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成河》青蛙菇凉

3、他说，对不起 我和季小川

　　我和季小川在外面一直呆到第二天晚上才回去，他看起来好像已经好多了，但是我的心里却多了一件事，那就是季小川有可能要离开了，在一个我去不了的地方。
　　“在想什么呢！”坐在公交车上，季小川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没有，我在想叔叔他们该着急了。”我回过神小声的开口。
　　“夏除夕，你以后还是披着头发吧！”季小川突然开口。
　　“为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
　　“因为你扎着头发别人就知道你长得很好看了。”他很认真的看着我开口。
　　“你不要开玩笑了。”我有些羞赫的扭过头。
　　“真的，以后我说扎你再扎吧！”季小川看着我，强势的开口。
　　“嗯。”很久之后我才轻声开口，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站在下去下面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的英语书弄丢了。
　　“我的英语书，怎么办。”我看着季小川，着急的开口。
　　“我有，用我的吧！”季小川想了想，说着。
　　婶婶过来开门的时候，看见我和季小川在一起有些惊讶，但还是让我们进去。
　　“妈，你怎么来了。”我看着沙发上坐着的那个苍老的女人，惊讶的开口。
　　“啪。”我只觉得脑子一片轰鸣，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我的妈妈。
　　“我让你过来是让你学习的，不是让你出去鬼混的，你这样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死去的爸爸吗？”面前的女人撕心裂肺的开口，说出的话却让我手脚冰凉。
　　“我去干嘛了，你要这样说我。”过了很久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去干嘛了你自己心里清楚，一声不吭跑出去知道你叔叔有多着急吗？我没想到你竟然和一个男生跑出去，还彻夜未归。”
　　“妈，你在说什么啊。”我大声的开口，扭过头看了一眼叔叔婶婶，嘲讽的开口，“你就这么相信一个外人？”我有些尖锐开口。
　　“夏除夕。”妈妈看着我，然后找了一个衣架就往我身上抽。
　　“这就是我教出来的，我就是这样教你的吗？”她一边说一边往我身上抽。
　　我疼的浑身颤抖也不躲一下，我甚至在心里诅咒叔叔婶婶，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把妈妈叫来，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
　　“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搬出去，我和夏除夕真的没什么。”季小川把我拉到一边，低着头道歉。
　　“就是你把我女儿带坏的是不是，她以前那么听话，现在却变成这样。”妈妈说着就往季小川身上抽，我见状连忙抱住她。
　　“我错了，是我不对，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我再也不跑出去了，我什么都听你的，都是我的错，求你了，不要闹了。”我一边哭一边叫道。
　　“你说真的？”妈妈一脸呆滞的看着我。
　　“真的，我发誓，我一定乖乖听话，我好好学习，我再也不跑出去了，只要你别闹了，我做什么都行。”我目光空洞的看着她，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刹那破碎了，但是我却无法责怪这个可怜的女人。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朵朵，你听妈妈的，只有好好学习才能有出息啊。”妈妈抱着我哭诉着，我低着头看着地面，眼泪都已经流不出来了。
　　第二天送走妈妈之后，我站在车站失神了好久，再次去了那个海边，我疯狂的喊着，“我发誓，我一定会摆脱这样的生活，我发誓，我发誓我一定……我一定会好好学习，我一定会乖乖听话。”我蹲在地上大声的哭喊着，为什么要我乖乖听话，为什么要好好学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回到叔叔家的时候，我坐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我想我已经找不到什么理由留在这里了，本来就只是一个没有远方亲戚，我还能渴求什么呢！
　　“扣扣。”
　　我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季小川，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对不起。”他看着我，良久才说出话。
　　“没有什么对不起，这就是我的生活，是我犯规了，之前我妈打你，对不起啊。”我看着他平静的开口。
　　“除夕……”季小川有些难受的开口。
　　“知道我妈为什么要给我起这个名字吗？因为我是除夕生的，还有就是除夕除夕，不是有出息的意思吗？可是这么多年别人都叫我朵朵，季小川，谢谢你，我还能听到夏除夕这个名字。”我低着头有些酸涩的开口。
　　“这是英语书，我说过，三年之后，你就自由了，那句话一直都有效。”季小川将英语书塞在我怀里，然后离开，我关上门，听着叔叔婶婶挽留的声音，还有最后那一声关门声，我坐在地上无声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