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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花开荼蘼(五) ...

  •   没达到目的的悠兰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只是有些失望,看来不是自己的东西,注定得不到呢,然而心底还隐约还是泛起了不易察觉的怒火。
      这心情一不好,人就容易上火,一个不注意,悠兰无意识的用力,让抓在手里的镯子断成了几瓣。
      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色团状流体,系统张大了嘴巴,这样也可以?凑上去撞了撞,团状物被撞的晃了晃,然后快速的向悠兰的脸上冲过去。
      伸手两根手指捏住这调皮的东西,悠兰仔细的看着它。乳白色柔软的团子,像面团一样,但似乎又有着淡银色的的液体在里面缓缓流动。
      “放开我!放开我!”孩子气的声音响了起来。“呦,这东西还会说话呢!”悠兰看着乳白色软团不由的笑道。
      不待系统说话,这个会流动的的东西先叫了起来,“宝宝才不是东西呢!宝宝是空间精灵!都是你这个坏人,弄坏了宝宝的容身之所,你赔我!”
      软团子一边挣扎一边嚷嚷者,本来心情有些好转的悠兰顿时觉得不爽了,按理说,她是不会跟这种小东西一般见识的,但她偏偏就放出了属于恶夜精灵狂暴可怕的气息,围住了这个不安分的蠢东西。
      “宝宝?是钮钴禄氏给你起的名字?坏人,呵呵,你这个小东西知道什么叫坏人么?你信不信我吃了你?”
      悠兰放出的气息足让这个软团子不敢造次,当她美艳的脸上闪现出恶形恶状的怪物脸孔时,软团子更是一下子就老实了。
      瘫成一滩的软团子,这下再也不敢闹腾了,因为对方将它放在桌子上后,就用利刃般的目光不停地扫来扫去,它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说废话,懂么?”
      被锋利指甲戳来戳去的软团子结结巴巴的说到,“懂,懂。”
      “你说你是空间精灵,你的主人是钮祜禄氏么?”
      “额,再这之前是的。”
      “什么意思?”
      悠兰看了看同样疑惑的系统,继续问道。
      “因为我的载体没了。之所以认主,是因为前主人把血滴在了我的载体上,唤醒了我,但是现在没有带有她鲜血的载体限制,我是自由的。”空间精灵用的自由这个词,之所以不是无主,是因为它潜意识希望面前这个像画皮鬼一样的女人别再把它塞进什么东西里。
      “不对啊,之前我也滴血上去了,为什么不能认主呢?是你在搞鬼?”悠兰怎么会听不出这个小东西在想什么。
      “没有!绝对没有!”软团子赶忙否认,“那个东西是一次性的,只能认主一次。”
      看来,对方还是打算将自己收为己用,是跑还是跟她一战?软团子心里犹豫不决。
      “这样啊,那如果我想让你再次认主该怎么办!”
      “...”软团子沉默许久,最后它决定拼一把,如果赢了,它就能拥有人类的身体了。“只能进行融合了。如果你不弄碎载体的话,我会慢慢跟钮祜禄氏的灵魂融合,成为她的绑定空间。”
      软团子半真半假的说着,然而事实是,当它进入灵魂后,会慢慢的吞噬掉人类的灵魂,然后替代原来的那个人。当人类的身体死亡后,空间精灵彻底变成了人类,成为这个世界本源中的一员,可以轮回,可以投胎,可以吸收气运,而不用再保持着面团一样的模样。
      在这之前,就算它有通天的能耐,依旧属于界外之物,纵使是天道掌管规则,但世界本源诞生的生灵,对其有些着名的敌意,一旦被捕捉到,就是群起而攻之。
      它直觉悠兰不简单,但也只以为她是一只恶鬼,所以面上才会浮现那么恐怖的脸孔。
      “这样啊,那你来跟我的灵魂融合好了。”悠兰欣然的允许这个软团子进入自己的灵魂。
      “宿主,这样不行!我觉得这个东西不怀好意。”系统想要拦住悠兰,可是它只来得及说完这句话,便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团子撞进了自己宿主的身体里。
      空间精灵在进入了悠兰的身体立后,才发现自己上当了,不大的空间里,它被高浓缩的灵魂力压的根本动弹不了,这与前主人的灵魂截然不同。
      钮祜禄氏的灵魂是淡白色的,密度也低的可怕,虽然说,那是从未来而来经历了时空的洗礼,可是与悠兰的灵魂相差甚远,只看灵魂的色彩便能看的一清二楚。
      “难道我看起来是傻瓜么?”这话时说给系统听的,也是说给灵魂内的空间精灵说的。
      当初被系统绑定了灵魂纯属意外,这种情况有一次就够了,她不会在不做准备的情况下就让任何有自己思想的生物进入自己的灵魂。
      起初,空间精灵只是不能动,但是紧接着,细微的疼痛在不停的扩大,它发现自己绵软的身体被这些奇怪的灵魂力撕咬着。
      “停下!停下这一切,放我出去!求你了!”空间精灵在身体少了一大半后,开口用凄厉的声音不停的求饶。
      “...”
