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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许戈其人 是 ...

  •   是夜,华灯初上,灯火阑珊。
      街头行人寥寥。正值隆冬,刺骨的寒风仿佛做着最精密的手术,一刀一刀切割着裸露在外的皮肤。
      疼痛总是在剧烈的麻痹后才悠然转醒,持续折磨人的四肢五感,不死不休。
      白陆裹紧大衣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疾疾走向马路对面的□□。
      这里,是锦城最繁奢的地段,各类服饰店、卖场、高级餐厅、电影院、咖啡馆、私人会所、品牌专卖店鳞次栉比。
      一线城市的嚣张与小镇的意蕴完美地融为一体,让无数游客趋之若鹜,一挚千金。
      在这座销金窟里,最豪奢的莫过于mj。
      听说:PUB的幕后老板为了纪念他深爱的女人,才在锦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买了最为核心的一块地,一手打造了这家顶级会所。
      无论是装潢、服务、格局、摆设、情调都首屈一指,任谁都挑不出半点错来,与之相对的则是一夜上万的消费额。
      会所里绚丽的灯光、激情拥吻的男女、几近巅狂的摇滚乐手都是白陆陌生且排斥的,但她必须冒险一试,为了莫奈,一个在她频临绝望时伸手微笑的女孩。
      直到现在白陆都记得那个笑容,青涩、腼腆,像一株盛放在山谷里的野雏菊,在绝望里开出希望的花来。
      匆匆穿过舞池、吧台、走廊,始终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距离短信发出也已过了半个多小时。
      白陆面露急色,心底不由喟叹,转身却冲进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冷冰冰的,不带人气。
      手机撞飞到地面,瞬间黑屏。她下意识地挣脱开那个怀抱,本能地排斥与那人的肢体接触。
      男人略微皱眉,俯身捡起手机顺手按亮屏幕,只见上面显示着:小六,救我,mjpub.
      你朋友有事?对方好修养地询问到.
      而白陆并未作答,只是接过手机,抽出便签纸,先生,我想我并没有这个义务向你汇报我的行踪,这是我号码,随时欢迎你来索赔,但现在,请你让开。
      脸上的疏离显而易见。许戈侧过身子,微笑让道,眼见她面无表情地疾步走过。
      闻着白陆身上淡不可闻的蔷薇香,揉揉鼻子,循着前方的背影跟了过去。
      这个动作他维持了五年,只因那个在布达拉宫前朝圣的素影,与梦中千百次忆起的青衣女孩完美重叠,简直像是上天刻意安排的某种延续!
      白陆疯了一样在迷宫般的回廊里穿梭,大声呼喊,一度冷静自持的眸子里泛起点点水汽,突然,她看向右边包间角落里趴着的女人拼命冲过去,脸上的紧绷逐步瓦解。
      还好,你没事!
      萧沁月低头挑衅地眼风扫过莫奈,复又得意地大笑,精致的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
      像是一条鳞皮艳丽的美女蛇,吐着腥红的信子,眼晴里蓄满危险的光。
      就你这种货色还不自量力地和我争?哪怕你生了孩子,我都能把他弄死,更何况还是个没出生的,那就更好说了!
      她蹲下身子,抚着右手尾指上剔亮的钻戒,森森地说道:你猜,多大的劲就能让他死呢?哎呀,要是我一个不小心,把你也给弄死了,那可就不好了!
