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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解决(二) 刺杀有惊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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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佑!你回来啦!”便宜娘终于反应过来,便迎了上去为他卸下重铠,林烨则默默的焚掉那些写满文字的纸。张若亦身为妻子自然知道自家夫君的想法,便在帮林弗佑卸甲的过程中捎带着把林烨的事情简要说了一下,果然,林烨发现,林弗佑脸上的震惊瞬间就被满满的怀疑填满了。
林烨神思一转,阴恻恻的笑了一下,“记得,在我四岁的时候,父亲曾说过,祖父给您起名弗佑,是希望您不被天恩庇佑可以免于踏入官场平凡度日。还有您说在娶母亲之前……唔”林烨没机会把剩下的话说出来了,因为林弗佑几乎是在他说话的同时就捂住了他的嘴直接连人带椅拖回了林弗佑的书房,留下张若亦一脸疑惑。林弗佑可算信了,能知道他的糗事的天下间除了他不知所踪的老爹之外就真的只有他的宝贝傻儿子了,这臭小子真的是他的儿子,哈哈哈真是天不绝他林家!
“臭小子,你想作什么妖?”林弗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家变机灵的小子居然会这么狡猾,不过这才是林家的子弟。
“我只是想要您相信罢了。”林烨无所谓的耸耸肩,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林弗佑一下就没了脾气,他的儿子怎么都是好的!
“臭小子,你现在就只有两条路可选了。一是继续装疯卖傻装瞎,二是长卧不起,或许可以躲过临羌的和亲。”林弗佑是真心宝贝这个儿子的,他既不希望儿子被上面那位盯上惨遭杀害,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牺牲终生幸福去换两国邦交的安定,但是目前看来似乎也就只有这两条路可选。
“父亲看起来很惧怕君上,或者说这就是您所谓的忠心?”林烨虽然是个以雇主命令是从的杀手,但他还是不懂这样的愚忠有什么意义?在他看来,只要符合雇主要求,过程怎样是由他来定的,即便雇主也无权插手。
“若是我孤身一人,我大可以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可是我有你们,我希望你们能有一个安稳的家,我可以委曲求全。只是,我没想到他还是不放过你,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林弗佑很纠结,一方面林弗佑有来自父辈谆谆教导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思想,而另一方面却是来自他自身的叛逆。二者相持,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他们一家受尽苦楚。“记得那年你才刚刚降世,却天现异象,有传闻在你降生的同时有一块天外巨石降落,周围万里范围内人牲皆毁,安国公府上方有蟠龙一闪而逝。而天机阁大臣则在同一时间做出预言:天生异象,其必有妖,荧惑一出,紫薇必堕。”
林烨摇了摇头,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呵呵。”林弗佑自嘲的笑笑,“就像是要验证天机阁有多么的神通广大似的,当晚先帝就驾崩了,现任君上苦苦熬到年近五十,才登上帝位着实不易,但是我没想到君上初登帝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压林家,烨儿,你可知五万随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一夕之间尽数死在你面前的感觉吗?我想我即便赔上生生世世也还不了他们命。”
“父亲难道觉得,君上真的会因为先帝的去世和天机阁臣的一个预言才对安国公府屡屡下手的吗?”林烨冷笑,纯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烨儿,你这是……”林弗佑突然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突然聪明起来的儿子,他真的只是变聪明了吗?
林烨似是了然的样子冲着林弗佑挑起好看的嘴角,以示安抚,“安国公府是先帝为表彰我的太爷爷林羽为他浴血打下江山的功勋,父亲是这样理解的对吗?”林弗佑有点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想不到比这更合理的解释。
“可是,与太爷爷一起受封的可不止一人,他们最终怎么样了呢?”
