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逾期守候（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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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进入世界，系统带着沧墨出现的地方，正是之前离开的地方，那间已经被改造成杂物间的卧室。
在系统的帮助下，沧墨打开窗户直接飘了出去，在没有月光的漆黑夜里，漂浮在半空中的轮椅和上边的人，明显异常的诡异。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在带着宿主降落到地面上，远离了霍家之后，系统对宿主提出了疑问。
“唔~让我想想~你看一下附近有没有酒店，先去凑乎一晚，把我之前存放在仓库里的这个世界的钱给我拿点出来。”不得不说自己糖公鸡的属性还是有点用的，让她把之前在霍家攒的钱都带了出来，原本是作为一种钱币的收藏品的，现在倒派上了用场。“你能不能黑进这个世界的银行和身份系统？”
“当然可以。”系统相当自豪的说，虽然不敢说自己是顶级的黑程（黑色程序员），但黑进银行和身份系统对自己来说可是轻而易举的呢。“需要做些什么？”
“给我建立一个完善的身份，然后，我记得之前每年生日的时候，不是收了好几张银行卡么，把钱都给我转过去，然后销毁原来的卡。”
“没问题。”
在系统写入的时候，沧墨的轮椅按照设置好的路线，向着最近的一间酒店行进。到达酒店门口的时候，系统刚好做完了所有的事情。
“搞定。”被抱在怀里的系统吐出身份证银行卡和一些现金。
“真棒~”沧墨不吝啬的夸奖了系统，然后在它的指挥下，进入了酒店。
再次在熟悉的梦境中醒来后，霍彦森摸了摸悸动的胸口，走下楼吃早餐，可是直到吃完，都没见到沧墨下来，这让他有点疑惑，平日里她下来的都比较早，就算偶尔晚一点，也不会到现在还没下来，抬手看了下时间，上学还早，他决定上去看看。
“墨儿？醒了么？我进来了啊？”敲了半天，房间里都没有定点动静，霍彦森推开门，就被房间里旧物的灰尘弄得灰头土脸。
怎么会在这样？
房间的一切都跟他记忆中的不一样，原本放着公主床的地方，现在堆着不知道放着什么的大箱子，原本偌大的衣柜也不见踪影，而是放着健身器材的架子，这里的一切都变了，落在上面厚厚的灰尘，说明这里从未有人居住过。
“妈，妹妹呢？”霍彦森心里一慌，立刻向楼下跑去。
正在吃早饭的林墨颜看到儿子气喘吁吁的跑下来，本来以为这孩子有什么急事，结果，这问的问题自己怎么不懂呢？
“什么妹妹？”
“就是妹妹啊，凌阿姨的女儿，养在咱们家的。”霍彦森从林墨颜的表情看出端倪，于是详细的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凌菲？”林墨颜也觉得奇怪，她从来没跟自己的儿子说过这件事情。
“那个不重要，我现在要知道妹妹哪里去了。”
“如果你说的是凌阿姨的女儿，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当时出车祸以后，那个小婴儿就不见了。”林墨颜在车祸的现场和医院都没有见到凌菲的孩子，所以当时下葬的只有凌菲和阎越。“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我...妈，你真的不记得妹妹了么？”霍彦森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妹妹，咱家就你一个孩子。”霍沧森也不知道这个儿子想说什么，难道是他想要一个妹妹？
就我一个孩子？不可能！