      悠兰晃荡着翘起来的腿,并不说话,本已放空的脸上浮现出的笑容让在她身边的系统感到惊恐,而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里,依旧有着让人着魔的力量。
      当团子消失之后,高密度的灵魂中只留下了一颗圆润的红色珠子。
      过了没多久,系统看到悠兰转动的眼睛,“怎么样?!”系统的声音里饱含期待。
      “成功了,以后你家宿主我,也是有空间的人了!”悠兰的心里也是兴奋的很,然而快到正午了,并不是进空间的好时候。
      用过饭后,悠兰上尔鸯守门,自己带着系统进了空间。
      空间的顶部没有云,但却像碧洗的天空那样,是澄澈的天蓝色。她现在站的地方,脚下是草地,而远处都是泥土。这里有钮祜禄氏之前栽种的蔬菜和果树及药材,药材的年份都在百年以上。
      草地的不远处还有个不小的池塘,里面除了鱼虾蟹之外,水面上还浮着很多颜色不同的睡莲。池塘的边缘,被种满了罂粟。
      唔,罂粟?钮祜禄氏竟然还种了这种东西?
      悠兰脑子一转就知道钮祜禄氏像用着东西来做什么,蹲下身子用鼻子去细细的品嗅,粉红色的花朵种散发着少量让人迷醉的香味,看来这是上品的罂粟,虽然比不上红色的烈性,但用好了,也是宫斗的利器。
      向着种植果树的土地走去,空气中的果香味很浓郁,伸手摘了一个葡萄大的红樱桃塞在嘴里,甘甜的汁液在嘴里泛滥开,悠兰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脑中一念闪过,整颗樱桃树上的果实都向着草地上飞去,这也让悠兰明白,为什么草地上会有那么多堆水果蔬菜之类的了。
      将一座用五千积分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独栋别墅摆在水池的不远处,又花了一百万,兑换了一个超大容量带自动分类的智能仓库,仓库的各个门上还会出现如同钢印一般的信息。
      当一切整理好以后,她来到了世界剧情里描述的那个产出灵乳的泉眼,悠兰觉得这东西不应该称之为泉眼,看大小,也不过一个家用双人浴缸的大小,里面的液体也不是很多,很浅,不到两指的高度,悠兰用手指蘸了这个尝了尝,味道清香,微甜,吞到肚子里以后,全身除了觉得舒畅一些,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作用啊。
      感觉不怎么样的悠兰有些意兴阑珊,带着系统离开了这个刚到手的空间。
      镯子在悠兰那里碎裂的瞬间,钮祜禄氏就被从空间里弹了出来掉在了床上。这让她意外又惊恐,抓着腕上的镯子,却怎么都进不去空间。
      “宝宝?宝宝!”不管钮祜禄氏怎么叫,住在镯子里的空间精灵都没有说话。
      钮祜禄氏有些慌了,怎么会这样?脑子里有一瞬间是怀疑年侧福晋的,可是自己回来的时候还能进空间,应该跟她是没有关系的,但到底是什么原因?