“幸运的大多被流放,最惨的被活剐至死,他们曾经的荣耀可远胜于安国公府。”林弗佑越往下想越是心惊。
先皇与君上真是机智过人,他们的机智骗过了所有人。开国皇帝酆啸天创建翰朝,他有着所有开国皇帝都有的良好品质,同时也有着赵匡胤、朱元璋那样的通病,疑神疑鬼,对开国大臣极度不信任,并由此萌生出削弱甚至消灭他们的心思。
不过,我们这两位君主实在是会做人,他们很爱惜自己的名声。他们清楚的知道随意斩杀大臣是为天下所不耻的。他们更知道,自己还需要这些人来稳定朝局,顺便在其他臣子心中树立一个好君主的形象,所以,他的阴暗面只能在私下展现,所以他们建立无夜司私下为他们铲除所有障碍。在明面上他却给予那些开国功臣殊荣,极大的殊荣。大部分的开国元勋都在这种氛围中被捧杀,少数留存下的人也都心灰意冷选择遁入深山远离官场。最后只剩下安国公府成为朱雀街上唯一伫立的老宅。
现任君主是不会轻易放弃他的计划的,更何况安国公府有一个被认为是妖孽的孩子。安国公府真是享有尊容太久了,林弗佑至今手上还握有足以支撑他造反的虎威军,这在封建王朝是大忌。所以即便林弗佑再怎么隐忍求全,弹劾他的奏折还是不断的出现在皇帝的桌上。
现在,林烨就要利用这一点为林家解决后患。林烨坚信自己的穿越是来享受不做杀手之后的好日子的,现在有人想要破坏他的度假,这不是好现象,他要努力解决这种困境。
既然谈拢了就该好好休息放空,至少先享受下不做杀手的自由时空。
次日,林烨便好说歹说才把他便宜娘给哄了出来。透过马车小小的窗子,林烨终于看到了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天子脚下,一片太平盛世之景,可在林烨眼中却看到了一片血色。每个王朝的盛世都是由血泪来开创的,翰朝并不能免俗,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酆家能夺得天下亦是如此。可酆家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如此贪得无厌,翰朝建立不过百年,同时北有临羌虎视眈眈西有云夏严阵以待,南有苗氏阳奉阴违,东有滨洋居高临下。可笑翰不思加强边境防卫就算了,还总是临阵换将,将边境交到一些专会损公肥私又只知投降讲和的鼠辈手里,翰朝不亡,还得多多感谢那些威名仍在的老辈将领们!
车内,母子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气氛倒不算太尴尬,林烨也就顺口来了句玩笑“母亲,你说要是我能走路该多好?”
张若亦却是一下红了眼眶,就是啊,那时候要是她多留意一下自己的儿子断不至于此的。
林烨却笑了,“母亲还真是多愁善感,这件事不该您来买单,伤我的人也自会付出代价的。”林烨说着又将头扭向了窗子,是该早些治好自己的双腿了。
“军爷,求您行行好,赏个铜板吧!”一个与林烨年纪相当的男孩儿此时正可怜巴巴的求着一个富人打扮的臃肿男子,那人确实是个军人,林烨把这归结为是这男孩儿运气好猜中了,只是那人并不睬他,袖子一甩就把男孩儿推到在地,啐了一口连道晦气的走了。男孩却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笑。林烨笑笑,幼时的林烨也爱用这个法子淘换值钱东西,屡试不爽。
没过多久,那小子就又盯上了一个瘦猴子,看上去是个大财主,但是其腰间有意无意露出的玉牌却暴露了他是个官,不过是个芝麻小官。
“官爷,求您行行好赏几个铜板吧!”这次男孩不大容易得手了,因为那个男人很大方的甩了一枚十两重的大银锭子到他怀里便走了,男孩无法近身,不过看那男孩子也不是很挑,抓了银子便往怀里乱塞忙不迭的告了谢便跑了。林烨花了三秒钟思考了一下,便要张若亦派人跟上了那个小乞丐。
看着窗外的大街,林烨不由得有些懊恼,他的假期估计要泡汤了,“母亲,还劳烦您亲自去为烨儿按着这张方子抓点儿药,烨儿保证,一个月之后还您一个活蹦乱跳的烨儿。”林烨说的轻松,张若亦看着方子却皱紧了眉头,烨儿是从哪里得来如此凶险的方子?不过,张若亦却没问出口,烨儿这么做必有他的理由。张若亦还是很配合的下了马车。 看着张若亦远去的背影林烨的面色开始凝重。杀手的直觉告诉他人群中藏了一群要他命的人,至少要让张若亦安全。
看到府中的暗卫跟了上去,林烨才稍稍松了口气。就在这空当,一支利箭穿透珠帘直指心脏,林烨却用两根手指就轻松卸下了利箭的力道,箭头上蓝幽幽的泛着光,不知淬了什么厉害毒物。街上稍敏锐一些的老百姓都知道又有大事发生,几乎是在瞬间就逃得干干净净。大街上瞬间就只剩下林烨孤零零的一辆马车,车夫已经被杀了,就连暗卫们也被除了个干净,能做到这种程度,林烨不用脑子都能想到一定是皇帝的无夜司。
“一四五,去看看他死了没!”一个男人低吼了一声,很快就有一个人影窜了出去,身手敏捷,看样子功夫不低。然而他才掀开帘子,一道银针就要了他的命。林烨看着对方充满惊骇和不可置信的瞳孔,冷漠地将银针抽了回来再次用力甩出取了说话者的命!