      我不管你怎么对我,这个孩子,你不要动……
      不待莫奈说完,冷不防被萧沁月狠狠抓住头发,被迫抬起头与她平视。
      原本是看阿业的场子还需要你帮衬,才留了你一条贱命,看来,是我想多了。
      算我求你!莫奈俯身蹲下,额头一次次地叩在冰冷的红木地板上,那么响,那么疼。
      她心都在淌血吧!多么骄傲的莫奈啊!怎么可以对人跪下磕头,我不许她这么糟蹋自己。
      白陆心里叫嚣着,紧紧搂住她颤抖不止的身体。脸上,身上,大腿上,到处都是淤青,胳膊上甚至划开了条大口子。
      血液早已凝固,只剩一条蠕动的黑色蜈蚣血痂,丑陋地横在手臂中央,召示着它主人半刻前的狼狈与屈辱。
      震惊地扶起摊软在她身上的莫奈,又回头与萧沁月对视,眼里是翻涌的怒意。
      她五年来第一次心疼了,心疼这个以坚强为面具,武力为盾牌,内心却脆弱不堪一触即碎的女孩。
      很不错啊!来帮手了,还挺狠。萧沁月起身轻蔑地瞟了眼白陆,慢慢转着无名指上的尾戒,怎么?想替小姐妹报仇啊!可惜了,你还没这本事动我。
      莫名地,她对这个叫白陆的女人有种天性上的恐惧。
      她的眼神像是雪原上的孤狼,眸子里的冷光有如实质般轻易突破了她的伪装直抵内心。
      可以说,在白陆面前,她萧沁月是赤裸的,无所遁藏的。
      你想,苏业要是知道你弄死了他苏家的血脉,会怎么对付你?是好好地把你娶进门当苏家少夫人?还是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呢?
      白陆微笑着缓缓吐口,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说不定他还会剁下你的舌头、手指什么的当狗粮,他们家的雪獒可恶着呢!
      既然如此,我就让你永远也开不了这个口。
      是吗?可在我来之前就已经编辑好了信息,半小时后自动发送,即使我死了,或者手机毁了,他还是会按时收到这份特别的礼物。
      你选吧?放我们走,或者让他送你,看看是谁更快?
      你可以走,但这个贱女人口必须要为她所做的付出代价。萧沁月眼风凌厉地直视白陆,恨恨说道。
      耳闻那个污辱性的“贱”字,白陆卸下嘴角的冷笑,淡淡开口,你觉得她不走我会离开吗?难不成你以为我大老远跑到这儿来是为了打发时间调剂生活,顺便演场姐妹情深的好戏?
      不要得寸进尺,放你走已经很给你脸了,可别像你好姐妹,给脸不要脸。
      我的面子不是靠你给的,恰恰相反,你的命目前还握在我手里,只要我稍微动动手指,趴在地上的会是谁呢?
      好,我答应放你……和她,但记得管好嘴巴,别让我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她肚子里的孩子,你该知道怎么处理。
      萧沁月一刻不停地拨动着戒指,面色看不出丝毫异样,额角却布满了薄汗,这是人在极端恐惧下最直观的身体反应。
      放心,即使你不说,我也会照做,这个孩子本就不该出发于世。
      白陆搀着莫奈,一步步地往前挪移,原本一眼望尽的走廊,显得格外漫长。
      她知道,危经已经成功解除了。
      一个随从附在萧沁月耳旁低声说着什么,她脸上的惊惶被嗤笑取代,等等。
      怎么,想反悔么?不怕被他知道……
      我想你说谎也说得很辛苦吧!一套接着一套,手段还真是高明。
      萧沁月挑衅地抓起白陆的下巴,刚才我找人查过了,你根本就没有存阿业的号码,那个信息更是无稽之谈,你的勇气啊!实在令我感动。
      仔细地捕捉看白陆微妙的表情变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本来我没有把握,只是设个套让你钻,看来我是赌对了。
      你想怎么样?白陆握紧拳头,右手则不动声色地朝旁边的莫奈伸出小姆指。
      莫奈会意,一直紧蹙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舒平。
      我啊!就想留下她的命和你的一条手臂,否则就都别走了,反正死在这里的也不差你一个!
      那是苏业的孩子,你敢动吗?
