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者女王》程陈

12、同行 白晓梦自

　　白晓梦自从北京回来后，她好几天没有见到老梁，那晚老梁车她回家后，第二天就听他的秘书小蔡说老梁临时有事，还要几天后才回来。
　　白晓梦一直没忘记还老梁帮她付账买了外套的事，这几天看见他没回来，也就放在一边，加上北京之行顺利拿下新的订单，她坐在电脑前拟定合同事项，随后想起那天老梁说合同写好后要给他看一下。
　　她一抬头见到他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好把合同用邮件的形式发了出去，随后拿起手机给他发了短信，告诉他接收邮件，阅览完合后记得回复。
　　一整天，忙着手头上的其他事项，就忘记了邮件的事。
　　傍晚时分，手机忽然响了，是老梁打来的，白晓梦好奇的按下接听键，老梁的声音有点沙哑，而且背景很吵杂，“喂，老梁。”
　　“白晓梦，你把利达集团去年的年度报表打印出来，现在给我送过来。我随后发个地址到你手机。”老梁声音淡然低沉。
　　利达公司的账目是她接手的，这几年，随着利达集团的不断扩展，账目变得错综复杂，加上公司股东有30多人，固有员工几千人，并且涉及到股权瓜分，利益分配，白晓梦呕心沥血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把他们的混乱的账目整理了一遍，总算清晰明白不少，此刻老梁要她打印送过去，她想这也不过似乎利达集团每年的一次例行审核。
　　只是想不明白，以往都是直接上门给他们汇报，这次居然私下见面，莫非是哪里出了问题？
　　于是，她打开电脑的存档，手脚利落的把这几月整理好的数据复制到U盘上，又打印出来一份，用文件夹夹着，在楼下打了辆的士直奔半岛酒店。
　　酒店大厅宽敞明亮，一顶水晶灯悬挂在客厅正中间，闪烁着亮丽耀眼的光芒。白晓梦咨询了一下服务员，直接上二楼的包厢。
　　白晓梦站在门外，想起刚才老梁让她到了就打电话给她。于是走到一旁的露天阳台，掏出手机拨打老梁的电话，响了好几下，手机被挂断了。
　　白晓梦莫名其妙的盯着手机，心理嘀咕，搞什么，难道老梁喝醉了？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白晓梦通过长长的走廊，看到一个包厢的门被打开，老梁站在门外左右观望，白晓梦压低声音朝他喊了一句，老梁定睛看了一眼，随手关上包厢的门朝她走了过来，远远的，白晓梦透过昏黄的灯光就看见他脸色微红，眼神却异常的清凉，脸色平淡毫无表情，实在无法预测事态是怎么样。
　　见他走进，白晓梦扬起一个职业微笑，喊了他一声，：“梁总。”
　　说完，老梁就用疑惑的眼睛望着她，；“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不是叫我老梁吗？”
　　白晓梦悠的脸色一红，尴尬的笑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老梁也不搭理，问道：“资料呢。”
　　白晓梦从包里拿出份资料递给他，又问：“我还把资料COPY在U盘上，需要吗？”
　　老梁接过资料，盯着白晓梦手里的U盘，摇了摇头，“不用。”
　　白晓梦就收了起来，老梁盯着她看，一时没出声。白晓梦低头整理期间，感觉到奇异的目光正在自己脸上搜寻，抬头就看到他眸黑的双眼，忍不住问：“要是没事，那我先回去。”
　　说完准备胎脚，就听到老梁温凉低沉的嗓音传来，：“这次利达集团被税务局通知去年下半年的税收数额出现问题，今天他们老总约了税务局的领导在里面谈话。”
　　“什么，税收数额？”白晓梦蒙了。
　　老梁又清了清嗓音，接着说：“别紧张，不关你的事，是他们内部员工汇账的时出了点问题。你先回去吧。”
　　白晓梦松了口气，点点头，“好，那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老梁一声不吭，转身走回包厢，白晓梦等他关上门，才穿过走廊走向电梯。途径包厢的时候，她听到包厢里几个人的声音在打趣老梁，隐约听到一个声音粗旷的男子说：“是不是嫂子来了。怎么不让她进来。”
　　“就是。让她进来。”
　　白晓梦嗤笑一声，看着电梯门上印出来自己的样子，因为走的急，头发不觉有点凌乱，发髻上几缕头发不知何时垂落在耳边，她抬手整理了一下，猛然想起璐璐调查到的资料，还记得她说，老梁肯定有原因才会断然放弃美国的安定生活回国的。
　　究竟什么原因呢！
　　难道与他的感情关系有关。
　　“叮”的一声，电梯门被打开，白晓梦走了出去。
　　迎面一个熟悉的面容迎了过来,声音却有点讪讪：“晓梦。”
　　白晓梦刚才想的入神，忽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思路，抬眸一看，是她的前男友张帆，瞬间定住脚步，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她屏住呼吸望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神魂颠倒的男人，顿觉一股恶心涌上心头。
　　张帆见她脸色微妙，又想起自己当初劈腿的事，不觉有点惭愧又心虚，“你怎么在这。”