“无夜司就只有这样而已吗?”林烨在瞬间就找回了当杀手的感觉,连语调都变得异常冰冷。林烨看着脚下的尸体,原本蓝紫色的面庞开始恢复正常,看着是个清秀的孩子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真是可惜了!
对方用漫天箭雨代替了他们的回答,死去的孩子被林烨用来当了人肉挡板,林烨承认,这很无耻,可他是杀手,杀手有了感情会更可耻!
在对方抽箭的空当,林烨送了他们一把银针。瞬间倒地之声遍起,对方终于冷静了!
“阁下天纵奇才,为何甘愿屈居一个废物之下,若是阁下愿意现在离去,并留下那个傻子,我们可以保证绝不与阁下为难!”男人低沉的声音让林烨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应该是原主对他有熟悉感。
“不为难我,你们怎么不想想我想不想为难你呢?”林烨一字一句说的极慢,语气平和的像是在讨论午饭是吃盖浇饭好呢?还是烧腊好呢?手上的动作却是一刻不慢,两颗豆大的钢珠瞬间击中了那人的双膝,“这些年来,承蒙你们照顾林烨,这是我送的回礼。”男人跪在地上半天却说不出话来,为什么!怎么会!
“少典,留着命,下次再来吧!”很快有人扶起了一脸呆滞的男人,以为他因为任务受阻而愤怒,就迅速拖走了他,一群黑衣人未消片刻便全部消失不见,就连地上穿着黑色烫金黑虎服饰的死尸都被搬走了,只剩林烨面前的这具尸体和被扎成刺猬的马车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张若亦回来的时候,林烨已经托暗卫换了一辆马车,那孩子的尸体林烨也吩咐人好好安葬,所以张若亦并没有看见那血腥的场面。母子二人仍旧欢欢喜喜的逛街采购,至晚方归。
“老爷,您别再转了,直晃得人头晕!夫人少爷就是出去逛逛街,他们吉人天相,定会平安回来的。何况府中的大部分暗卫都派去保护夫人少爷了,他们就是拼了命也会护夫人少爷安全的!”管家看着林弗佑焦急的样子,不由得劝道。
“王叔,你也累了,赶紧回去用了晚饭就休息吧,我在这等着就好!”林弗佑知道王叔是为自己好,但是,林烨母子没回来,他是真的没办法静下来。
“老爷说的什么话!您都在这候着少爷夫人,老奴哪有自己去用饭的道理!”王叔似是嗔怪的说了一句,便安静地看着林弗佑接着踱步,他可是看着林弗佑一点点长大的,看着像自己儿子一样的主人如此焦心,他哪有不担忧的道理。
林烨母子的马车才刚在门前停好,林弗佑就迫不及待的冲上马车,“若亦,烨儿,你们没事吧!”
“不过是上街逛逛哪会有那么多事!”张若亦担心林弗佑会责怪林烨,马上就安慰自己的丈夫。林烨却示意林弗佑不要把已知道的说出来。林弗佑也只好作罢,一家人在一起心事重重的吃了晚饭父子两个就进了书房。
“烨儿,我才回来就看见好好的一辆马车被扎成了刺猬,又听说你特地吩咐换一辆一模一样的马车,是在路上遇袭了吧?”林弗佑的询问更像是肯定句。
“是无夜司,不过,他讨不到便宜的。”林烨嘴角挑了一下。
“他?”
“父亲记得我的腿是什么时候断的吗?”林烨问。看林弗佑的表情就知道他不可能忘,“我不记得了,但是我看到了是谁伤了我,今天我让他还回来了。”
“他是谁?无夜司的司主,还是九大少典里的哪一个?或者是个无名小卒?”
“无名异,司主无心的儿子。无夜司最有前途的少典。”林烨慢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