      放心,阿业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蠢女人为他怀过孩子,退一步讲,你觉得苏家会承认这个孽种吗?他家的老头子连我都瞧不上,更别提那个婊子了。
      江越为什么不认同你?难不成你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白陆装作不经意地往前走了几步,恰好盖过回廊上那人的脚步声。而场上众人自然没功夫研究她这个动作的深意。
      没听过一句话吗?知道得越多,死期也就不远了,好!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萧沁月俯身倾向白陆,吐出的气像蛇般紧紧攥住她的脖子,因为啊!我爬上了江越的床,老子怎么可能愿意和儿子共享一个女人呢?
      不过,我在口红里加了慢性毒药,他每和我做一次,离死亡就近一步,熬到他死,我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阿业在一起了吗?
      你就这么自信我说不出去?这个消息可是会送你下地狱的!
      你觉得你活得过今晚吗?萧沁月起身准备离开,让手下人看着处理,她还是不太习惯太过血腥的场合。
      那可不一定!白陆瞥了眼拐角处的黑影,缓缓开口,一女共侍父子,还毒杀未来公公,真是不知廉耻啊!你说呢?苏业。
      萧沁月刚走了没几步,耳闻白陆的话,转身惊恐地看着前面拐角尽头的男人。黑色的burberry长风衣在风力作用下张扬地舞动,银丝手套衬着月色愈发妖冶诡秘。
      瞬间放大的瞳孔上是那个男人邪魅的笑,狭长的凤尾微微上挑,他全身上下笼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气,让人无端却步。
      阿业,你不……不是在东巷吗?怎么……
      听到我亲爱的未婚妻有事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不对,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继母了?
      苏业立定在白陆跟前,漫不经心地开口,右手则不动声色地做好防御姿势保护身边人的周全。
      没有,我没有,是这个女人胡诌的。萧沁月慌不择路地步步后退,脚步虚浮,天光照亮她煞白的脸,嘴唇也被生生咬出血来。
      她是真的很怕这个男人,尤其是在他发怒的时候,早在几年前,她就见识过背叛者的下场。
      那个人还是苏业曾经很铁的兄弟,就因为私下给江越发了张女人的照片,就被切断四肢,腌在辣椒罐里整整三天,最后等他半死不活了再浇注在新竞标来的工地上。
      一层一层的水泥直到凝固完全了再挖出来,用电锯切块邮到那人父母面前,两个半百老人当场被吓得心肌梗塞,双双离世。
      从此,他的狠辣道上无人不知,只要是他的场子,他罩的兄弟就没人敢放肆。
      他用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建立规则,至今无人敢破,在某种程度上,他就是锦城黑色地带的王者。
      更多人则在暗暗揣测那个神秘的女人,然而自那以后,没有人敢不顾生命去突破禁区搜寻她的痕迹,因此,成谜。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萧沁月敢保证,只要苏业想,他会有无数种生不如死的手段候着她,那才是真正的窒息般的可怕。
      苏业径直走向白陆,取下她耳廓下的钴蓝色耳钉,目光专注得仿佛在他面前的是什么不可多得举世罕见的珍宝。
      也对,她于他,一向是如珍如宝的存在。换句话说,她,是他的逆鳞。
      旋开钉钻,按下隐藏按钮,走廊里一遍遍地回放那句微不可闻的耳语。
      暧昧不清,触耳惊心。
      萧沁月的脸彻底涮白,她匍匐到苏业脚下,泪流满面地抱住他的膝盖,哽咽着昂头说道,阿业,我是被逼的,那时候,我根本不认识你,跟你在一起,我就再也没见过江越了。
      你确定?那这个女人是谁?看清照片下的时间。借口,不是对每个男人都会管用的。
      随手扔下一叠照片,苏夜厌烦地移开眼,望向窗外泛着鱼肚白的天空,语气森冷得可怕。
      早在你试图接近我之前,我就派人查过你的底细,如果不是你爬上了他的床,我会留你吗?我就是要让江越知道,他睡过的女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原来是这样!为了你变态的想法,我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整整3年,我想方设法地满足他的要求,让他愿意支持我成为江家的儿媳,你的妻子。结果呢?我得到了什么?
