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者女王》程陈

5、煎熬 窗外雾气迷

　　窗外雾气迷蒙，北京的初冬寒意阵阵。
　　老梁睁开迷蒙的双眼，在漆黑中看见一个身影趴在他的床尾处，正压着他的脚令他动弹不得，他冷不丁的吓了一跳，激灵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微微喘着气，借着窗帘透露进来的微光打量了一下，发现白晓梦整个身子卷缩成一团，趴在床尾处酣睡，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看样子是没有换洗过。
　　他努力的回忆昨天的情景，隐隐只记得他替她挡了几杯酒，后来送走客人，最后被白晓梦架着来到房间，接着发生什么事他完全记不起来。他拍了拍头痛欲裂的脑袋，感觉口干舌燥，喉咙艰涩，一整晚的烂醉，不仅没有梳洗，而且还隐隐闻到空气中迷漫的酸臭味，甚至难闻，他沉思片刻，伸手拍了拍白晓梦的肩膀，唤道：“白晓梦。”
　　老梁喊了几声，见没有声响，他只好用力的抽回被压在白晓梦身上的双腿，白晓梦彻底被惊醒，刚抬眸就看见老梁目不转睛的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一脸胡子拉杂，头发乱如鸡窝，昏暗中像个劫匪一样。白晓梦猛地爬起来，惶恐不已：“你干什么，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老梁哭笑不得，这是哪跟哪，我还想问你，你怎么在我房间呢！老梁见到白晓梦迷糊又慌乱的样子，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紧闭的窗帘，瞬间一阵光亮照亮整个房间。白晓梦用手挡了挡眼睛，眯着眼看到老梁赤脚站在窗前，初冬的阳光暖暖的从他背后洒进来，照得他一身金光闪闪，更清晰的看见他一脸憔悴，与往日干净整洁的老梁完全天差地别。
　　“昨晚怎么回事？”老梁没理睬白晓梦打量的眼光，气定神闲的穿上酒店配备的一次性拖鞋，转眼就看见昨晚呕吐的秽物还残留在床脚边，发出一阵恶臭味，不觉一阵羞愧，尴尬的转身整理自己的行李。
　　白晓梦渐渐适应了光亮，从床上走了下来，尴尬之余呐呐的说：“昨晚你喝得烂醉如泥，我把你抬回来，才进门你就吐了一地，我只好把你拉到床上，没想到你还真重．．．．．．”白晓梦脱口而出，猛地才发现不对，偷偷瞥了一下老梁，见他骷髅着腰在整理行李箱的衣物，一言不发，她也看不清他脸色，又接着道：“我才放下你，脚下就失去平衡，我当时又困又累，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白晓梦说完，许久，见老梁还是闷声不响，以为是生气了，又说：“我一女的都没跟你计较，你一大男人还怕被我吃了啊。”
　　刚说出口，老梁立刻就回过头，脸色波澜不惊，手里拿着一套衣服，不温不郁的说：“昨晚谢谢你，没事你回自己的房间吧，我要换洗一下衣服。”
　　靠！这是什么态度，昨晚要不是老娘见你舍身就义，为我挡了几杯酒，又借钱借衣服给我穿，感激之下才把你抬回来房间，不然你早就睡死在酒店大厅里。当时还以为你外表冷酷内心还是有些许温情的，看来是自己把他设想的太好了。
　　难怪所里给他起“冷血狂魔”的外号，看来还真是贴切。
　　莫非“冷血狂魔”只有喝醉才有人性，不喝醉就没人性了？
　　白晓梦目瞪口呆的望着老梁，一时气结，一转眼，又扬嘴温暖一笑，故作潇洒地说：“好，打扰你了。”
　　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刚关上，发现自己的包包还漏在里面，随即又打开门，老梁
　　已经脱下外套，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毛衣，两手交叉抓在毛衣下摆两端正打算脱下来，见白晓梦气势汹汹又回来，顿时两人四目相对。
　　白晓梦迅速的扫了一眼老梁，哟，身材好像还不错。
　　老梁咳了一声，还没开口，白晓梦就尴尬一边走进去，一边快速抓起摆放在老梁身旁茶几上的包包，安慰的说：“我的包包。。。”抬起手里的包包以示证明。
　　老梁无奈的看着白晓梦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最后一溜烟的消失在自己眼前。
　　白晓梦才关上门，脑海里不禁浮现无数念头和猜想。
　　老梁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呢？还是真的不近女色？要是有女朋友，以他这种性格，那个女到底该长得怎么样，脾气应该是温柔的，还是大大咧咧的？可是，她来公司怎么说也有一年半载了，也不见所里同事说他有女朋友，也不见有女朋友上门找他。难道真的不近女色？可是这也不合理啊，老梁怎么说也是美国名牌大学归来的留学生，以美国这么开放的国家，老梁不可能连个女人都没有。还是老梁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曾经为爱伤透了心，现在已经看破红尘，不再眷恋了？