“那，那楼上我旁边的房间，那个不是妹妹的房间么？”
“那个是杂物房啊，你妈我也想生个女儿，可是这不是身体吃不消么。儿子，你是不是发烧了啊？”不然说什么胡话呢？林墨颜站起来想要摸一下儿子的额头，看看这孩子是不是哪不舒服，结果却被躲了过去。
杂物房？怎么会这样？妹妹哪去了？为什么爸妈好像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
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霍彦森抓起书包就跑到了学校，向所有的同学询问沧墨的下落，可是，所有人的答案，都是学校里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
“阿森，你到底在找什么人啊？。”柴南勾住好友的脖子，将他拉到座位上坐下。
霍沧墨？来了学校以后，就见到霍彦森到处找人问这个名字，可是他们从来就没听过啊。同样姓霍的，难道是他的亲戚？
“是我妹妹！”虽然不是亲妹妹。
“你妹妹？阿森，你不是独生子么？据我们所知，你家就你一个啊。”蓝黎和赵喆蓝黎互相看了看，他们怎么不知道自己好友什么时候有个妹妹。
“可能是我记错了。”霍彦森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记得她？还是说，她从来都没存在过，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可是，为什么那么真实？
在酒店一夜好眠的沧墨起来发现，自己的眼睛好像有一些光感了，虽然还是看不见，可是至少有点感觉了不是。
在她的各种要求下，系统在一处交通便利的地方选了一间一居室的房子，通过网络付了押金和房租，钥匙在大门旁的保安室，然后就带着宿主来到了房子附近的超市买东西。
“嗨，需要帮忙么？”
根据沧墨的指示，系统隐形的飘在半空中将她想要的东西从货架弄下来，但是当它系统飞上去准备给她弄下来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请帮我拿一下上面的那个柔顺剂，谢谢你。”虽然没看不到人，但是从声音还是可以听出来这是一个热心的女孩。
“啊？上边的那个不是给头发用的柔顺剂啊，那个是养护发膜，倒是前边的那一个放的是柔顺剂。”女孩子踮起脚一看，不是对方说的商品啊。
“我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放的是柔顺剂。那你两种都帮我拿一个好么？”养护膜也是沧墨要买的东西。
“好的，喏，给你，放筐里了。你...看不到么？”绕道前面把两样东西放在购物筐里以后，才发现，这个被自己帮助的人，不止站不起来，眼睛好像还有问题。
“是啊，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样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你需要什么我帮你拿好么？”柳橙的同情心不由得泛滥了。
“额，不会耽误你吧。”自己要买的东西可不少呢。
“不会的。”柳橙想都不想的说，自己的东西都买好了，又不急着回家，正好可以做点好事。
“谢谢你啊，我要XX牌的巧克力，XX真丝床单，还有那个什么牌子的烹饪壶。还有....还有....”沧墨也不客气，把自己要用的都跟这个女孩说了。东西多的，足足装了好几个购物车。
“我的天哪，累死我了，你怎么买这么东西啊？”柳橙没想到对方买的东西这么多。
“我刚搬家么，家里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呢。是不是累着你了，真不好意思啊。”才租了房子，沧墨现在买的都是生活用品呢，系统说家具都是新的，而且它还保证了，那些家具的款式绝对符合自己的审美，所以她就没打算再买家具了。
