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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招蜂引蝶招来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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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月光很好,一轮圆月挂在夜空之中,没有了白天欢快的清脆鸟叫,只有草丛中时而传出的低低虫鸣,这一切衬得山里的夜晚格外安宁。
两人回到宿舍大院时,已近9点,车停在院子中间的那棵大树下。下车时,李明朗似乎听见深山之中远远传来一两声野兽的嚎叫。他心里有些怵,抬头望向不远处的深山。
夜幕下的大山,是一片片连绵起伏的黑色密林,像一只蛰伏在土地上的暗黑巨兽,散发出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李明朗露在外面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山里的夜果真很凉……
“明朗,怎么不走?”袁飞柏从车那边绕过来,发现李明朗站在树影里一动不动,顿时目露关切得轻声问道。
明亮的月光下,袁飞柏的神色那样清楚明白。李明朗胸口突然涌出一丝慌乱,有些害怕即将面对的夜晚。
楼上可不再是医院的病房,而是一个私人的空间,那是属于袁飞柏的地方。上午拳击室里发生的事……
“诶?袁大哥,那个……我今晚睡哪啊?”李明朗挠了挠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问,“是不是得给我安排间宿舍?总麻烦您,怪不好意思的!”
李明朗沉稳的声音变得有些陌生,话语中的疏离显出几分刻意。
袁飞柏皱了皱眉,朝李明朗走了几步,身影也隐进那斑驳的树影里。
“明天就要进训练场了,珍惜今晚的好梦吧!”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然而暗影里的一双狼眼却闪烁着令人惊心的执着。
“……”这下不只要担心今晚,还要担心明天了!
李明朗低下头去,捏紧了双拳,进退两难的踌躇着。
袁飞柏见了,眸色更深,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宿舍楼走去,竟然丝毫没有等一等李明朗的意思。
李明朗这才抬起头来,见袁飞柏很快走进了楼门口。又看着楼道间的灯光,从一楼亮到了三楼。李明朗松了口气,袁飞柏应该已经进家门了!
李明朗在原地叹了口气,他总会上去的,不上去还能去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上去之后,自己会失去自由!起码,让他先把那二十多条短消息回复完再说……
消息刚回复了一半,林子里又传来一声嚎叫,李明朗瞬间被惊得汗毛炸起!连忙四下望了望,静悄悄的院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李明朗吓出了一身冷汗,不敢继续在这呆着了,连忙飞奔着追了上去。
三楼的楼梯口,袁飞柏终于听到楼下的动静,看了看表,双眼危险地眯起,不紧不慢地掏钥匙开门……
李明朗进屋的时候,袁飞柏正从卧室里抱出一条毯子。见李明朗进来,他头也不抬的将毯子放在沙发上:“今晚你睡床,明早6点出发,先去洗澡!”
见状,李明朗安心了,也不敢再说什么,换了鞋就去拿衣服洗澡。
李明朗刚关好卫生间的门,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嗡——”的一声,又来了一条短消息!
袁飞柏瞄了瞄卫生间的门,起身朝卧室走去。看见床头的手机屏幕亮着,袁飞柏蹲身去看,屏幕上之前所有的短消息提醒已经不见,只剩下刚到的那条:【静静:刚才有病人叫铃,你到宿舍了?】。
“呵——”一声冷笑,袁飞柏站起,脸上明明在笑,一双狼眼却带着嗜血的寒意,盯向了那扇关着的门。
这小子,真特么能招蜂引蝶!那边还有一个在练着呢,这刚给了他十分钟,就不老实的又惹来一个……
袁飞柏胸口闷着怒气,全身肌肉紧紧绷着,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把小钥匙,又去关了冷水闸,坐回沙发上,死死盯着卫生间门口。
卫生间里,李明朗只打算冲一个战斗澡,他还惦记着回去调戏那个叫静静的小护士呢!刚往头上淋了洗发水,就感觉水越来越烫。
“嗷——”李明朗惊呼,连忙闪身躲开。他眼睛上沾了泡沫,只能眯缝着眼绕开水柱,摸摸索索去调水温。调来调去,水温还是那么烫。
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动静,袁飞柏露出志在必得的笑,站起身,把外套脱了往沙发上一甩,向卫生间走去。
“叩叩!”袁飞柏敲响卫生间的门,“明朗,怎么了?”
李明朗一听这声音,立马慌了手脚!他忘记眼睛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泡沫水,下意识就睁眼去看,结果泡沫水趁虚而入,刺激得他双眼通红流出泪来。
“嘶——没事……就是水烫,调不了温度……”李明朗手忙脚乱的边揉眼睛,边朝门口应着,他生怕袁飞柏进来!
“烫?老毛病了,我进去看看?”虽然是问句,却没管李明朗回复什么,袁飞柏直接用钥匙捅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袁飞柏一双狼眼微微眯起,舌尖舔向尖锐的虎牙,嗓音沙哑道:“我进来了。”
听到袁飞柏这么说,李明朗浑身一僵。这么个一眼望到底的小小卫生间,淋浴房的玻璃都是透明的,他全身上下光溜溜,哪还有什么遮挡物呢?所以,在这种注定走光的关键时刻,李明朗严肃的思考了半秒钟——用什么姿势走光最安全?