      钮祜禄氏一急,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道口子,将流出来的血液拼命的往镯子上蹭去,可是不管怎么样,镯子都没有任何反应,她也进不去空间。
      她根本没察觉到,自己的镯子早就被悠兰替换掉了。
      在福晋院子的时候,将那个镯子拿到手里的一瞬间,悠兰就让系统将镯子和空间里已经准备好的赝品做了交换,所以,钮祜禄氏再拿回去的,根本不是她自己本身的空间镯子,而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镯子。
      ——————————————————
      胤禛踏进院门的时候,一阵欢快的琴音传入耳中,循着琴声,胤禛来到了屋子的后面,这里有颗很长年份的槐树,而槐树下面弹奏古琴的,正是自己的侧福晋。
      稚童打闹的欢乐,花季少女怀春的暗恋,与相爱之人喜结连理的喜悦,前半篇的节奏都是欢快愉悦的,可是陡然琴音一变,杀伐和担忧在琴音中穿插交替,刚刚还在树上吱喳的鸟雀此时竟一丝声音也无。
      丈夫上前线杀敌,怀孕妻子的担忧,在悠兰拨动琴弦的双手中被完全的表现出来,前线传来丈夫阵亡的消息,妻子哀痛早产,身痛与心痛的重合,为母则强的刚硬,孩子生病时的忧虑与焦急,在琴音越来越急促中,琴弦崩断,悠兰的手也被划伤了。
      胤禛看到也顾不得问这曲子的名字以及为什么她的琴音如此多变,快步走过去用帕子擦拭她手指上的血迹,悠兰静静的低着头,心里却丧气的不行,每每弹到孩子死亡时的绝望,这琴弦就会崩断。
      花费了二十万积分的龙吟,虽说不是名琴,但却耐用的很,之所以说它耐用是因为不止琴身是用顶级的黑木制的,就连琴弦,也不同于一般的琴弦,用的是曦和仙丝,单买材料的话,这琴弦在仙侠类目下的炼器小分类里。
      悠兰在听原曲的时候,仿佛看到身临其境的跟在那名由少女变为妇人最后再到老妪的身后,看着她的一生。然而到她自己的时候却没办法将原曲完整的弹奏出来。
      之前弹奏其他的曲子都是一气呵成,唯独这首妄空,每每到同一个小节,琴弦就会崩断,开始练习这首曲子以后,已经崩断了六七根了,买琴弦都花了将近一万的积分了,果然,这做什么都不容易啊。
      “回去上药。”胤禛说着,拉起悠兰没有受伤的手就往屋里走去。脸上扯出一丝微笑,悠兰没说话,由着他拉着自己。
      尔鸯已经等在屋子里,在利索的上完药之后就退了出去。胤禛静静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爷在想什么?”悠兰开口打破屋子里的宁静。
      “在想你。”胤禛转头看着她的眼睛,“在想你为什么像迷一样,让人读不懂,看不透。”
      探究的眼神,换做别人定会觉得毛骨悚然,可是这种眼神,在悠兰看来很小儿科,她的脸皮厚度可不是摆着看的。
      “像迷一样,爷才会多惦记些,不是么?”她调皮的直视胤禛,挑了挑眉毛。
      悠兰的话是胤禛意想不到的回答。
      “你希望爷常来看你?”
      “嗯,院子大的很,一个人还是有些无聊的。”悠兰看出来胤禛并不喜欢不知足的人,所以她在变着法的踩他的底线,然后再来个禁足什么的,又能美滋滋的过一段日子了。
      “好。”
      “什么!”哈?这下轮到悠兰惊讶了,他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甩袖子走掉?
      如果换成后院里的其他女人,胤禛真的会像悠兰想的那样认为她们不安分,不知足,但说这话的是悠兰,他竟觉得有些傻的实诚,自己与她相处的时间并不长,甚至说很短,但她给自己的信任,却并不少。
      相比较其他女人说话时慢三拍的腔调,胤禛无疑更喜欢这种不假思索就说出来的话。
      “爷会常过来的。”胤禛看她迷茫的样子,拍了拍悠兰缠着纱布的手,再次说道。
      “嗯。”悠兰抬头笑了笑又低下头,脸上的表情扭曲的不成样子。谁要你常来?你的底线呢?狗吃了么?
