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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4. 师徒终于上路了 童希觉得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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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希觉得屁股都要被颠成四瓣了。以前也有骑过马,但顶多是到临镇办事,哪试过这种长时间高速度的奔跑。最糟糕的是她还不能显露出来,万一这一路轩辕都不骑回自己的马了呢。
日头慢慢爬到头顶,终于在视野中出现了小村庄,轩辕便稍稍收紧缰绳减低速度,充分表达了在这里进食休整的意思。
太好了!童希从没试过见到个村庄都会感激涕零的。
终于在村庄里找到唯一一家饭馆,轩辕勒马,轻轻转腰,姿势潇洒地率先下马。他把缰绳递给迎出门来的小二后抬脚就往店里走。
反观童希就没有那么从容了。稍稍抬起腰部血液就一下子冲到屁股,很快使整片区域都又痛又麻,像蚁咬又像针扎。她动作迟缓地翻身,在脚碰到地面的时候突然膝盖一软,险些扑倒。幸好她动作还算敏捷,赶紧扶住马鞍稳住重心才没有当众跪下。
一抬头,轩辕已经一脚踏进门槛了。
亲,你难道不等一下吗。童希默泪,努力站直合不拢的腿。
好吧,她本就不该妄想古人有什么绅士风度。也顾不上屁股的酥麻了,她赶紧状若无事地跟上,实际上只想赶紧找个平坦的地方坐下。
等她也走入饭馆,轩辕已经站在那儿听完小二的解析了。见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浑身低气压地望着小二,她环顾四周,见小小的厅堂坐满了彪形大汉,武器随手立在桌沿,满室的吵闹和吃吃喝喝的声音,又抬头见二、三楼都是房门紧闭的样子,了然。
“实在不好意思,恰逢村里驿站今儿来了一趟镖,小店都被镖师坐满了,只剩下那边的桌子还有两个空位,不知两位客官可否拼个桌呢?”小二见跟进来的似乎是个好相与的,赶紧向童希提议道。
随小二所指方向望去,童希果然见到中间那桌只坐了两个人,而且身量、穿着都比周遭的镖师稍胜一筹,猜想这两人估计是镖师头头了。
又想下个村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自己肚子咕噜咕噜叫,屁股痛腿脚软的,她果断挥手。
“不碍事,就那儿了!”
听到她的话,轩辕眉心微蹙,不赞成地瞟了童希一眼,但终究没说什么地跟着坐下。
饭菜很快端上来了,童希没有什么心思要跟轩辕说话,轩辕也不是会主动挑话题的主,两人沉默地吃完饭,在闹哄哄的环境里显得有点突兀。
倒是期间坐一边的镖师习惯了动作大开大合地,夹菜时碰到童希,两人一个道歉一个微笑原谅地来往几次,一个走南闯北见识丰富,一个姿态磊落谈吐大方,反而能够聊上几句。谈话间不经意转向轩辕,只见他静静夹菜,一口一口仔细咀嚼再吞咽的动作,居然能把粗茶淡饭吃出高级酒楼的优雅感,童希默了一下,恢复自然地扒饭。平日见他也不是这么讲究的人,今天怎么突然端起款来了。
轩辕似有所感地抬头,刚好看见那镖师头头把自己的菜夹给童希品尝,而童希也笑着接受,突然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暗自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嘴里的菜咽下去。
过了不久,见童希放下碗筷,他立刻动作利落的结账。
“再不走,来不及在天黑前去到下个城镇了。”他侧头对童希说,一边接过让店小二装满水的水袋。
一听他这么说,童希只好打消消食的念头,掂着一不小心吃撑了的肚子爬上马。幸运的是轩辕或许觉得她的马术过关,没有再两人共乘一匹马,而是自觉地骑上了他自己的黑马。
刚开始上路时童希并没有感到不适,可是一出村庄策马加速,在马背上的颠簸让她的胃一颠一颠的好几次都感觉胃里的食物快要被撞得倒流了,她赶紧屏息忍住,才不至于在奔驰中吐出来。只要一想象那高速奔跑中随风扬撒的画面,童希表示画面太美她不敢想象。
可惜好景不长啊不长,很快两人就告别一马平川的官道,进入路线更短的山间捷径。
那白马似乎十分享受在大自然中奔驰,在崎岖的林荫小路中撒腿跑得更欢,还专挑有石块的高地,旋转跳跃它不停歇,童希胃里的汤汤水水也跟着欢快的节奏不停歇地荡漾,终于,在白马从一块青石石板上一蹬腿,跳远般跳到远处,又蓄势待发地向前冲去之际,童希胃里的东西也一鼓作气地冲破她虚弱的屏障,冲口而出。
她赶紧勒紧缰绳,也不待马完全停稳便滚下来,跑到一旁:
“呕——”
吐完一轮不小心瞄见地上白白绿绿的东西,一阵胃酸上涌:
“呕——!”