　　白晓梦感觉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出于好奇而想去了解一个人。也许是老梁的古怪和形式作风让白晓梦觉得不像人性，所以为了满足自己莫大的好奇心，她决定出差回去之后好好去调查一下。
　　一想到此，她回头看了看紧闭的门房，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微笑。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璐璐惊愕之余不由自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狠狠的松了口气，幸亏自己跑得快，若是被王俊凯和王伟发现她在外面偷听他们的对话，而且自己还是他们故事里的绯闻女主角，说不定今天就在公司名誉扫地不说，还莫名的被冠上小三的名号。以后以后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行，自己不能在事情没有被澄清之前就被他们辞退，怎么说她也要让自己名正言顺，清清白白的离开。
　　现在她不能把手里的合同拿给王俊凯，他刚刚才和王伟争吵一番，此刻已经焦头烂额，自身难保，若是现在不识好歹的拿合同给他，说不定他为了保全自己的声誉，不惜炒掉自己让自己离开公司，这样一来，就更加证实自己的小三身份，这样就只会火上添油，还有可能风言风语再起，到时候就连澄清的机会都没有。
　　璐璐坐在背椅上迅速的转动思绪，感觉自己如履薄冰，做如针毡。望着桌上的合同，忽然灵光一闪，拿起桌上的电话，让助手进来。
　　璐璐把合同递给助手，吩咐道：“你把这合同交给王经理的秘书，告诉她等王经理有空的时候再拿给他看，如果王经理觉得合同不满意就退回来，如果满意就让王经理签名。”
　　秘书狐疑的望着璐璐，担忧又不解的说：“陆主管，这合同向来都是你亲自拿给王经理审批，今天要是转交给秘书，会不会显得不够尊重。”
　　璐璐刚才也对此有所深思，可是如今事关紧要，如果王俊凯聪明的话，应该懂得她这么做是不想两人直接见面徒生尴尬，还让那些有心作祟的人有机可乘，她们两人最好就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能不见面就不见面，如今只有让事态慢慢变淡，变得引起不了别人的兴趣，两人才可以保全。
　　“我会跟陈秘书说一声，你送过去就行。”璐璐说。
　　助手点头走了出去，随后璐璐立刻拿起电话，拨打了陈秘书的分机，早上陈秘书才对她教训了一番，璐璐不免有点担忧，电话嘟了几声，陈秘书才接起来。
　　璐璐赶紧笑脸盈盈，说道“陈秘书，我是璐璐，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今天有件事要麻烦你一下。”
　　“哦，陆主管。有什么事吗？”陈秘书纵横职场十几年，璐璐刚打电话来，她就猜到肯定有事相求，仍然故作惊讶的问。
　　璐璐顿了一下，找了个借口说道：“说起来还真不好意思，恰巧刚才有几间供应商纷纷打电话来跟我商谈一些材料价格的事情，我一时抽不出空把合同亲自交给经理，只好让助手送去给你，想麻烦陈秘书帮忙转交给王经理，不知道陈秘书可不可以帮我递交一下。”
　　果不其然，俗话说伴君如伴虎，陈秘书跟随王氏两兄弟已经有十年之久，对他们两兄弟的行事作风性格都了如指掌，早懂得如何缝迎取巧的讨好他们的欢心，否则也不可能一坐这个位置就十年。
　　前段时间公司到处谣传王氏集团的三公子王俊凯和公司的采购部主管关系暧昧，又恰巧林氏集团那边听到点风声，这几日为了这事王氏两兄弟吵得不可开交。
　　现在璐璐找她代传递资料，无非就是避开事端，如果自己不帮忙，显然就得罪了璐璐，若是这事最后不了了之，她就得罪了璐璐和王俊凯；若是帮了，说不定王俊凯想息事宁人，那她也算是间接的帮了他一把，何况，王氏集团也不想因为这事引起和林氏之间的矛盾，王俊凯肯定不会大张旗鼓的处理这事。
　　想到此，陈秘书就说：“我以为陆主管说的是什么大事，原来是件随手的事，放心，我会交给王经理，到时候王经理有什么意见，我给你转达一下。”
　　璐璐感激不尽的对着电话连连点头，却努力压制自己的兴奋，说：“多谢陈秘书，那就等陈秘书消息了。改日请陈秘书吃顿饭。“
　　陈秘书笑着委婉拒绝：“不必客气，这也算是我分内事。”
　　璐璐见此，就不再多嘴，等着陈秘书挂上电话，她才心满意足的喝了口水。
　　眼见已经十二点，也到了下班时间，她约好徐娇傲在附近的港式茶餐厅吃午饭。于是，拿起包包就下楼。
