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4 Nick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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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快9点了，闻意一边开了电脑一边洗漱吃早饭，分别把两个剧发送给了策划后，泡了一杯咖啡，然后披了毯子窝在阳台上晒太阳。
从工作之后，这样偷得浮生半日闲的生活就越来越奢侈了。
大概中午的时候，两个剧组群里热闹了起来，做广播剧的大部分是对此有兴趣的大学生，假期晚睡晚起是常态，因此早上闻意发送了文件后并没有等着回复，果然，中午的时候两个策划都开始在群里汇报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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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倾天下》剧组——
策划：（撒花）（花心）夜姑娘交后期啦！普天同庆！！！
导演：（撒花）可以赶在年前发福利啦！大家万岁万岁万万岁！！！
男主：免礼平身~~~
男二：免礼平身~~~
编剧：免礼平身~~~
策划：免礼平身~~~
女二：（捂嘴笑）免礼平身~~~
后期：众卿家不要欺负导演嘛！！！
导演：（泪流满面）还是夜姑娘你对我好！
后期：不客气~免礼平身~~~
导演：（焦糊糊）（再见）
《己亥诡事》剧组——
策导：来汇报进度！后期已交！！！美工宣传请跟上！！！
美工：（大哭）不！活！了！！！欠了八百个债了！！！
宣传：（打哈欠）夜子拖，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后期：sorry，拖延症晚期病人前来道歉~~~
宣传：木事木事，习惯了~~~（阴险笑）反正你质量有保障。@编剧~听说打赌来着，夜姑娘赢了，辣条呢？
编剧：跟你有毛关系啊！！！
后期：诶？诈尸了？好的！最近正好有个剧，我先预约你了啊，请24小时准备着。
编剧：（焦糊糊）好吧……愿赌服输……
后期：（笑眯眯）
宣传：（笑眯眯）辣条~~~
策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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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凌顶了一头乱发出房门，看见窝在阳台上眉开眼笑的人，她一边走进卫生间挤牙膏一边调侃：“我就说你是人格分裂吧，你公司的那些人要是看到你这样，肯定会抽打自己N个嘴巴以证明不是在梦里。”
闻意把手机扔到一边，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声音冷静得不同于刚才的笑容满面：“这样子很好，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相逢便欢笑，关上网络就是陌生人。阿凌，我觉得这样子很好，这样子，让我很有安全感。”
白凌听了她的话后沉默下来，想了想，转身走进闻意的卧室，片刻后抱着她的被子出来，搬到阳台上晾晒，一边摊着被子，一边赤着脚踢闻意：“过去点，过去点……”
闻意被她踢的左右都没处躲，只好长叹一声裹着毯子起了身，然后到厨房泡了杯咖啡端出来递给白凌：“你为什么又要晒被子？还不晒自己的专晒我的？”
白凌铺好了被子，拍拍手接过咖啡，故意捏着声音嗲声嗲气：“被子晒得暖暖的，晚上睡觉多幸福！你缩，盖着我给你晒的被子，你幸不幸福？！”
闻意望着她笑：“嗯，很幸福……”
白凌一口咖啡喷了出来，身子不自觉抖了抖，赶紧跑到厨房拿纸巾擦地板：“美人你今天中邪了？我平时调戏你，你不都是不理我的么？怎么今天这么深情回应……”
闻意走到穿衣镜前扎头发，扎好后从穿衣镜旁边的柜子拿出化妆包里的唇膏，轻轻在唇上点了几下，然后用无名指指肚在唇上晕染开。
白凌捧着咖啡在一旁端视她，心下感慨，闻意的长相并不算极美，只是眉目端丽如画，可她有些不经意的动作，像极了旧时的大家闺秀，在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流露出动人心魄的风情。
闻意涂完唇膏，看见白凌捧着咖啡发呆，忍不住伸出手指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今晚早点回来，我做饭给你吃。”
白凌回神，摸出手机开始发短信：“我要跟我Boss说，不要给我排晚上的课，我要和意儿二人世界！！！”
闻意弯弯唇角：“我打算叫方轲和靓靓一起来的。”白凌的手指顿住：“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闻意只是看着她笑。
白凌终于败下阵来，“靠”了一声，然后转身进卫生间去洗漱。
闻意也不理她，穿起外套背包出门，关门前稍稍提高音量：“记得早点回来。”
卫生间的门上传来两声有气无力的敲门声，那是白凌表示“收到”的意思。
闻意关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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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司的时候整个公司忙碌一片，闻意一边踩着高跟鞋“咔嗒咔嗒”往办公室走，一边笑着和周围格子间里的人打着招呼。
“Hi, Sharon! nice necklace! I love it!”销售部的Nick是从总部空降过来的，据说是来历练的某高层太子爷，非常典型的ABC，虽然已经在中国生活了两年，但日常沟通还是喜欢用英文。
闻意抬手摸摸靓靓去年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笑得更灿烂些：“Thanks!”