这下好了,中午吃下去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消化,就通通贡献给大自然作养料了。
身后马蹄骤停,还有马嘶长鸣,轩辕也反应极快地勒停马匹。他一回头,就看见童希扶着树干弯着腰。
轩辕立刻下马来到离她两步远的地方,问:
“你还好吧?”
她好像挺经常呕吐的,是肠胃疲弱吗?不若等去到开封,请大夫来看一下吧。他的眉头微蹙,见童希似是暂告一段落,便把她扶到一旁坐下,取来水袋给她漱口。
嘴里的酸涩终于淡去,童希捧着水袋小口小口地抿着,脸上的表情仍旧不好。
“你们视察都是这样的吗?”童希终究忍不住地问。
轩辕沉吟片刻,选择告知真相:“为了不引起反胃,我们一般不会一顿就吃太饱,要是路上饿了的话就停下来吃点干粮。”轩辕答道。
童希当场爆粗口的心都有了。
她还想着晚餐可能没有着落,拼命逼自己多吃,他倒好,看见她中午吃那么多,怎么不提醒她一下?!
抬头瞪向轩辕,见对方眉宇间隐隐有担忧的神色,童希努力压了压升到头顶的怒气,只得猛灌水。
“那个……水也莫要喝多了,在荒郊不太容易找到茅厕的。”他们男性很好解决,只是她……
闻言童希动作一顿,深呼吸,将水袋的盖子盖上。
是自己要跟来的,莫生气。这是一路的领队啊,莫生气。不就是没有提醒自己吗,莫生气。童希在心里来来回回默念这几句,把水袋递还轩辕。
“我们上路吧。”
这一次轩辕似乎终于意识到要关照一下童希,两人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路上依旧无话,童希也没有闲心去想话题打破尴尬的沉默,反而是轩辕,像突然想到什么,低笑出声:
“这马倒是挺像你的。”
……童希更不想理他了。
两人一路基本用走的,白马不高兴了,但童希终于感觉舒服多了。她恨不得抽这疯马一顿。不能抽,一抽它不就又跑了吗。她又安慰自己。
但也由于两人速度极慢,在夕阳西下时,开封还没见影呢。
童希面无表情地看轩辕,轩辕回她一张更加没有表情的脸。
他让童希留在原地,自己到附近探查一翻后回来,将两马一人牵到一片高地上的平台上,留下一句“生火”便又走了。
童希无可奈何,环顾四周,发现所谓的“平台”其实是一块地势比较平坦的草地,树木围绕四周而生,刚好把中间空了出来,才形成这么一片空地。她把马缰系在较粗壮的树干上,也跟着走进树林。
须臾,童希再次出现,手中已经捧了一捆树枝。她把树枝垒好,大眼滴溜溜地观察四周,确定轩辕不会突然出现后从包袱中摸出一个只有两指宽的小瓶子。
只见她握着小瓶子拇指在顶端一按,一簇小火苗赫然升起。
嘿,还真以为她像古人一样只会钻木取火吗。
轻轻松松把火生好,童希百无聊赖地坐在火堆旁。此时太阳最后的余晖也淹没在夜幕里,整座山静悄悄的,只有面前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说不定整座山也就只有这里有亮光呢。童希想。夜里会不会有狼啊。突然一阵山风吹来,春寒料峭,童希狠狠打了个冷颤,赶紧去马背上挖来大衣穿上,复回到火堆旁坐下。
幸好不用她等太久,树林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轩辕人未到声先至:
“我忘记让你去打水了。”
听到他的话童希都不知道该哭该笑。她很高兴他能先说话让她知道来者是谁,但他就不能换句好话吗?
