越多,玄戈觉得谁都想杀她。
还有李承朗,他是怎么知道有人要刺杀我?还有常宏,偏偏就在被刺杀时出现了,是巧合吗?他根本不是常宏,不是东州寺弟子,他究竟是谁?灵犀秘境里,藏得是什么?
越想越乱,索性不想了,该发生的总会发生。涂上药膏,玄戈沉沉的睡去。
次日,承玉居正对着门的坐榻上并排躺着裸着半身的李承朗和常宏。
圆本和圆清师叔正替两人处理伤口。
李承朗大腿外侧已经溃烂,被雨水浸泡的皮肉已经发白,森森白骨尽然可辩,他安静的平躺着,胸膛之上剑伤淋淋,圆清师叔为他割去腐肉之时,紧锁的眉头更加蹙成一团,汗珠不停地从他额头滴下。
常宏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腹部有一根深深的蚀骨钉,圆本师叔小心翼翼的用力拔出,鲜血即刻喷涌,师叔沉着的点穴止血,敷上药膏紧紧包扎,然后深吸一口气,让他趴下,他背上十二根蚀骨钉根根见肉见骨。玄戈不忍的别过眼去,拭了下涌出的泪水。
常宏听见动静,用少有的温柔声音说道:“不疼……”
只见圆本师叔点住穴道,然后一根根生拔蚀骨钉,痛的常宏不住地颤栗和轻哼,就是不肯叫出声来。
玄戈赶忙别过眼,走出承玉居,关上门。坐在门前的台阶上轻声啜泣。
我赵玄戈一介女子,何德何能!
两日后,玉清院中,那两人才逐渐苏醒。
玄戈才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李承朗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这家伙怎么躺在我旁边?!”
喜极而泣的玄戈无奈的揉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