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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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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齐半卧于睡塌,辗转反则难以成眠。
做与不做,尽其在我;成与不成,却是在命,自寻烦恼又何必!
披衣,磨墨,展纸。
淡笑,他还真是看得起我呀……
却是无奈。
“将军迎至门外,我是愧不敢当!”柏雅笑。
谢齐展颜,“当日得侯爷妙计,谢齐和众多得以苟全全身而回,此大恩大德,谢齐没齿难忘,本当早日面见侯爷,奈何军务缠身,只得迟至今日,略备薄酒,还蒙侯爷不弃。”
柏雅笑答,“将军严重,柏雅舔为司空军事,军中的事也就是柏雅职责所在,何须言谢,救命之恩柏雅更是难当。更且,当时在厮杀之时,将军何尝不是全力保护柏雅?”
“侯爷以为只是职责小事,但在那是,能救得了在下的,却又有几人?救命之恩及我以及众将士,谢齐及众将士是铭记于心。至于保护之事,虽然我只是在博野之战得见侯爷才智,谢齐总是觉得周朝可以少掉我谢齐,却是不能少掉侯爷!保护侯爷乃分属应当,岂敢居功?”谢齐正色。
柏雅答:“将军可曾见过盖房子?”
谢齐点头茫然。
“盖房子是缺少砖瓦、工匠可以还是缺少设计者可以?”柏雅问。
谢齐思索答:“应该是缺一不可吧!”
柏雅点头,“柏雅也有此感觉。而将士、将军和柏雅就好比砖瓦、工匠和设计者的关系。”缺一不可啊!
谢齐笑,“早知道侯爷聪慧,柏雅是万万难及!侯爷先请。”躬身为礼,柏雅步入,“可是谢齐也曾听说汉高祖皇帝刘邦力扫群雄打败西楚霸王项羽统一全国后,大封功臣。有的封王、封侯;有的拜将拜相。封了以后,他们又有意见。他们说:‘我们的功劳是拼着性命换来的呀。冲锋陷阵,不顾死活,多的打了上百次仗,少的也打了几十次。萧何并没有立过汗马功劳,仅仅仗着一枝笔,一张嘴,写几个字说几句话,地位反比我们高,这是凭什么呐?’汉高祖听了,觉得这批人土里土气,没有见识,实在好气又好笑。跟他们讲大道理是讲不通的。他就粗鲁地打个比喻对他们说:‘诸君见过打猎吗?追赶野兽,把他们逮了来的是狗;指挥狗的是人。诸君只能逮野兽,都是功狗;萧何能指挥你们去追野兽,他是功人。功狗怎么能跟功人相比呢?’,而谢齐却觉得谢齐最多勉强算得上‘功狗’,侯爷却一定是‘功人’,怎可相提并论。”
柏雅笑笑,“‘功人’柏雅是愧不敢当!且不论将军对自己的评论是否过谦,柏雅想知侯爷背井离乡,万里奔波,沙场搏命是为封万户侯,流千年名还是保万民安,解百年痛?”
谢齐笑,“封万户侯,流千年名固吾所愿,谢齐更愿国泰民安,百姓安康。”
“所以是‘功人’还是‘功狗’又有何区别,一样是缺一不可的。”柏雅笑。
谢齐大笑,“侯爷慧心人所难及。”
“将军慈心也是人所难及!”柏雅赞。
“彼此彼此!”谢齐答。
柏雅淡笑不语。
分宾主落座,先上冷盘。
柏雅展望,帐内空空,也并无来客。
谢齐道:“军中并无女兵,”得以女子之身封侯的千古以来甚少得听,我朝也唯有柏雅一人也,“恐侯爷不惯人多,因此只侯爷和谢齐二人。如果侯爷有所顾忌,谢齐立刻遣人来此。”
柏雅笑,“无妨!”只二人啦!笑!
谢齐问:“不知侯爷可能饮酒?”
柏雅道:“柏雅不善饮酒,柏雅只需开水即好,侯爷请自便。”
谢齐吩咐上菜伙夫,“倒两杯白开水,沏一壶开水。”
谢齐道:“军中不必京城,粮草难得,精食更是可贵,虽说谢齐下书请侯爷,食物却也实在是简陋,还请侯爷不弃?”
仅是三菜一汤,还真是简陋!但是其色诱人,其香袭人。
柏雅道:“将军用心皆在菜中,其菜种少,足见将军节俭为兵士;其菜精致,足见将军其诚心,柏雅赞且不及,又何来嫌弃之说。”
谢齐笑,好一个聪慧女子!
举杯道:“谢齐以水代酒,仅代表谢齐麾下手下所有兵将,敬侯爷!”先干为敬!
柏雅举杯,“将军这杯酒我是愧不敢当。柏雅身为女子,养在深闺,甚少接触外人,朋友很少,首次步出远门,却是为了国事,耽搁不得,一路上也没有交到什么朋友。且柏雅佩服将军慈心为民,欲与将军结交为友,此一杯水权当你我订交之用,不知道将军意下如何?”
谢齐笑,“蒙侯爷不弃,谢齐岂敢不应?”
柏雅一饮而尽,“我今年虚岁十七,不知……”
谢齐抢道:“我今年虚岁二十。”
调皮一笑,打趣道:“既然谢大哥同意结交,怎还是喊小妹侯爷?”
“交到小妹这样惠质兰心的妹妹,实在是我的福气。”叹,只是,却实在是受之有愧……
“大哥知道,家父膝下仅我一女,小妹常常以无兄弟姐妹戏嘻打闹为憾,今日虽然和大哥仅以朋友论交,但小妹心里实在是将大哥看作我的兄长的。所以小妹也以水代酒,敬大哥一杯,也贺我们今天的快乐。”杯空见底。
谢齐笑饮。
“大哥军事以了,可是近日将回京城?”柏雅问。
谢齐点头,“基本上以及交接完毕,预计三日后回程。”
“大哥于回京得空之事可否去一趟柏府?”柏雅垂眸,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谢齐再次点头,“此次回京复命定当探望伯父,陛下定当照顾伯父,小妹不用担心。”
柏雅苦笑,父亲得病在床,而我这个作女儿的却远在千里之外,岂有不担心之理。
柏雅答:“如此多谢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