      苏夜,你好狠的心,我诅咒你,生生世世,爱,而不得!
      下意识地,苏夜看着萧沁月血丝角遍布的双眼,眸光却对准她瞳孔里的纤细身影。
      白陆的肩膀微微颤动,脸色苍白得吓人,仿佛轻轻一推,就会摔倒在地,碎成一簇簇的泡沫。
      我今天不想动你,记住,彻底远离锦城,后果,你该知道!
      反正也是死,跟你死在一起,我还赚了。
      萧沁月挥手示意,身后手下一哄而上,钢管,砍刀,枪各种器械,虎视眈眈地对着那个唯我独尊的身影。
      苏业漠然地戴好手套,猎豹般冲向人群,完全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受伤,只是一昧地向前,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要么,你把他打到爬不起来,流干躯干上最后一滴血,否则,就等着他割断你的喉咙。
      男人会选择不要命,并不是说他想彻底告别这个世界,也许只是因为他的女人在前面伸出手,而他也只是单纯地想抓住那只手而已!
      半个多小时后,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堆哀嚎不止的人,绝大多数都挂了彩。
      怎么样,玩够了吗?苏业踩在某个手下的左手肘上,狠狠碾压,骨头碎裂声被人尖历的呼痛声吞没。
      瘸腿的矮个子男人突破外围防线,从阴影处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卡住了白陆的脖子。
      过长的指甲利刃般深深扣进肌肤内里,丝丝血痕蔓延开来,而白陆只是陌然地站着,无焦距的眼球对准虚空的某个点。
      放了她,我会答应你所有条件。
      苏夜视线牢牢锁定白陆,目光也不由冷了几分。
      好,我要带小姐走,并且,你发誓不能追杀我们。
      成交。
      矮个子从地上托起萧沁月,缓缓移开手,推出白陆,准备转身离开。
      伤了人还有胆子走?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这样,我也不多为难你,哪只手伤的人,你自己剁了。
      苏业接过白陆,仔细打量了她脖颈上的勒伤,寒声吩咐。
      你刚答应过的,马上就出尔反尔,堂堂东巷苏夜为了个女人,就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实在是有失身份。
      我的事,还不需要一个外人指手划脚!
      呵,你苏夜也有这么一天,莫奈,你看到了吗?你伤得这么重,他连问都没问一句,而这个女人不过流了点血,他就背弃原则,喊打喊杀,还真是姐妹情深!
      随着一阵凌厉的风声,萧沁月冷笑着呸了痰,伸出手抹干嘴角的血沫。
      你终于恼羞成怒了!我以为你除了嘲讽就没有别的表情了,没想到还会有特殊情况,能看你发怒也算赚了。
      说够了没有,不想死就滚,再多废话一句,绝对不止一巴掌那么简单,我从不杀女人,除非你想当那个例外。
      苏业拦腰抱起莫奈,引导着神不守舍的白陆,大跨步走向门口,变故陡然发生,萧沁月疯了一样猛冲向三人,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将她掀翻。
      下意识地,苏业回身揽住白陆的后腰,紧紧护住,莫奈则毫无阻拦地重重摔倒在地,腿下漫延开一摊骇人的猩红,柒透了白裙。
      红得触目,白得惊心。
      白陆率先反应过来,慌忙蹲下轻拍莫奈的脸颊以保持清醒,苏业则后知后觉地俯身抱起她冲出回廊。
      莫奈双目圆睁,痛到说不出话来,只能被动地远离那摊从她身体里剥离的血团。
      那是她和阿业的孩子啊!她放弃尊严,放弃所有,拼了命才保下来。
      它没有死在坏女人的手上,却死在自己亲生父亲的手里,偏偏,追根究底来,还是因了她最好朋友的缘故,真是一出极精彩的戏!