童希拍拍手站起来,“好。”
“慢着,”轩辕把手里的猎物扔到火边,“我去打,你先处理干净这些。”话毕他又扔了把小刀到童希脚边,转身重新投入黑暗中。
嗯……其实他这人是面冷心热型的吧?又称傲娇?童希低头看着脚边的兔子山鸡,对轩辕的属性有些认识模糊。
虽然第一次处理整只动物,但一想到山间夜里的冰凉,而且这些动物一看就已经死绝了,童希觉得还是填下肚子最重要。
童希忍着恶心感把尸体拖到草地一旁,避免血液污染待会儿要睡觉的地方,想了想又把大衣脱下,嘴里喃喃着道歉与“冤有头债有主”,这才抡起袖子开工。
毕竟是第一次没有经验,切口不算平整,内脏也摊了一地,可算勉强弄完。
这时轩辕也刚好打水回来,童希想招呼轩辕帮忙冲洗手上的肉,一抬头——
“——!”轩辕整个震惊了。
她蹲在地上,一手握着鲜血淋漓的小刀,一手抓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脚边一大坨暗红色物体,有红色小溪涓涓而流。下摆、袖子、衣襟、脸上都是鲜血,火光跳跃间忽明忽暗——轩辕觉得眼前这人比山间的魑魅魍魉都可怕。
他默默把水放下,掼起袖子。
“还是我来吧,你去清洗一下。”
童希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对方的溢于言表的嫌弃,而且她还不能反驳,因为对方手起刀落的样子太干脆了,她甚至能听到骨头断裂的清脆声。
看来她还是乖乖等吃吧。
默默把自己洗干净、换上干净的外衣,童希乖乖坐到一旁。不一会儿轩辕便拿着白白净净的肉串过来架在火上。
“其实,如果你不会做,你可以告诉我的。”轩辕说。
这是嫌弃她帮倒忙?童希挑眉,转头看向他。
轩辕这时正在翻弄着架上的肉,橙红色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面部线条似乎也变得柔和了些。
或许他说的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童希想。但是分工合作很正常吧,而且她不愿像都是她依赖他一样的什么事都不做。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轩辕在翻弄肉串的同时把余光投向她。火光映在她的眼睛里,一跳一跳的,有些迷蒙。
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她应该是一个好懂的人。这从人的日常行为话语中很容易观察到。活泼,有点小聪明,讲义气。但是,轩辕把肉翻了个面,再次偷瞄童希。
他让她清理尸体也是顺口一说,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毕竟姑娘家本来就抗拒接触这些血淋淋的东西。所以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二话不说地就去做,更没想到打水回来会看见这么一个“血淋淋”的活人。
就像现在,她也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抱怨,仿佛这些都不是问题,都能轻易接受。
重新看向肉串,发现其中一些已经熟透。轩辕自然地把其中一串递给童希,童希道谢后接下,一边吹气一边小口吃下。
不知是怎么样的人家,才会养出这样的女儿,能把玉楼春经营得有声有色,既尝过山珍海味,又能吃下野炊的肉串?
两人食毕,轩辕将火堆移到一旁,原本的位置就是天然的暖炕。
童希想了想,重新拿出那件沾了血的外衣铺在“炕”上。
“有点小,你还有脏掉的衣服吗?”童希转头问轩辕。
轩辕一愣,也拿出刚才弄脏的外袍。童希重新把两件衣服铺了下,满意地点头。
“今晚就这样将就一下吧。”她对他说。
这本来是他想对她说的话。轩辕看了看地上的“床铺”,抱着佩剑脚尖轻点,飞身到一旁的树上。
“你睡吧,我守夜。”
对哦,她都忘了这件事了。童希重新把轩辕贡献出来的外袍折好放在一边,把自己的外套一半垫一半盖在身上。幸好勉强够用。
躺好后童希才发现,由于草地上空没有树叶遮挡,展现在眼前的是整片静谧的夜空,星星在暗黑的画幕上显得特别的闪闪发光。
其实还挺没有安全感的。童希在感叹过后煞风景地想。睡吧睡吧,赶紧睡。
见她这样,轩辕少有地陷入挣扎中。
其实他不介意她借用自己的外袍的。应该说他拿出来的本意就是想给她盖,毕竟他的衣服较为宽大,而且也厚实些。
可是如果他这时候说出来,会不会反而有点尴尬呢,毕竟她都折好拿到一旁了。
夜晚,就在一人辗转反侧一人纠结中慢慢溜走。
在天边出现第一缕晨曦时,童希睁开眼睛,脑袋昏昏沉沉的。
山间湿重露浓,她又大病初愈,莫不是感冒了吧。她苦笑一声,挣扎着爬起来。
“我不想要我那衣服了。”童希侧头对已经整理好行囊来到自己身边的轩辕说道。
轩辕瞄了一眼惨不忍睹的外衣,默默投出赞成票。
“走吧,我们估计可以赶在午时到达。”
童希点点头,简单吃几口干粮后乖乖跟着上马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