“我说呢，那你这么多东西怎么拿啊？”柳橙看着十几个袋子发愁，这怎么拿啊。
“额，对哦，怎么拿啊。”一口气买了太多东西，沧墨竟然忘了想该要怎么拿回去。
“那个，你住哪里啊，我帮你拿回去好了。”帮人帮到底，柳橙先把一部分袋子挂在轮椅上，然后又弄了两包放在沧墨的怀里，最后自己拿起了剩下的七个袋子。
“离这里不远，尚林苑小区。”
“诶，我也住哪里啊，好巧，正好可以一起回去。”柳橙没想到会这么巧，她家也在尚林苑，送完她，自己正好回家。
“这样么，我在一栋，你呢？”沧墨觉着两个人挺有缘的。
“我也在一栋，我家住二楼。”柳橙的家正好也在一栋。
“我刚租的一楼。”
“天哪，太巧了，以后我们是邻居呢。我叫柳橙，你叫什么啊？”
“霍沧墨。”
“你这名字可够霸气的，哪像我呀，就一水果。啊哈哈哈~”
两个人一边聊一边走，在走到大门的时候，系统提醒沧墨去取钥匙。
“柳橙，你能带我去小区的保安室么？”
在出示身份证后，沧墨从保安的手机拿到了钥匙。
“嗯，你慢点。楼梯旁边有滑道，我推你上去。”柳橙不让沧墨自己动，从后边将她从滑道推了上去。
“谢谢你呢。”
打开房门以后，柳橙帮着沧墨收拾房间，摆放洗漱用具，最后还把沧墨带到了她自己的家里吃饭。
“这姑娘可真热心。”沧墨窝在浴缸里，跟系统讨论着柳橙的事情。
“什么呀，本来分分钟就能完成的事情，让她折腾了一上午，我还得重新再布置。”系统其实挺不满意的，本来自己又不是不能做，偏偏宿主放任这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瞎折腾。
“你不能这样想啊，乐于助人是人类最美好的本质之一，不要轻易的去否定它，不然，有一天你真的需要帮助的时候，没人来帮助你怎么办？”沧墨很喜欢那个女孩，善良而热情的女孩子现在可不多了。
“宿主，你不是有了她就不要我了吧，你不能抛弃我啊！”系统从一旁的台子上跳进了水里又打滚又撒娇。
“诶，你进了水不会漏电么？”沧墨感觉到毛团子蓬松的毛在大腿上乱动，伸手一摸，绒软的毛被水弄成一坨一坨的，好笑极了。
“当然不会，我又不是靠电运行的，而且本系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水，怎么可能进水啊。”系统自豪的显摆着。
上次回去维护的时候，它被添加了好多功能，其中一项就是防水。听说是它们中有个家伙，老被宿主威胁洗澡，所以，才有了这么一种功能的。
自己有没有被宿主这么欺负过啊？系统想了想，不记得了。
“你们这些家伙们可真先进，让人羡慕嫉妒恨啊。”沧墨凉凉的感叹，要是自己能有这么神奇就好了。
“再先进也是为宿主服务，本系统对宿主忠心不二，永远跟随！”系统排着自己的胸脯表忠心，它最爱的就是宿主了。
“少来了，永远有多远？你知道。”翻了个白眼给它，沧墨坐在台子上慢慢的把自己身上的水擦干净。
“宿主，我说的是真话！我…”看自己的宿主不信，系统从水里蹦了出来。
“别闹了。”我们是一体的。这话，沧墨没有说出来。失明又无聊的日子里，只有系统变着法逗她开心，沧墨知道系统的好。“咱们要开始过正常的日子了，你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招聘钢琴演奏师的地方，咱们不能坐吃山空啊。”
“诶，宿主你现在的状况，能行么？”眼睛看不到，腿好了，但还是有些不利索，平常坐轮椅还好，一走路就磕磕绊绊的。
“呼~没问题的，弹琴而已，又累不到哪里去，这是我能想到最轻松的活了。”就是综合了各方面因素，沧墨才选择了这种清闲无需走动又符合自己兴趣的职业。