      此时,白陆死死盯着血迹,大脑一片空白,视野里只看得到大片红色的黏稠的血液无尽地延伸,似乎永远也觅不见尽头,触目所及皆是愰眼的血色。
      人群拥挤,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中间的两个女人,黑色越野车仓皇地倒车奔向反向的高速公路。
      中年妇女托起少女的头埋在怀里低声啜泣,白陆甚至都能切肤感受到她盛大的悲伤,熟悉感台风过境般席卷在脑海。
      突然,所有的场景仿佛浸在湖水里,模糊不清了,哭声却时刻萦绕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头痛得就要裂开。
      无数画面交织成一张漫天大网,逃无可逃,避无所避。
      刚才萧沁月下蹲哭泣的样子也像极了一个人,大脑皮层里,瘦弱的身影因为哭得太久,声音咽哑无助地喊着:哥哥,哥哥,不要丢下我,我会乖乖听话,不惹你生气!
      眸子里尽是铺天盖地的绝望,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碎裂美。
      是谁在说话?哥哥?哥哥是谁?又为什么要抛弃?
      一幕幕的场景飞速变换,红色、血色、黑色点柒成一幅色彩斑斓至极致的油画,巨大的画笔下是诸神黄昏般的庄穆壮美。
      眼前混沌得像罩上了一圈大雾,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触不到,那种无力感,简直是要命!
      萧沁月狰狞地扑上来,细高跟反复碾在白陆的手上,血珠突突地往外冒,逐渐浸染红了整个手臂!
      远方走近一个人,狠狠地一脚踹开萧沁月,微笑着用食指挑起她下巴,一字一句。
      这个人,我带走了,不然,我也可以顺带把你打包送到深海,这么好的货色,石榴姐想必会很中意!
      许戈转又往上摩挲着她眼神惊惶得像看到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的脸,复又漫不经心地捏紧她的颧骨,断裂声响彻大厅。
      眼见萧沁月疼得说不出话来,许戈才缓缓松手,从怀里掏出手帕仔细擦净手指,然后满足地伏在白陆身上,埋进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独属于她的冷香。
      这只是小惩小戒,记住,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便动我许戈的人!先走了,你继续!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萧沁月才惊魂未定地爬起,脑海里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不断地放大,直到占领整条神经回路。
      许戈,竟然是你,实在是意外,传闻说你回了锦城,本想是捕风捉影,没想到竟是真的,你怎么会帮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又是因什么回的锦城?
      满脑子的疑问让她根本无瑕顾及脸上的伤,灵光乍现间,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是因为那张像极了南笙的脸,游戏真是越来越好玩了,两虎相斗,死的会是谁呢?实在令人期待。
      矮个男人顺从地立在萧沁月面前,低声询问:小姐,要不我吩咐弟兄们找个机会教训教训他给你出口恶气。
      萧沁月啐了满口血,你连碰他的机会都没有,还妄想伤他?
      他的势力还能越过海口吗?无论怎样,江越总不会放你不管!
      他啊!还真有这样的本事,连江越都得忌惮他三分,知道深海吗?
      深海?
      吐完血后,萧沁月满不在意地用手拭去嘴角的血污,轻描淡写讲述起若干年前□□的传奇。
      岁月淘金,经年前的往事早已尘归尘,土归土,然则能抵抗住时光砥砺的必有其独到之处,任何事的发展其实均是情理之中。
      海口就是深海的一个分支,近几年才独立的,许戈就是深海的太子爷,他父亲许桦黑白两道通吃,连政府要员都不得不给他几分薄面,他爷爷更是中央三把手,这样显赫的家世,任谁都不敢小觑。
      他跟苏业最大的区别就是:苏业再狠,他还是个人,而许戈是鬼!瞧好了,整个锦城的经济格局都会被彻底推翻重写,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等着最后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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