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光荣赴死》九转琉璃

42、展翅风来满园春

　　“嘀，嘀，嘀……”
　　“实验品生命体征正在消失，申请使用违禁药剂。”
　　“批准。启动心脏除颤器，不惜一切代价留住实验品的生命！”
　　手术台上，菲妮克斯七窍流血、双眼失焦，只有心电图上微弱的折线证明她还活着，违禁药剂注入体内后，她突然爆发出极强的力量，将束缚带都挣得变形，尖叫声把工作人员震得连退几步。
　　“出现未知排异反应！欧比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房间里无端刮起大风，一连击碎了数个标本瓶，欧比护住头部，指挥同事们离开，他瞄见海楼石项圈隐约大了一圈，由此猜测菲妮克斯现在已脱离控制，随时会暴起伤人。
　　风声猎猎，所有的标本瓶都被破坏，欧比躲在角落，看见手术台上立起个庞大的影子——那已称不上是人类的模样，倒像是神话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妖怪。
　　原本属于人类的手臂与脚被鸟类的翅与爪取代，浅灰色羽毛覆盖了大半翅膀，仅有翅尖边缘是黑色，染上蜕变之血的脚爪尚不能平稳站立，只能以别扭的姿势抓住横栏保持平衡。不曾改变的红色双眸先是一片茫然，紧接着闪过野性的光，只听咔嚓几声，以坚硬著名的海楼石项圈竟被空气震碎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
　　菲妮克斯笨拙地收起翅膀走到欧比面前，风停下了，房内已是一片狼藉，几乎没有完好的物件。老人抬起头，仰望眼前的奇迹：“长生不老终究是奢望吗？月霞大人，您是否早料到了这一切，才……”
　　他捂着胸口，因情绪激动几乎要晕过去，然而脑海里的女声吊着最后一线意识，使欧比回想起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与月霞的通话。
　　“少主抓你是为了通过人体实验研发长生不老药，但这样是错的。无论你有多想探究生命的意义，都不要去触碰人伦的准线，那只会产生失败的悲剧，可以的话请敷衍少主的命令，但不要像我一样……”
　　欧比从回忆中清醒，发现菲妮克斯早已离开。
　　研究所的墙壁因风压出现裂隙，融化后的湖水渗进室内，研究员们四散而逃。欧比找到贝波，解开他的实验品项圈，带他来到档案室前。
　　“菲妮姐！”
　　贝波呼喊着菲妮克斯扑了上去，对方先是一愣，然后用风接住小白熊，把他护在自己身后。
　　“你和贝波的档案上个月就被安娜取走，现在应该在少主手里了。”
　　欧比举起双手，为菲尼克斯让出离开的路。
　　“不怕我杀了你吗？”
　　他耸耸肩。“一把年纪的早活够了，谁叫我一步错步步错，只可惜还是研制出长生不老药。”
　　“你就这么想要长生不老？”
　　离开前，菲妮克斯问欧比。
　　“我只是不敢直视面目全非的现实，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研究上罢了。”
　　欧比望着菲妮克斯和贝波远去的背影，在心中喃喃道：自己应该多去了解一些安娜，弄清楚她想要什么的，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湖水涌进望春研究所，将每一个角落都填满绿色，那几颗矮桃树浸泡在湖水中，倒好似抽枝发芽、长出一片绿荫了。
　　三年后，北海，佩雷群岛。
　　夏凡尔在密林里快速穿梭，时不时朝天上射出几箭。不远处是断崖，她抓起一根藤蔓就荡了过去，失去树木遮盖的间隙，夏凡尔清楚地看见有个巨大的影子正在逼近。
　　影子与夏凡尔撞在一起，翻滚着落下断崖，在即将触地时被一股强气流稳稳拖住，避免了血腥事故的发生。
　　“真是太刺激了，看来你这几年经历了不少，否则也不会更厉害了！”
　　“进步更多的人是你才对，夏凡尔，三年前你还射不到希洛的船，现在都能听声盲射了。”