在没碰到系统前，她就很喜欢钢琴这种乐器，喜欢它的音色，喜欢它在十根手指下发出美妙的声音，当然，如果不是价格太贵，体积过大，可能那一世自己就能得到一架钢琴了。
后来在第一个任务世界里，有着良好家世的她，毫不犹豫的在四岁的时候向大人要了一架钢琴，认真的学习，也刻苦的练习，参加过几次比赛以后，觉得没啥意思，就不再去参加了。
这一世学的是画画，不过琴技却没落下，如果不是眼睛的问题，大概她选择的不会是弹琴，而是绘画吧，毕竟，在家里给一些杂志画插图的价格也是不菲，而且还不用出门，对一个宅女来说不能再棒了。
“那我找找看。”系统在网络上筛选，去掉吵闹，人流混杂的地方，去掉路途远，去掉交通不方便的，只剩下两家。
一家是饭店，月工资是一千起，三千封顶，上午十点上班，凌晨一点下班。
一家是酒吧，这家酒吧除了招钢琴演奏师，还招驻唱歌手，最重要的是这家酒吧它分不同的类型，安静与吵闹分为上下两层，上班时间是下午两点，下班时间是晚上十一点。而且酒吧给的钱还很多，月工资保底是五千起，上不封顶，只要有客人点了曲子就有小费。所以如果你有能力月薪两三万不是难事。
系统将两家的详细信息说给宿主后，等待她的选择。
“那酒吧好了。你帮我弄份简历发到招聘的邮箱里，写上二十几个我会的曲目，还有我看不到的事也别忘了告诉人家。”
“好。”
第二天，沧墨就接到了对方打过来的电话，要她当天下午五点过去面试，如果合格了，当天就可以上班了。
沧墨出门的时候，碰到了也要出门的柳橙。
“墨墨你要去哪里啊？”柳橙好奇的问道。
“我找到了一份工作，是给人家弹琴的，这不，人家通知我去面试。”对于自己喜欢的小女孩，沧墨总是有着最大的耐心。
“在什么地方？远么？我跟朋友约了去买书，如果不远我送你过去好了。”柳橙想，这里车流量这么多，沧墨一个人真的让人好担心呢。
“渡心，是一个酒吧。我也不知道远不远。”沧墨确实不知道，即使系统给她准备了具体的路线图，她也看不到，所以一切依赖系统。
“啊，我知道，那个地方不远，我要去的书店就在渡心的对面，我带你过去。”柳橙和朋友约好的盛安书店就在渡心的对面，有些人会在书店买了书然后带到渡心的三楼去看，自己和朋友偶尔也会去，在优雅的环境里配上悦耳的钢琴曲，哪怕读的是高数，也是一种享受。
“这样么，那就麻烦你要带我认下路了。”沧墨当然不会拒绝对方的好意，所以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一路上柳橙不停的告诉沧墨如果一个人走的话，该走什么样子的路线，在什么地方等公车可以直达目的地，什么地方打车可以省钱，哪里的水果新鲜便宜，路过的哪家店的饭菜好吃，那家蛋糕店有赠品之类的，沧墨都认真的听着。
“到了！”大概十几分钟的路程，柳橙就推着沧墨来到了渡心酒吧的楼下。看了一下时间和对面的街道，柳橙没看到自己的朋友，于是打算先把沧墨送到楼上去。“你要去哪一层？一楼是大厅，二楼是DJ摇滚，三楼是有钢琴演奏的地方，听说最近三楼的那个钢琴弹奏者辞职了呢！诶，你不会就是来这里应聘钢琴弹奏师的吧。”
“猜对了呢。”
“你可真厉害！我带你上去，电梯在进门的右手边，大概一米三的位置是电梯的按钮。”说着，就推着沧墨进了电梯。“如果不知道在哪一层，你可以听一下开门后的动静，基本上吵的不行的就是二楼，而静悄悄的就是三楼。”
“嗯，谢谢你。”柳橙说的这些，系统都可以告诉她，但是，她说了，自己就应该道谢，这是对人的尊重。
“没事，我先走了，有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我逛完书店没事情的话就过来看你。”
“好的，再见。”
柳橙走了没一会，一个声音在沧墨的耳边响起。