Nick一边往茶水间走一边晃晃手里的马克杯：“Do you want some coffee？”
闻意笑着摇摇头，Nick耸耸肩，做了个夸张的鬼脸，然后笑眯眯地走了。闻意看着他的背影，想到前阵子突然无故辞职的销售总监。公司里都在传言他的突然离职是Nick跟上面打了报告，也有传言说是为了能让Nick在中国分公司的履历好看些，销售总监只能让位，闻意从不参与这些讨论，但看到那个大男孩的背影，她心里突然生出极度的疲惫。
远远看见总经理秘书朝她走来，闻意心里叹口气，又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Sharon！”总经理秘书在公司工作很多年，是总经理用习惯的人，闻意笑着朝他点点头：“曾秘书。”
曾秘书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稍显出些温和的神色，一边引着她往总经理办公室走一边给她报备：“你这次的设计稿客户很满意，竞标几乎是碾压了其他公司，客户那边的大Boss一直在夸你把东西方元素结合的非常完美，Leo很高兴，年前本来是淡季，这次这个大单子拿下了，你是头号功臣。”
闻意谦虚地笑：“您过誉了，这都是团队合作的结果，功劳是大家的。”
曾秘书满意地点点头，笑得更和蔼些：“这个年大家都能过的更开心些了。”
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前，曾秘书敲敲门，听见里面“come in”的声音，曾秘书替她打开门，最后还附送一个笑容。
“Sharon! ”Leo是个六十多岁的瑞士老头，本来已经从公司总部退休，却耐不住退休后的寂寞重新回来工作，又因为太太是中国人，所以主动选择了来中国的分公司，此刻他从正前方宽大的太师椅上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my little princess! 我就说你这个英文名没取错，设计公主！你是个天才！”
闻意拼命把他推开，举起双手哭笑不得做投降状：“stop! stop! 你应该去拥抱这个项目的每一个人。我们这个团队都是精英。”
Leo摇摇头：“我知道中国人喜欢韬光养晦讲究个和光同尘，你不愿意锋芒毕露也很好，不过设计这个行业就是这样，到最终决定一个设计稿是平庸还是精彩的，往往就只是一个人，你是你们这个team的灵魂，这也是为什么和你一起进公司的人还坐在格子间但你已经有了自己办公室的原因。Sharon，你很优秀。”
闻意微笑：“谢谢！”
心中却哭笑不得：你一个瑞士人，成语要不要用的这么好。
Leo坐回太师椅上：“今晚开个party吧，庆祝一下，你定一下去哪里，然后让曾秘书安排。”
闻意斟酌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开口：“今晚我安排了别的事情，改到周五晚上吧。”
Leo盯了她一会儿，终于点点头：“OK！”他不说让闻意出去，闻意只好自己开口：“Boss，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Leo伸出食指点点办公桌上的设计稿：“Sharon，你的设计真的非常精彩，不过招标的公司那边有人说，你的设计里最出彩的，其实是‘空’的那一部分。这个人真是了解你，Sharon，作为Boss，我看中你的才华和能给公司带来的经济效益，但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活的轻松些。”
闻意也学着Nick耸耸肩，半开玩笑的语气：“给我加薪升职，我就能更轻松些。”
Leo失笑，伸手指指电脑：“回去看抄送给你的邮件。设计副总监，这个职位怎么样？”
闻意微微愣住。
Leo笑眯眯的看她：“等确认函吧。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闻意心情复杂，快步走出总经理办公室。