      “那,我想爷的时候,可以去前院看爷么?”书房重地,除了福晋,后院里的其他女人根本不敢过去,即便是送汤送点心的,大多也是转交给胤禛的近侍。
      “可以,不过来的时候,不要空着手,亲手做些东西带来,不然爷不会见你的。”胤禛喜欢悠兰做的东西,味道清淡却回味无穷。
      “嗯,那就谢爷的恩典了。”笑颜如花的背后,悠兰觉得心酸啊。
      哎,又失算了,不是说他最讨厌有人去书房邀宠么?听说另一个侧福晋李碧晴就是因为借着小阿哥的名义去书房,结果被他冷落了半年么?这其实是谣传吧。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茬没一茬的说着话,晚上悠兰照旧看着他上床,沉迷于梦境中,不同的只是悠兰不再干坐着,而是进了自己的空间。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悠兰总在试图找胤禛的底线在哪里,可是明明在别人那里存在的一触即怒的底线,在自己这里根本就找不到,不管是她欺负别人也好,还是不分时候的去前院,故意弄乱他书房里的东西,还和福晋过不去,他都没有生气,更没有禁足。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悠兰坐在被奴才打扫干净铺了厚厚垫子的石凳上,看向远处的眼睛里是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在想什么?亮工喊你好几声都没反应。”胤禛拍了拍悠兰的肩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除了白茫的雪景,什么都没有。
      他同年羹尧从书房中出来的时候,看到不远处坐在石凳上发呆的悠兰时,年羹尧突然说,想要跟妹妹说些话,于是两个人便走了过来,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带走了她的目光,亮工叫了几声都回应。
      “没什么,爷谈完了?”悠兰看到了年羹尧,但是对这个哥哥她却并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去抓胤禛的胳膊。
      “嗯,亮工想跟你说些话,爷先去福晋那,晚些时候过去看你可好?”胤禛将悠兰的抓住袖子的手塞回手笼里,天气这么冷,别冻着才是。
      “额...好。”悠兰本想说,自己跟他没什么可说的,可是,胤禛并不知道两个人关系连一般都算不上,毕竟家里的事情他没问过,即便问了,自己也不一定会说。“小心路滑。”
      胤禛拍了拍她装在手笼里的手,便带着小太监走开,悠兰看着胤禛远去的背影,回到石凳上坐下,年羹尧也不管凳子上的落雪,坐在石桌的另一端,直勾勾的盯着悠兰。
      “不知二哥哥想说什么?”只一眼,悠兰就低下了头,年羹尧眼里的侵略性太强,即便不去看,也依旧能感受的到。
      “你为什么不看我?”年羹尧的眼睛离不开已嫁做人妇的妹妹脸上,怎么从前自己就没注意到,自己的大妹妹竟是如此的美人。
      “为什么要看你?”悠兰反问道,抬起头来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淡漠的让年羹尧莫名不爽。
      “我是你哥哥!”年羹尧心里没来由的产生怒火,为什么她对自己的态度会这么冷淡?
      “哥哥?”悠兰突然就笑了,“那么,哥哥可还记得,妹妹五岁那年,哥哥同我说过的唯一一句话么?”
      那年秋天,婉婷跑到她的屋子里进来,将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小奶狗抱给悠兰看。毛绒绒的小动物,悠兰很是喜欢,于是婉婷跑去跟两个哥哥说,姐姐也想要一只小狗。可是等来的不是可爱的小东西,而是让人莫名其妙的责难,也是那一次,悠兰对这家人彻底冷了心肠。
      “什么话。”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他哪里还记得,早就忘了。
      “哥哥说,不要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也许是寄托,比起爱情,她更期待的是亲情。
      她以为,即使没有容貌,他们依旧是一家人,一家人总会相亲相爱,可是就像玻璃球里的风景,摔碎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悠兰对家人的期待很快就被打的稀碎,没办法复原。
      “这话,我一直都记得,二哥哥忘了么?”
      看着冷漠的妹妹,年羹尧心里发堵,他怎么会说过这样的话?印象里两个人的交集并不多,一家人的心思也都在婉婷的身上,能记住的也都是小妹妹婉婷如何如何。
      “哥哥,只是婉婷的哥哥,却不是悠兰的哥哥。就像阿玛和额娘,从来只是婉婷的阿玛额娘一样。不属于自己的,本就不该惦记,不是么?”说罢,悠兰站起身想要离开,却被人拉住了身上披着的大氅。
      “我没想当你哥哥。”
      “呵,那就离开吧,你我本就没什么好说的。”将大氅从他的手里扯出来,等在院门口的尔鸢看了里面的年羹尧一眼,跟在悠兰身后,离开了前院。
      年羹尧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悠兰不知道,也并不想知道。她想知道的,是自己在胤禛的眼里是不是一个替身。
      “主子小心!”