“小姐，请问您是来应聘的么？”杨鑫在吧台看到电梯门打开，进来一个坐着轮椅的女孩时，还在不停地感叹老天爷不公，这么漂亮的女孩，竟然不能走路，随后又看到她没有聚焦的双眼，响起之前老板说有个女孩过来应聘弹钢琴，还特意交代她看不见，让自己多留心一些，所以，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冲了上来。
“对的，能带我见一下老板么？”
“没问题，我带你去。”
沧墨被推着来到了酒吧老板的房间。
“我看到你发过来的简历，上边有一些曲子我没听过，可以给我弹奏一下其中的《茧蝶》么？”
“没问题的。”
系统中收录的曲谱多不胜数，所以简历上有一些曲子，都不是这个世界的。
轮椅被推动，然后又停了下来，沧墨伸出手，摸到了钢琴的键盘，弹了几个音，听了听音色后，开始弹奏起来。
茧蝶，是被存入系统中的若干琴谱之一，来源世界不明，但是它的故事却被一同收录在琴谱的最后。
出生只有九根手指的阿比盖尔·加尔，从小就对音乐有着不凡的天赋，在接触过钢琴一次后，便喜欢上了这种乐器。可是加尔的家庭并没有能力买得起一架钢琴，即使是一架二手的旧钢琴。长大以后，既要养家又要为了梦想而奋斗的加尔，一个人兼职了三份工。
也许是运气好，一个曾经享誉世界却因为性丑闻而没落的女钢琴家看到了加尔对音乐的热情，将他带到了自己的家，并悉心的教导起来。为了视线自己的梦想，加尔努力的练习着那些十根手指才能弹奏出来的曲目。他的努力换来了老师阿尔娃的夸赞，然而加尔并没有骄傲。
七年过去，加尔克服了手指残缺的困难，能够娴熟的演奏任意曲目，阿尔娃推荐了他参加半年后的国际钢琴比赛，只要在这个比赛上拿到了冠军，那么，加尔就可以走向国际。
因为阿尔娃曾经参加过多次的国际比赛，或参赛者或评委，所以她对比赛的流程异常熟悉。以加尔的水平，通过前面的几关极为轻松，难的是怎么在最后一关出彩。
最后一关的题目是自创，也就是要最后的这些优胜者创作一首全新的曲子，不限难度，只要你能让评委觉得你有资格站在面向世界的舞台上。
原本一切都顺利的加尔，在拒绝了老师阿尔娃要求发生关系的要求后，加尔的拇指被阿尔娃用利刃切断了韧带，还把已经创作好的曲子撕的粉碎，并将加尔赶了出去。
回到自己原本的家里后，本就缺少小指的加尔，现在只剩下八根手指，他要在一个月内创作出一首新的曲子并且还要在没有琴的情况下熟练弹奏。也许越是逆境，越容易出现奇迹。加尔突发奇想，创作了一首只能由八根手指演奏的曲子。没有钢琴，他就在画着键盘的木板上练习。
在比赛的当天，加尔的曲目成功的在一众同样优秀的作品中脱颖而出，历尽艰难后的彩虹，绝境之中的希望。像一只毛虫破茧化蝶的重生般一样，加尔实现了他的梦想，有了属于他自己的钢琴，也让家里过上了平静安宁的生活。
而加尔曾经的导师，再一次陷入了丑闻中，她新收的徒弟，将她所有的丑恶都揭露了出来。
女孩弹奏的音乐，让洛明陷入了回忆当中，因为自己的性向被学校开出，相爱几年恋人的变心，家人对自己的不理解和厌恶，曾经的他也在绝境中挣扎，可是面对这一切，他没有倒下，又或许是命运的眷顾，他跟现在的恋人认识并开了这间独特的酒吧。如今的自己，比任何人过得都好。
“今天就开始上班。鉴于你个人的原因，我会安排员工接送。”这女孩的音乐很有感染力，所以洛明决定了就把这事情敲定了下来，“合同的话，你是要一月一签还是半年一签？”因为往往过来应聘的都是兼职的学生，所以在这里演奏的大多数一月一签，当然也有半年一签的。
“唔~半年一签吧，我不上学的。”月签太麻烦了。
“那这样，我把合同给你念一下。”洛明知道沧墨看不到，所以他将合同的内容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洛明平平仄仄的声音很好听，他身上的味道是苦涩的，但苦涩中又夹杂着些许清甜，很好闻。
“嗯，没问题。”即使洛明将合同的全部细则都念了出来，但沧墨还是让系统对纸质合同上的每一条进行了分析，确定在没有任何对自己不利的条款下，抬起了手。
