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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去年今日此门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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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
穆映又想起那一夜的阮别,她魅惑又迷人的样子让他一阵战栗。
自从在国内见了她以后,他没再想过那一夜的事情,那件事的存在就是在提醒他他就是一个禽兽。
不论他在人前人后多温文有礼,他在面对那个他看上的女人的时候,他没想过一步一步来的追求她让她爱上他,而是直接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侵犯她。
穆映摇摇头想忘掉那些恼人的想法。
他现在不是想追求他让他爱上他了吗?
他会负责的啊,他从一开始就想着负责任的啊。
门忽然从里面打开,阮别穿着米白色家居服出现在他面前,看到他还吓了一跳:“你怎么站在这里?”
“那个……那什么……”穆映也被吓了一下,指着自己房间说道:“我叫了东西,要吃吗?”
阮别看了一眼他房间桌子上的东西,随即笑起来,让出身子指着自己房间的餐车给他看:“我也正打算去问你要不要吃。”
两个人相互看了几个来回,沉默沉默沉默。
终于穆映打破僵局:“那到底是吃面还是吃牛排?”
难题抛给她。
阮别又犹豫了一下,她觉得再这样下去面和牛排都不能吃了。
“面吧,晚上吃肉不消化。”阮别说完还点点头肯定了一下自己的说法。
“我有酒,待会吃完了也可以配着吃牛排。”穆映进阮别这屋端起两盘牛排说:“都一起拿过去行吗?”
“好,”阮别挪地方让穆映过去,然后关上房门。
摆好吃的后穆映给阮别递筷子问:“吃辣吗?”
阮别摇头:“不太能吃。”
“嗯。”穆映点点头坐下,微微抬起两盘面又问她:“吃哪份?”
阮别觉得吃个宵夜吃出了赌博的感觉。
看了好久她也没看出来哪份放了辣哪份没放,最终心一横指着他的左手说:“细面。”
穆映把细的那份放到她面前。
阮别迟疑了一会,看着穆映已经在拿筷子转面了,小心翼翼的问:“有辣吗?”
“没有,两份都没有。”穆映拿着筷子往嘴里塞。
阮别这才放下心动筷子,又觉得不对:“我记得你听喜欢吃辣的啊。”
明明他公开也说过,录节目的时候一台上的人都没有他吃得欢。
“你记得?”穆映从面里抬起头,一脸得意的笑。
“嗯……我看节目的时候记得看过……”阮别对着本尊承认喜欢他还是挺不好意思的,就好像是在表白一样:“我记错了吗?”
她怎么可能记错?
“没有。”穆映肯定她的说法。
阮别没说话。
他又在那往筷子上转面条,没抬头也知道阮别没吃东西是在想什么。
“因为不知道你的喜好。”
房间里良久只有穆映动作发出的声音,阮别看着灯光下穆映光滑的发光的脸突然感觉很温暖。
失去很久的温暖重回她的身体,空气开始回温了。
“那万一我吃辣呢?”
穆映看阮别破冰的脸,微笑。
“我要了辣酱。”
阮别跟着他笑,她发现他的笑有感染力,只要他一笑,她的心里就开始明朗。
“那你现在怎么不放?”
“总要习惯不吃辣的。”他说的理所当然。
“对啊,总吃辣对身体不好。”阮别听不出来他的深层意思。
穆映放下筷子起身去洗酒杯:“快点吃吧,不然待会睡的时候没消化胃不舒服。”
因为我心里总有一种直觉告诉我,我们以后会有一段亲密的日子,我们同被而眠同饭而食,我们终究会是一家人。
我们无间的分享过去的自己,共同期待未来的日子,我们共用一个卧房一个厨房,我们终究会在生活里放彼此一个重要的位置。
就像吃辣不吃辣的问题,我当然希望你是一个喜欢吃辣的人,那么我所有吃过的美味我都会带你去尝,让你感受一下我曾经没有你的日子里得到的美好。
因为你不喜欢吃辣,所以我喜欢的食物,如果要进入你的胃里的话,就要改变一个味道,那不是我爱上的那个味道,我们没有尝过同样的味道,爱上同样的味道。
我们以后的所有食物都会从同一个锅里盛出来,因为你不能吃,而我可吃可不吃,那我就不吃。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有责任保护你那个不能受刺激的胃。
一个夜宵吃到十二点,阮别把杯子里最后一口红酒倒进嘴里,起身告辞。
穆映送到门口,看着曼妙的背影穿过走廊,拧房门,拧房门,拧房门。
“怎么会拧不动?”阮别嘀咕,手因为吃力青筋都快出来了。
穆映过来看情况,撤掉她的手去拧,也是拧不开,抬头,插卡处空无一物。
“房卡呢?”
“房卡?”
“嗯。”
“在房间里。”
穆映叹气,转身就走。
“你走错了,你的房间在这。”阮别叫住他好心的给他指路。
穆映指着楼下说道:“我去找人给你开门。”
“那你等我,我也去,”阮别追上他说:“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呢。”
穆映扶住走路歪歪扭扭的女人:“你慢点走。”
“我没事,”阮别想挣开穆映的手证明自己:“我能走好。”
穆映不撒手:“行行行,那也慢点走。”
喝醉酒的这女人终于还说话了,嗯,应该没醉多少。
但是现在他不想听她的故事了。
那些他没参与过的过去,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他一点都不想让她再把那些事翻出来晾晒。
他无能为力的她的往事,他不想让它更加的新鲜。
昏昏欲睡的前台小姐看到的,是两个醉醺醺的男女互相搀扶着走出来,她从柜台里迅速走出来,然后打开了酒店的大门,恭敬的弯下身子。
“我们不是要走,”穆映扶着柜台站定,加大了扶阮别的力道,对她招了招手:“2412的门不小心锁上了。”
前台小姐看他们俩没有要走的意思,又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只好说让他们等一会,然后跑去找翻译人员。
醉意朦胧的俩中国人都疯了。
怎么回事啊?怎么找你们开个门跟要炸你们酒店似的?跑什么啊?