      当她神不思属的在青石路上慢慢走着时,突然猛的被撞了一下,尔鸢立刻上前扶住险些摔倒悠兰,低头看去,原是弘时小阿哥。
      “有没有撞到?”悠兰将因为撞击而回弹坐在地上的小东西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雪,关切的问道。
      “没有,年侧福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弘时看到自己撞得是悠兰后,吓坏了,立刻道歉。
      “奴婢给年侧福晋请安,三阿哥还小,还请您不要怪罪。”弘时的奶嬷嬷从后面赶上来的时候,看到站着的两个人,于是立刻跪在地上请罪。
      “起来吧,守好自己的本分,照顾好三阿哥才是。”
      悠兰摸了摸弘时的小脑袋后带着尔鸢离去,三阿哥弘时和他的奶娘都松了一口气。
      胤禛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浮起了凝重的神色,自打冬季开始,兰儿总是怏怏的没精神,太医看了只说她身子健壮,别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如果让系统来说,这就是晚来的抑郁期,他家宿主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但心思极其敏感,对人对事都有着自己一套执拗的看法,谁都别想改变她。
      “你家主子睡了多久了?”傍晚胤禛来的时候,悠兰还在睡着,他并没有叫醒她而是来到外间。
      “回主子爷的话,主子从前院回来便睡下了。”尔鸢恭敬的回答道。
      “嗯。”
      听到很轻的哼声,尔鸢快速的抬头看了一眼,主子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完全看不出他什么想法。
      “兰儿,醒醒。”快到饭点的时候,胤禛来到床边唤悠兰起床。
      “爷什么时候过来的?”别怨她睡的太沉,本来就是那种想睡就能睡着的人,这几天心里又烦着。所以,睡的难免多了一些。
      “过来有一阵子了,你这个时候睡了,晚上又该闹着不睡觉了。”有时候,胤禛会觉得自己养了一个女儿,撒娇爱闹还对着自己发脾气,让人疼宠的很。
      “哪有,晚上肯定睡,不闹。”也没心情闹。半句话的功夫,悠兰又变得蔫蔫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这么温柔的人,为什么爱的不是自己?
      见悠兰看向自己的的眼睛里闪烁着让他看不懂的色彩,胤禛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于是便问了出来。
      “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么?还是有什么不顺心的?”
      “...没有。”
      “你在说谎,若是不想说,爷也不逼你,爷只希望兰儿能开心些。”
      胤禛伸手轻轻的拍着悠兰的后背,却猛的被大力推开。
      “可是我一点都不开心!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你喜欢的不是婉婷么?我不是她的替身!不是你移情的对象!对我这么好,我会难过。”
      眼泪不自控的就掉了下来,悠兰一直对自己说不会爱上胤禛,但是她就怕别人对自己太好,好到让她沉溺,一想到他心里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她会心痛,会嫉妒,明明说好了不会爱上的,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更多,这样的自己很丑陋。
      胤禛对她过度的好,就像是一种负担,度过了最初的找茬期后,悠兰的情绪就慢慢的低落下来。人跟物件是不一样的,夺走钮祜禄氏的空间,她没有任何的负罪感,但胤禛对她的好,就像是枷锁一样,让她喘不过气。
      可是悠兰也知道,婉婷才是那个历史上的敦肃皇贵妃,那个胤禛最爱的人,他给的一切,都不是属于自己的,即使没有婉婷,按世界剧情的走向,他爱上的也会是钮祜禄氏,而不是自己。也许年羹尧并没有说错,她本就不该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听着大逆不道的话,胤禛本该生气,可是看着埋在被子里呜呜咽咽哭的像一只受伤小兽的人,他又不忍心对她说重话。
      自己喜欢年婉婷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在她将十四弟的后院弄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庆幸皇阿玛指给自己的是悠兰。
      也许一开始中意她的容貌,可是后来每每看她试探自己底线时的小心样子,他都觉得可爱的很,所在才会对她一再的放纵,没想到,她竟然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年婉婷。
      在未选秀前,胤禛的确对年婉婷是有些许的喜欢,可是那也不过是一个正常男人对女色的喜爱罢了,没有纵容更没有宠溺,什么都没有。
      “你不喜欢我,就不要对我好,我从来都不是谁的替身。”
      从被子里传出来闷声闷气的话,让胤禛觉得好气又好笑,无奈的伸手去扯被子,但是悠兰抓的太紧,根本扯不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花开荼蘼(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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