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乱长安》水映青雪

3、耶律小婉 伴

　　伴随着树叶的沙沙之声，貌似有几个人在悄悄前进着，只听一个低沉的男声说道：‘小姐，这片密林凶险异常，毒虫凶兽盘桓，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将军这回肯定非常着急了，趁夜色还没有完全降临，咱们赶快原路折返吧。’然后便听到一少女的声音响起，调皮中又带有一丝坚决的道：“李叔，我这次来这里，就是听说这丛林里生有一种名为蕲蛇的怪虫，体内生有制作弓弦的上好筋骨，而如今战事在急，我想抓上一条给爹爹制作弓箭用，爹爹力气大，只有这种弓箭爹爹用着才趁手，所以我非要抓一条回去孝敬父亲才是。”由于相距还有一些，段风也没听清楚，也就没有理会继续观察。而在他们二人对话之际，也慢慢的靠近了段风涂抹汁浆的地方，而也正是这时，一条碗口粗细的蕲蛇也到了距离汁浆涂抹之地的两米处。
　　只见这蕲蛇游走之间，盯着那涂抹汁浆的叶子充满好奇。而树上的段风在蕲蛇探出头的一瞬间，也已经弯弓搭箭，对准了蕲蛇，只需要它在探出一些身躯，就保准可以一箭射中其七寸之处。
　　在段风全神贯注的瞄准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出：“哇，蕲蛇！”只见那探出头的蕲蛇听到声响后，立马躬身向那发出声音的身影扑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段风手上紧绷的弓发出嗡的一声，那黑色箭羽带着残影向斜下方飞射而去，黑色的箭羽在暮色中穿梭，就在蕲蛇的嘴刚碰上那身影的衣角的一瞬，身体一滞，轰然落下，只剩下那满脸惊恐的少女和身旁同样面孔呆滞刚举起佩剑的五个壮汉，再然后那蕲蛇挣扎了两下便一动不动，只见那蕲蛇头颅下面扎着一支比平常箭羽要大两倍的黑色箭羽，且只有末梢留在外面，有一大部分都直接贯穿蕲蛇扎入大地，在蕲蛇挣扎的那两下，那箭羽都只是轻轻晃动而已。
　　然后少女的脸上立马从之前的惊恐呆滞变成了不可思议的惊讶和劫后余生的喜悦，从这表情的变化来看，也可以看出这少女的没心没肺的一面。而那几个壮汉也立马拿着佩剑，其中一络腮男子赶紧把少女拉进众人的防卫圈。
　　在络腮男子用佩剑再拨了两下蕲蛇确定已经死了之后才神色稍微缓和且抱拳说道：“不知哪位奇侠在此，李某多谢阁下刚才出手对我家小姐的救命之恩。”话语刚说完，只见从旁边大树上轻飘飘的飞下一道身影，长发飘扬，面容俊朗，但眸子却没有多少感情，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背后背着一张和身影差不多大的巨弓。络腮男子一看对方装扮且对方年轻,暗自感叹真是一位杰出之辈，于是再次感谢道：“李某再次感谢少侠出手相救。”这身影当然就是段风了。
　　段风转过身来，客气的回应道：“不必如此，我本就是在此捕捉这蕲蛇的，刚才也只是理应之为，就是给各位带来惊扰，段某惭愧，幸亏各位没事，段某由此便心安了。”随后便转过身去，拔下了那扎入蕲蛇身体的箭羽，擦拭干净放入背后箭筒。快速的取下一口大麻袋，单手提起蕲蛇塞了进去。转身说句“告辞”，就准备走。
　　而这时，身后的少女突然说道：“喂，吓到本小姐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给我说便走，你这人也太缺礼貌了吧？”那李姓络腮大汉听到之后赶紧拉了一把少女,让其不要说话。段风听到之后，收回了刚要迈出去的步子，转过身来看去，只见那少女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甚是可爱，长长的头发扎了两个马尾在脑后，眼睛大大的，表情却是一副骄横无理的样子，于是突然心思一转，决定逗逗这小女孩，但表情却装作生冷的说道：“那么段某现在给姑娘陪个不是可好？”那少女一听，大眼睛骨碌碌一转，说道：“哼，只简简单单一句话，一点诚意都没有，这就是道歉吗？本小姐可不原谅。”段凤说道：“那么怎样才算是有诚意呢？”那少女顿时感觉有戏，眼睛盯着段风身后那鼓鼓的装有蕲蛇的麻袋说道：“你如果把那条蕲蛇送与我陪个不是，姑奶奶我就原谅你了，如果心情好了，看你身手不凡，也许能给你个差事，让你生活有点起色，也不至于待在这荒山野岭的过日子，怎么样？”