“怎么回事?”阮别问,又紧了紧拽着穆映的衣服的手劲,防止自己腿软站不住。
穆映看着前台小姐急匆匆的背影,想了一下,仅存的智商让他想起来他的房间没被锁上:“回我房间吧,我房间有电话,咱不找他们前台了,咱打给后勤。”
于是来的千辛万苦的两个人又千辛万苦的无功而返。
然后,他的房间也锁上了……
防盗门呐。
这门怎么就这么好使……
穆映看着紧闭的两扇门无语了好久。
怎么明明有钱又有地方住的,就沦落到了如此地步?
身无分文,酒店的人看见你就跑。
阮别实在是累了,伸直腿就往地上躺:“睡吧睡吧,就在这睡吧。”
穆映强拉住她才把她的上半身搂在怀里,想叫醒她,又生出舍不得。
他从未见过她这副孩子气的样子。
耍赖的阮别这一辈子他能见几次呢?
见一次就少一次了,所以还是珍惜点。
穆映靠着墙坐下,一条腿垫在她的晚上,一条腿用来放自己的胳膊,阮别动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可惜手机不在身上,不然真想拍下来。
看着她睡得正香,他突然就有了睡意。
前台小姐把翻译从被窝里拉到前厅的时候人不见了,正跟翻译点头哈腰的道着歉就看见后勤的人从她们身边走过。
她拦住一个人问道:“发生什么事?”
“刚才监控里看到有两个人在楼道里站了一会,然后就睡在了楼道里,我们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她马上就想到了那两个人:“一男一女?”
“对。”
后勤的人继续走,她带着翻译跟上去:“应该是刚才来的客人。”
穆映刚睡深就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背,抬头看见一堆人穿着工作服站在他面前。
休息了一下酒就醒了一大半了,穆映把食指放在嘴上指着阮别示意他们小声点,然后用英文问怎么了。
明显不需要翻译。
翻译小姐刚调好的工作状态硬是无处发挥。
后勤的人问了问情况,又让前台小姐下去核对了一下信息,终于把两扇门给打开了。
穆映道着谢把他们目送走,看着开着的两扇门,再看看睡着的阮别,犯难要不要把她叫醒。
睡床肯定比睡他的腿舒服啊,可是睡着了被叫醒肯定心情不好吧?
“那你是愿意现在起来去睡床呢?还是愿意继续睡呢?”穆映轻声问她。
阮别继续睡。
好,那就继续睡吧。
穆映微微动了一下被压麻的腿,然后低着头也睡了。
阮别睡着睡着感觉脖子不舒服,就左右扭了两下脖子想缓解一下,没成想把自己给扭下去了。
阮别感觉头一个下坠砸在了一个特别硌的东西上面,瞬间就把她砸醒了,她捂着头睁开眼,看见走廊的地毯,墙,以及靠着墙的,穆映。
穆映是被她砸的那一下砸醒的,看她也醒了,就慢慢撑着墙站了起来,然后伸手拉她起来:“既然醒了就回房间睡吧。”
“门什么时候开的?”阮别看着神奇的开了的门问道。
门的旁边还放了个支架以防它自己关上。
穆映把她推进她屋里说:“在你睡着的时候。”
阮别探出头问他:“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赶紧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穆映把她的头推进去又替她关上门,转身回房。
他腿差点废掉。
一瘸一拐的回自己房间,倒进床上就睡。
阮别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电话响,接通,伊录编辑极其献媚的声音:“阿阮姐姐,这个季度的专栏什么时候交啊?”
一听就是什么事变都不知道的人。
何纯熙难道谁都没交代?不然有一个人知道她们现在的情况也不会有催稿电话过来了。
那是不是证明,何纯熙其实没觉得她们是分手了?她们还有可能?
阮别撑着头疼欲裂的头坐起身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五点。
“我尽快吧。”阮别下床揉揉头发,去行李箱那里找电脑。
“阿阮……你要给我一个明确的时间。”编辑显然习惯了她的套路。
阮别拿着电脑走到阳台,天光已明,光线还算好:“我现在就写。”
“好,”编辑爽快的答应:“那我明天再问你情况。”
海风这时候很轻柔,一寸寸穿过头发的特别醒神,阮别打开电脑按开关,然后起身拿咖啡豆磨咖啡。
卡布奇诺的味道作陪,写作才美味。
门砰砰作响的声音打断阮别本就不怎么通畅的思路,匆匆保存了一下文档就赶紧去开门。
穆映顶着蓬松的头发穿着睡衣站在门外,见门开了抬起头给阮别一个早安微笑,皮肤细腻得让女人都汗颜,他的笑容总是很暖,牙齿白森森的说:“早啊。”
“早。”阮别说,然后站在原地等着穆映说话。
穆映自顾自的穿过阮别进她的房间,朝着沙发走着说:“你收拾一下吧,咱们该走了。”
他到哪都能把哪变成他家。
阮别关上门眼睁睁看着穆映在沙发上躺下,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然后,闭上了眼。
“你没睡醒吗?”
他的声音里是化不开的睡意:“一睁开眼就八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