于是,门开以后,袁飞柏看在眼里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李明朗缩手缩脚地蹲在那小小的淋浴房里,身上白白软软得像个大馒头,在这暖黄色灯光地照射下,那一身白嫩嫩的雪花膘,晃得袁飞柏一阵眼晕脑热!
袁飞柏只觉胸口一股热流直冲脑门,上午拳击室里的美景犹在眼前,这一下毫无阻碍地见了真章,怎一个爱字了得!
双拳攥得死紧,像头饿极了的狼,狠狠盯着那一团侧影,袁飞柏全身肌肉绷成了一条拉满的弦,闪身进门的同时,单脚往后一勾快速带上了门。
“啪!”
门关的响动,惊得李明朗全身一抖,封闭的空间里漂浮着温暖的水汽,两道呼吸声隔着一层透明玻璃,相互追逐着在室内回响……
李明朗抬手擦了擦双眼,觉得自己应该要说一些什么:“呃……袁大哥,麻烦把浴巾递给我,我眼睛进泡沫了。”
袁飞柏眸色越深,从毛巾架上取了浴巾,打开淋浴房的门,兜头罩住了李明朗。
李明朗身上披了浴巾,有了些安全感,边用浴巾擦干净眼睛,边偷偷打量袁飞柏,嘴上解释道:“……我……那个……刚正在洗头发呢!水突然就变烫了,调来调去都调不好,我眼睛都没办法冲一冲……”
“你很紧张?”袁飞柏的声音带着笑意,李明朗的絮絮叨叨终于被打断。
“……”李明朗这才意识到自己擦眼睛擦得太久,也知道自己刚才话有点太多了,立马想要补救,“那个……袁大哥,我澡还没洗完呢……”
这意思,就是要转移话题了!
袁飞柏面无表情,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打开洗手台底下的柜子,拨动了备用水闸,又打开水管试了试温度。余光瞟到李明朗正在悄摸把浴巾往腰间围,袁飞柏眼中浮起笑意,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向李明朗。
李明朗此时正半蹲着,偷偷摸摸的用浴巾围住关键部位,感觉到袁飞柏的视线,连忙又把着浴巾站直了。
袁飞柏挑高了左眉,盯着李明朗的圆眼,开始往下审阅,嘴唇……锁骨……粉红的……呼吸随着视线内的美景逐渐粗重,就这样一直晃到了腰间,被一层浴巾打断。
李明朗只觉得自己似乎被那目光侵犯了似的,既有羞耻感又混着些不服气的倔强,身子仍逞强的僵立在那,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个什么,只是不愿在这时候先露了怯。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的僵持着。
李明朗的心越来越乱,最让他糟心的是,下午从网上看到的那些故事情节,一个接一个的往他脑海里蹦出来。再跟眼下的情景一结合,李明朗的心脏怦怦地跳——完了完了,老子守了26年的贞操,今天是不是要保不住了啊!?
李明朗的脸上身上已经红成一片,终于憋不住的先移开了视线。
被他紧紧揪着浴巾揉来揉去的动作取悦了,袁飞柏终于满意地笑出来,一脚踏进淋浴房,反手关了门。
这还了得?!
袁飞柏这突然进犯的动作,惊得李明朗浑身一抖,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双眼圆瞪,动作极其夸张的想要往后避开,却被袁飞柏抢先一步箍住肩膀动弹不得。
两人的胸膛,仅隔了一个手掌的厚度。
原本蓄势待发的热度,瞬间被点燃。李明朗从头到脚红成了个大番茄,嘴上又开始不停的“不不不不……这这这这……”
耳边不成句的话语,却被袁飞柏自动忽略了,他一只手臂依然握住李明朗的肩膀,一只手却是越过李明朗,往他后腰处摸去……
眼下这前有狼后有手的,简直避无可避!
李明朗只得朝袁飞柏一挺腰,嘴上还在毫无说服力的重复:“不不不……不行的……”
“唰——”
水柱突然兜头浇下,李明朗被这从天而降的水流冲的一个激灵——原来刚才不是要摸我屁股?原来是去开水的?真特么吓死老子了!
然而眼前的情景又好到哪里去了?
温热的水汽迅速占满这窄小的淋浴房,透明玻璃也附上了一层薄雾,两个人身上的衣物瞬间全都湿了个透。
这一小角淋浴房,堪堪容下两人肉贴肉的站立着,连个腾挪转移的空间都几乎没有了!
李明朗咽了咽口水,两个人的胸口仅仅隔着那一层湿乎乎的薄透布料,属于袁飞柏的热度带着强势的存在感,时时在提醒着他——面前的男人,全身肌肉紧绷着,这明显是箭在弦上的节奏啊!
李明朗仍惦记着保护自己那岌岌可危的贞操,他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把!可是……这抬头是俊脸,低头是胸肌的……他可怎么办才好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