段风稍显犹豫的说：“这可能有点难办了，我在这里蹲守好久，并且用了辛苦自制的吸引蕲蛇的汁液，才成功的捕捉到一条蕲蛇，你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我送出去，而就换来你的原谅，这貌似也太不划算了吧？并且段某喜欢这荒野生活，不投什么差事的，这样说来，好像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少女刚开始看段风表情还以为会轻松的拿到蕲蛇的，但没想到段风说出的话却是这般，然后气鼓鼓的说道：“那你抓蕲蛇惊吓到本小姐这件事怎么办？作为精神方面的赔偿你也该把那蕲蛇给我！”段风一听这丫头还有理了，稍微怒一点的说道：“那我还说你差点惊走了蕲蛇，破坏了我的计划呢。再说，还是我舅你的呢。”少女的几个护卫看着斗嘴的两个少年人，纷纷无奈的摇摇头，心里原本想着，凭自家小姐的小脑袋，这少年估计会吃亏的，没想到两人原是如此的针锋相对，于是都闭口不言。
　　少女嘴上说不过，心里想着，硬的不行，我就来软的，于是立马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说道：“人家一个女孩子，辛辛苦苦的在荒野里转悠一天，现在天都黑了，就只是为了抓一条蕲蛇，回去用其筋骨孝敬父亲，好不容易碰到一条，还被你这坏人抢走，我好伤心啊，你这坏人，坏人。”然后又话风一转，自责道：“都怪我不听父亲话，不好好习武，连个蕲蛇都抓不到。”然后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那几个护卫一看，特别是那李姓大汉，赶紧安慰起来，毕竟小姐是他看着长大的。
　　段风本来想着逗逗这小丫头就走了，但听到小姑娘原来是一片孝心，想到自己的父亲，突然心软了下来说道：“罢了罢了，这条虽然不能给你，但我可以帮你再抓一条，这总可以吧？”那少女一听，顿时开心起来，上前拉着段风的衣袖说道：“哈哈，我就知道你是好人。”心里却想着，哼，还是我厉害吧，就不信还制服不了你。
　　段风看着少女的表情顿时有种上当了的感觉，但心想，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就要做到，就当做吃一次亏了，于是说道：“这会刚好是蕲蛇外出捕食的时候，咱们还是尽早准备一下，赶在天黑再捉一条，然后早早赶回去吧。”他这样说了，别人当然没有什么反对，就跟着段风绕了一段路，段风在给一些草木涂抹了自己特制的汁液之后，和众人一样，纵身上了不远的大树，再次弯弓搭箭，一脸肃穆，就连那叽叽喳喳的少女这会也闭紧了嘴，一动不动的躲在段风的身后。
　　过了大概一刻钟，段风细细的听着底下的动静，突然，右手忽起，再次从箭筒中取出一支箭搭上，把弓弦拉成满月，左脚侧移，就在这一瞬，两支箭羽嗖的一声射出，分别射中的刚出现那草木跟前的两条蕲蛇七寸之处。而看此时的段风，鼻尖已出现了一些细细的汗渍，头发散开披散在肩头，细长的眼睛从刚才的凝视慢慢舒展，这一幕看的那上前出现在身旁的少女脸颊微红，心扑通扑通的跳着。然后少女快速转过头去，暗自轻啐了自己一口。
　　段风再细细听了几秒种后，确定没有别的虫兽到来，才飞身而下，取回了自己的箭羽，快速的除掉了有汁液的草木，提着那两条蕲蛇放到刚下来的众人身前，似笑非笑的对着少女说道：“那，现在可以原谅我当时的不是了不？”少女想到刚才看到段风时自己脸红的神态后，有点扭捏的说道：“当然，现在本小姐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你了。”身后两个侍卫立马一人抓起一条蕲蛇扛在了肩上。
　　这是那李姓大汉对段凤说道：“不知少侠哪里人士？我是山印国大将军耶律齐的贴身侍卫，不知少侠可有意参军？以少侠的身手，必定可以在短时间之内成为我帅左膀右臂，一起开疆扩土，成万世功名。”段风一听这话，又想起自己原本为将的父亲与叔父，神色一暗，说道：“多谢好意，但段某从小陪师傅闲云野鹤，怕是不能如您之意了，现在蕲蛇也已抓到，天色也晚了，段某就此告辞。”李姓大汉听后本想再拉拢拉拢，没想到这时那少女拉住他对其摇了摇头，少女本也希冀段风能随他们前去，但当在看到段风神色变换的那一刻，突然感觉在段风身上必定发生过一些事，另她心中也莫名一痛，就拉住了自己的李叔。而这一刻间，只见段风已收拾好，轻轻一跃便已到十几丈之外，连忙喊道：“喂，呆子，希望下次再见，我叫耶律小婉，有空来找我啊。”
　　而这时，段风已在夜色中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