一支笔塞在了沧墨的手里，洛明捏着笔尾引导对方的手来到需要签字的地方。沧墨在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具体的工作情况，让卓倩给你说一下，她是这里的侍应生，也兼职这里的驻唱歌手，当然，以后由她负责接送你上下班。”洛明拿起桌上的一个麦克风，把坐在角落里等待开工的卓倩叫了进来。
“卓倩，她以后是这里弹奏师，你帮忙给她讲下规矩，还有，她的眼睛看不到，你负责上下班接送一下，每月工资加一千，如果不合适的话，我可以换别人。”
“不用，太合适了。”嗷，听到每月工资加一千，卓倩很干脆的答应了。原本她的月薪算上小费有八千多，现在又多了一千，加上在对书店打工的费用，一个月有一万还多，父亲做透析的费用有了，交了房租还有剩余可以买些补品。
卓倩的家庭原本也是小富，可是在父亲得了尿毒症，母亲又卷钱跟别人跑了之后，家庭的重担就落在了才十四岁的卓倩身上。
据说有的地方的侍应生价钱奇高，是因为不仅要陪客人喝酒，还要被客人非礼，当然也有运气好的，被人看上了直接拿钱包养，少则每个月两三万，多则七八万，
因为家里极度的缺钱，她就把同学瞎讨论的话听在了心里，在报纸上找到了这家高薪聘请侍应生的酒吧。
没想到，这里根本不需要陪酒，甚至是陪睡，只要给客人跑腿就可以了，后来老板说她的声音不错，于是让她当了渡心的驻唱歌手，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二楼，但是三楼有时候有些客人也会点一些宁静悠远的歌曲。她的工资从原来的三千变成了八千，老板可怜她的情况，所以同意她兼顾侍应生和歌手。这么一做，就是三年，原本快要散架的家，也稳定了下来，虽然没有母亲，但是她有父亲就够了。
“行，你带她出去吧。回家以后，把你会的曲子列一份清单给我发到邮箱，这里的点奏单要重新制作。”说完，洛明下了逐客令。
卓倩把推着沧墨从办公室里退了出来，并关上了门。
“你好，我是卓倩。”看着面前清丽的女孩，卓倩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即使看不见，也掩盖不了她身上那种让人宁静的气质。
“你好，我是霍沧墨。”这个女孩子身上有些医院的味道，但更浓郁的还是风雨花味道的香气。
“工作时间从下午下午七点开始，如果没有人点奏，你需要循环弹奏塞空、花间梦事、蒲公英、远方几首曲子，当然，如果有客人点歌的时候，你可以休息会，如果没有，你就要一直不停地弹奏。”这工作一点都不容易做，如果换了她，估计一个小时都做不下去了。
“好的，我懂了。谢谢你。”沧墨向她表示谢意。
“啊，还有不到半个小时，我带你去换衣服，这里的工作服还是蛮好看的呢。”卓倩对这里的工作服表示满意，起码不是别的地方那种白衬衫黑外套或者露大腿遮不住胸的裙子。
像沧墨这种弹琴的一般都是长款的晚礼服，她作为侍应生的服装是一件公主裙，一点都不暴露，包住了肩盖住了大腿的全部，虽然七件衣服都是相同的款式，但胜在颜色不同。这也是让她在这里工作这么久的原因之一，
“嗯。”
在卓倩的帮助下，沧墨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长裙，这衣服让沧墨的脸看起来更白，人也显得娇弱。
于是，沧墨就这样开始了她的第一份工作。
晚上回家后，她让系统把自己会的曲子全部列出来给老板的邮箱发去，第二天去的时候，新的点奏单已经制作了出来。
这样的效率让沧墨意外，不过这样也好，她就不用总弹奏那几首老掉牙的曲子了，再空灵的曲子也架不住听太多遍。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逾期守候（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