走到挂有“设计师闻意”的办公室门口时，她看见Nick端着两杯咖啡斜斜的靠在上面，闻意刚才和他匆忙擦肩而过，现在才细细上下打量。
Nick的穿衣风格一向走休闲风，只有外出谈判的时候才会换上西装革履，他在公司的位置很微妙，属于老板不太管，员工不太亲近的边缘人，大概是知道自己不会在这里长久工作，所以他和其他人也一直只保持着温和有礼的距离。他的办公室离闻意不远，所以有时候他去泡咖啡也会给她带上一杯。
眼前的人此刻就穿着一件简单的A&F休闲衬衫，紧身牛仔裤，黑色的板鞋，他的衬衫乍一看是白的，但仔细点就会发现隐隐透出些淡粉色，闻意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骚包”，面上却半分不露，笑着和他打招呼。
“Sharon”，他递给她咖啡，不经意地闲聊般开口：“Party？”
“Thanks”，闻意接过咖啡，刷卡打开办公室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然后边往里走边喝了一口：“Friday evening.”看着眼前人完全的东方面孔，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可不可以说中文？”
“Sure~”Nick习惯性地耸耸肩，抛个媚眼给她：“You are the boss today.”再开口就换了中文：“Leo这次高兴坏了吧？你可是头号功臣！”
怎么每个人今天都是这句话？闻意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小口喝着咖啡，咖啡滚烫，她的语气却凉凉的强调：“团队，我的团队是头号功臣。”
Nick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温和地笑笑：“你总是这么小心，一句话都不肯说错。但是这次的设计稿是你主笔，我虽然是外行，但也看得出来的确很精彩。你不知道那个招标公司出了名的难伺候，他们的大Boss简直是个变态！”最后一句带着控诉的语气。他停了停，又笑起来：“有意思的是，这次的竞标，本来我们和龙鸣旗鼓相当，亚罗的大boss似乎很喜欢坐山观虎斗，不过后来听说是大Boss的弟弟看了你的设计稿，然后才拍板定案。”
闻意想起刚才Leo说的对方公司提到的自己设计中“空”的部分，把喝完的纸杯捏扁扔进脚边的垃圾桶：“这么看来我运气真的不错。他这个弟弟是什么职位？下次如果见到，我好好感谢人家一下。”
Nick摇摇头：“不不不，他这个弟弟不在他的公司任职，听说是搞艺术的，但听他们公司员工八卦，家里宠的厉害，他家老爷子几乎对他这个弟弟言听计从，所以家里人也都不敢违逆他的意思。”
闻意了然的点点头：“又是二世祖一个。不过这次倒是帮了我们的忙了，下次见到我会道谢的”，她伸手开电脑，隐隐带了送客的意味，但脸上还是笑着：“Nick，你们部门也辛苦了，今晚还要加班？”
Nick一脸苦相：“Sweet heart，为什么要提起这么令人伤心的事？你们设计部年前倒是轻松了，我们这边还得follow up这个case.”
闻意其实很不喜欢这种被叫做“三明治英语”的沟通方式，她摊摊手：“营销部的同事辛苦了，我请外卖和饮料。”
Nick脸上的苦相瞬间转为灿烂的笑容：“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可着劲儿的点，非让你破费不可。”然后施施然起身，飘出闻意的办公室。
闻意伸出双手揉太阳穴，然后起身走到办公室窗前，拿出手机发短信：“方，今晚来我这里吃饭，你下班去接靓靓和院长一起过来。”
两分钟后收到他的回复，简单的一个字：“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4 Nick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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