　　到了底层，电梯门才打开，璐璐就看见王俊凯拿着手机站在大厅中央，眉头紧锁，对着电话急切的说着什么，距离有点远，加上电梯里人潮涌出来，挡住了璐璐的视线，王俊凯也专注的听着电话，没有看见璐璐，璐璐乘机从人群里闪身一躲，往大厦的后们走去。
　　曾几何时，她陆璐璐哪会想到自己会在某一日见到王俊凯就如见鬼魅般，还会想方设法溜之大吉。而且两人还是上下级关系，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日子真是煎熬。
　　莫晓冬说的对，自己一早就不该趟这趟浑水，现在好了，真是自作自受。

　　高大的落地窗外人流如织，徐娇傲坐在靠窗的一个角落里，看着人来人往的人潮，拿着茶杯喝了一口，默默的注视着。
　　直到璐璐来到她对面的位置上，她才回过神。
　　璐璐问：“想谁呢？想的这么入神？”
　　徐娇傲笑答，“除了你还有谁？”
　　璐璐坐定，放好包包，嗤笑道：“少来，明明就是在思春，哪里是在想我。”
　　徐娇傲一听，没好气的抬手搓了搓璐璐的脑袋，笑骂：“让你胡说，都一把年纪了，还思什么春。”
　　璐璐忍不住哈哈大笑，服务员刚好拿着菜牌过来咨询还要点什么。
　　徐娇傲对着璐璐说：“我点了你最喜欢的鲍汁鸡爪，生煎饺子，还有萝卜牛腩，你看看还要什么。”
　　璐璐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菜单，满意的点头：“就你知道我的喜好，还是你有良心。”说完又点了几样菜式，吩咐服务员早点上菜。
　　徐娇傲问：“那么着急做什么。”
　　璐璐说：“中午只有一个半小时，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坐如针毡，每天都在煎熬。”
　　徐娇傲忍不住打趣：“你和王俊凯的事还没解决？”
　　璐璐冷笑：“现在还在如火如荼中呢，我都快心力交瘁了。你快帮我想想怎么办？”璐璐喝了一口茶，定定的等待徐娇傲的主意。
　　徐娇傲认真的问：“王俊凯有什么表示没有？你们私下有没有互相交谈过该怎么解决？”
　　璐璐一听，差点吐血，她现在躲王俊凯还来不及，还说什么私下见面，：“现在我已经四面楚歌，哪敢跟他见面，要是被人撞见，岂不是火山舔油？再说，早上我给他送资料的时候，偷听到他和他大哥，也就是我们公司的总裁王伟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就为我们这事。”
　　徐娇傲惊愕不已，猛喝了几口茶，问：“这么说你们这事可闹得不小了，他老大有没有什么想法？”
　　璐璐叹了口气，“今天我才知道，这豪门贵族做起事来还真是不折手段。他老大威胁他说，如果这事处理不当，要是影响了王氏集团和林氏集团的关系，他可不会对王俊凯手下留情。”
　　徐娇傲猛吸了口气，连连哀叹，“若真是这样，第一个受害的就是你。璐璐，事已至此，我劝你要赶紧想办法，不然就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璐璐一下子心中的怒火就涌了上来，“我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就离开，我堂堂陆璐璐虽然不是什么豪门贵族，但是家境条件也不差，我怎么可能沦落到成为别人小三的地步。这事一日没有得到公正的解决，我就不会离开。”
　　徐娇傲见璐璐气愤填膺，却句句在里，赞赏道：“陆美女果然不同凡响，既然这样我也支持你，总不平白无故被别人冤枉。”
　　璐璐笑了起来，拉起徐娇傲的手，“还是亲爱的理解我，你最近这几天怎么样了，那天在医院的事，你.......。”
　　徐娇傲无奈的笑着说：“木已成舟，许世杰这混蛋，以后见到他我不会再客气。”
　　璐璐看着徐娇傲嘴硬心软，不免心伤，所谓伤得越深，恨得越深，由此看来，徐娇傲还是没有在这段伤痛中走出来，于是转移话题：“那帅哥医生你认识？”
　　徐娇傲松开璐璐的手，：“你说是不是冤家路窄，那人以前在我们学校里可是一花花公子。我记得还有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两个还吵过架。”
　　“哟，说不定这是缘分呢？”璐璐想逗娇傲开心。
　　徐娇傲呸了一声，“确实是“猿粪”啊”。“徐娇傲特意把猿粪两个子字斟句酌的说得清清楚楚，惹得璐璐笑得花枝招展，连连安慰：“好好好，不说他了，这白雪公主都几天没联络，不知道都去哪里了。”
　　白雪公主是她们给白晓梦起的外号，借着她的姓氏顺着给她起的，一开始白晓梦不以为然，后来喊习惯了，也就成定局了。
　　“她和公司的王子去北京出差了，我前几天打电话给她，看她急匆匆的样子，看来又是被老梁骂了。”
　　此刻服务员端来菜式，徐娇傲不由分说的大快朵颐，早上狂扫了不少战利品，加上身心疲惫，已经饿得头脑发晕，决定先解决温饱问要要紧。
　　璐璐一听，拿着手机拨打给白晓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