　　白晓梦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冷酷，：“不关你的事。”说完绕过他身边走了出去，张帆眼明手快拉住了她的手臂，解释：“晓梦，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对，但是我们曾经也相爱过，做个朋友也可以吧。”
　　白晓梦狠狠撇他的手，转眼间见到一个身材颦婷的女孩走了过来，站到张帆的身边，勾住他的胳膊，撒娇的问：“啊帆，这是谁啊？”
　　白晓梦顿觉倒胃口，心底不断在猜是不是自己当初瞎了眼，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渣男。
　　她转过头，一言不发就走，留下还在后面不依不饶解释的张帆和身旁女孩的审问声。
　　白晓梦一口气走出酒店，想想真晦气，居然在这里遇见自己的前男友。
　　回到家里，快八点。
　　今晚被老梁差遣了一顿，连晚饭都没吃，正想打电话约璐璐出来一起撮一顿，才想起她回了家。无奈只好自己在冰箱里找了残余的食物，简单的煮了碗面，下了几个番茄和鸡蛋，也算解决了晚餐。
　　吃完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手机忽然响了，她低头看了看，是他弟弟打来的。
　　半夜三更，怎么还不睡觉，这家伙肯定又是没粮了。
　　她按下接听键，就听到弟弟白晓青神神秘秘的说：“姐，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哪里，你不是在学校吗，”白晓梦。
　　“切。你就不能有点想象力。”弟弟白晓青握着手机，对老姐的想象力表示不解。随后，抬手敲了敲门。
　　白晓梦正糊涂间，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响，白晓梦对着手机问：“搞什么鬼，你等一下，我去开门。”说完起身走到门口，耳边还听到弟弟在窃窃偷笑。
　　门一打开，弟弟一身休闲装右腿边放着个行李箱，笑容满面的站在门外，白晓梦惊讶的望着他：“你怎么会来这里，不用上学吗？”
　　白晓晴狠狠的白了她一眼，语气不满：“姐，你看看你，连你弟弟毕业了都不知道，你怎么当姐的啊。”
　　什么！毕业了！
　　白晓梦脑袋一阵轰隆，顿时目瞪口呆的看着白晓青推着行李箱走进来。
　　她跟在后面，关上门，嘴里还囔囊，“小子，你毕业了，什么时候的事？”
　　白晓青脸色一沉，“都已经大半年，我都已经找到工作了。下个星期开始正式上班。”
　　白晓梦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竟然连弟弟什么时候毕业都不知道，喜的是她自己找到了工作，一时间心生惭愧。
　　“你不早跟我说，我去接你。”白晓梦帮弟弟推着行李箱走到卧室
　　白晓青坐在沙发上仔细打量了一下姐姐的房子，装修简约，虽然不大，却干净整洁，感叹道：“我以后就借宿在你这里了。”
　　白晓梦白他一眼，“什么借宿，这就是你的家，明白不？”
　　白晓青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以后姐要是结婚了，那我就要搬出去。”
　　白晓梦从卧室走出来，冷不丁的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白晓青咬牙切齿的埋怨：“别打我头，我最讨厌人家敲我的头了。”
　　白晓梦想起弟弟从小就厌恶的习惯，扬嘴轻笑，两手撑在沙发背上从背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弟弟，“你就安心住下吧。什么时候结婚我自己都不知道，你着急什么啊。”
　　弟弟抬头仰视了一下白晓梦，皱了一下眉头，“年纪不小了，要是以后嫁不出怎么办。”
　　白晓梦一听，狠狠得又敲了他一记，历色的告诫他：“你这小子，存心是来闹事的吧。”
　　白晓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打得两眼水光粼粼，抬手摸了莫脑袋，满是委屈哭诉：，“看来我是来错地方了。”
　　白晓梦笑了笑，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白晓青撇开她的手，“别碰，我肚子饿了，你去煮点给我吃。”
　　“冰箱没有食物，我们下去吃吧。“白晓梦想起刚才冰箱里唯一仅存的食物都被她解决了。
　　白晓青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说完起身开门。
　　白晓梦跟随其后，两人偶尔吵吵闹闹，却也姐弟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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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骄傲猛然抬头一看，面前站的人竟然是那个好几天没相遇的严楚。
　　他怎么也会出现在派出所，难道也遇到抢劫了！
　　不像啊，他一身西装革履，皮鞋程亮，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哪里像是被抢劫过的。
　　徐娇傲打量了一下，严楚就开口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声音里充满惊讶，同时目光在她脸上巡视着。