　　那影子收敛身形，用宽大的斗篷遮掩易于常人的羽翼与鸟爪，连头发都塞进兜帽里，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红色眼睛。
　　风穿过密林，送来几支羽箭，夏凡尔把完好的收回箭嚢，损坏的拆下零件收好，其余部分则回归自然。
　　“菲妮，这几支箭可是我在隔壁岛屿射的，你的操控范围又扩大了？”
　　被问到的人眯起眼睛，显然是在笑：“没点本事怎么东躲西藏三年。”
　　“真厉害，你这次准备待多久？”
　　“明早就走了，那帮人似乎转移了目标，总算不再搜查我和贝波，得趁此机会找到并销里毁档案，不能让那东西害更多人。”
　　“千万要小心行事。对了，这几年你托我寄到尼德兰岛的信一点回音都没有，还要继续寄吗？”
　　“我知道了，拜托你继续寄吧。”
　　两人并肩同行回了佩雷营地，相较于三年前，这里已经有了很大变化，家家户户都通了电，正规的学校和医院也建起来了，更多外来者到此旅游，也有的人定居下来不再离开。
　　“菲妮姐！”
　　小白熊抱着一堆特产拱到菲妮克斯面前，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对方并不是第一次来佩雷。
　　“对不起……”
　　贝波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菲妮克斯悄悄伸出一截翅膀摸摸他的头：“我很高兴你能喜欢佩雷，继续去玩吧，明早我们就该走了。”
　　他蹦蹦跳跳地跑远，连掉了东西都没发现，夏凡尔捡起地上银闪闪的小挂件交给菲妮克斯露出怀念的神色：“这是铂铅制品吧，自从三年前弗雷凡斯灭亡后已经很少见了，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
　　菲妮克斯沉默不语，她是在离开望春研究所后才知道弗雷凡斯遭遇了灭顶之灾，听说当年几乎所有本地人在同一时期患上了和乌莉一样症状的病，在治疗无果的情况下，周边诸国竟联合派兵清剿了弗雷凡斯全境，以防这种传染病的威胁。
　　“铂铅病不是传染病，有问题的是铂铅，铂铅是毒。”
　　菲妮克斯想起乌莉临终前的遗言，当时她不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现在看来，乌莉或许早就知道自己的病因，只是选择了隐瞒。
　　那么，在发现铂铅后的短短几年内选择放弃唾手可得的财富、隐居佩雷群岛的乌莉，是否早在一百年前就发现了铂铅的问题，却因某种更深的秘密不得不将其埋在心底，直到临死前才吐露冰山一角。
　　“我知道，你和照顾乌莉奶奶的人都没得病，只是没人听我解释，也没有人相信我。”
　　夏凡尔垂下头，菲妮克斯拍了拍她的肩膀，将话题带过。
　　次日，一人一熊搭船前往附近的岛屿，途中照例教小白熊航海术的知识——贝波一直梦想着重返故乡，因此这几年抓紧一切机会学习。
　　抵达目的地后，乘客们依次上岸，船长站在一边，紧盯着队伍末尾的高挑女性和白熊，在她要下船时叫住了对方。
　　“菲妮克斯女士，请留步。”
　　船长在脸上揉搓几下卸除伪装，原来是希洛。
　　“怎么，你没去看看夏凡尔。”
　　“我还没想停止冒险，再见到夏凡尔肯定就跑不掉了。说正事吧，她最近在为医院人手不足困扰，我正好认识一位在这工作的医生，但海贼的身份不方便进城，所以想拜托你带个口信，请索兰医生倒佩雷来。”
　　“你不是有伪装吗，怎么自己不去？”
　　希洛一下子支支吾吾起来：“这点伪装可骗不了索兰，我以前受伤时总麻烦人家，他说再见就把我腿打断好省点事，帮帮忙，我是不敢再找他了。”
　　菲妮克斯一阵无语，勉强答应了帮忙，但要希洛在此期间照看贝波。
　　“可以和这孩子比划比划，但记得点到为止。贝波，你也一起去城里会有些危险，先和这家伙待会儿好不好？”
　　“好……你要早点回来。”
　　菲妮克斯伸出一点翅膀摸摸贝波的头，然后下船离开。希洛被她非人的模样吓了一跳，嘀嘀咕咕个不停：“乖乖，几年不见变化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