　　徐娇傲狼狈的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出门不利，遇见劫匪了。”
　　严楚眼光闪过一丝光芒，随后又问：“你没事吧，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徐娇傲摇了摇头，“没事，皮外伤，你怎么会在这里？”心底还是很感激，一面之缘，却是如此热情。
　　严楚伸手指了指从审讯室走出来的几个人，大概五六人左右，衣衫褴褛，灰土满面，一看就知道是建筑工人。
　　徐娇傲纳闷的问：“他们怎么了？”
　　“这群人闹事，我是公司的法律顾问，过来协商一下。”严楚简单的说了一下。
　　徐娇傲恍然大悟，哟，原来是律师啊。
　　“原来这样。现在解决了吧？”徐娇傲。
　　“搞定了。”严楚笑着说，回头望一眼后面的几个建筑工人，跟他们说道：“回去要履行承诺，下不为例。”
　　那群人满意的点点头，其中一个带头的附和道：“严律师，你放心好了，这次多谢你为我们主持公道。”
　　严楚一言不发，只是点点头笑笑。几个人随后走出派出所。
　　严楚看一眼徐娇傲，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去。”
　　徐娇傲难为情的说：“我的身份证，银行卡都被偷了，我要等他们抓到那个贼才行。”
　　严楚沉默片刻，开口道：“你等我一下。”
　　说完，转身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徐娇傲莫名其妙的望着他高挑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弯处，徐娇傲等了好一会儿，就见他下来了，身后还跟随了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看样子是领导，严楚和他握了握手，应承道：“严律师，你就叫你朋友放心，这是我们的职责，等我们抓到那个贼，就会把资料送到你那里。”
　　严楚点了点头，“那就有劳陈处了。”
　　那个陈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满面，“严大律师客气了。”
　　徐娇傲一脸迷茫，心底却隐隐察觉到他们之间的话语似乎跟自己有关，于是坐在那里翘起耳朵听他们的对话。
　　当她听到抓到那个贼的时候，她瞬间明白过来，心情激动不已。
　　严楚朝她走了过来，低头俯视着她：“我跟这里的陈处交代了一下，等抓到那帮贼伙，就会帮你把资料送回酒店。你现在可以先离开这里。”
　　徐娇傲满是感激的说：“谢谢。”
　　严楚笑笑，：“我有司机在外面，要不要坐我顺丰车。”
　　徐娇傲甚是难为情：“不好吧。你是来办公的。”
　　“没事，事办完了，司机也就送我回酒店而已。”严楚。
　　徐娇傲心生欢喜，想起自己手上身无分文，现在有人可以送自己一程，自然不可错过这么好的机会：“那我不客气了。麻烦你。“
　　“小事一桩。”严楚。
　　两人走出派出所，徐娇傲就看见门外不远处停着辆商务轿车，一个司机坐在里头等着，严楚走在前面说道：“那辆车就是。”
　　徐娇傲应了一声，两人在车内坐定，司机见多了个陌生人，抬头问坐在后排的严楚：“严律师，是回酒店吗？”
　　严楚答：“是的，一起。”
　　司机点了点头，徐娇傲甚是惭愧的瞥了一眼坐在隔壁的严楚；“给你带来麻烦。不好意思。“
　　严楚莞尔，说出心中疑惑：“徐小姐是来旅游的？”
　　徐娇傲点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狼狈的模样，甚是羞怯，逐说道：“本想出来散下心，结果却被劫了，这趟旅行还真是出门不利啊。”
　　严楚安抚：“别放心上，这帮窃贼已经被警方盯了很久，只不过是人数众多，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警方想透过这几个窃贼牵出他们内部的团伙，所以迟迟没下手。”
　　徐娇傲恍然大悟：“原来这样！严律师不像是本地的人，你怎么会对这里这么熟悉。”
　　严楚扬侧头望了她一眼，嘴笑道：“我来自G市，说来也巧，半年前我受利合集团委托来这里处理一些人事纠纷问题，这里本来距离总部比较远，人员混杂，而且管理不善，员工经常闹事，这些日子为了他们常跑派出所，来多几次也就熟络了。”
　　徐娇傲喜道，“严律师你也来自G市，还真是凑巧。我也是。”
　　严楚：“是吗？”徐娇傲点点头：“既然是老乡，等你回了G市，要好好感谢你一番。”
　　“不必客气。”严楚淡然一笑。
　　一路说说笑笑，徐娇傲原以为严楚是个不苟言笑的人，结果一路谈下来，也破为投缘，心中甚是欢喜。
　　回到酒店，她躺在床上，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严楚给她的名片盯着，迟迟不放手，心想，虽然自己倒霉了点，但是祸福相依，没有这次被盗，自己也不会再次遇上严楚，说来也是缘分。
　　缘分！这两个字在徐娇傲心里浮起来的时候，心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想到这段时间的挫败和落寞，这一刻却显得多么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