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领丽人》倩嘉芳菲

16、第十六章：虚假的表演

　　“我们的一级代理商赵曼小姐今天来到现场为我们讲课，赵曼小姐是成功的代表，她月薪十五万，旗下拥有几千个代理商，利用鸡生蛋的经营模式，现在已经是金牌代理商了……”李光辉话音未落，已经掌声如潮，叫好声此起彼伏：“好！好！好！……”这些人纯粹是起哄的，他奶奶的，屁大点事就他妈的叫嚷半天，吃饱了撑的，什么代理商，一群无业游民而已，整天无所事事，吃饱了就扎堆乱叫唤，如果是在战争年代，应该先送这些人去打仗，几个回合下来，包准没有这么高的激情了，有死伤的，也可以为我国的计划生育事业做出伟大的贡献。“哈哈哈…”阮玲想到这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齐聚到阮玲这儿来，看阮玲莫名其妙的笑。阮玲方觉察自已刚刚失态了，她不好意思的捂着嘴巴。
　　“赵曼小姐今天来跟大家分亨她的营销经验，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她的到来！”在李光辉的隆重介绍下，在掌声激烈的呼唤下，那位赵曼小姐才隆重登场，有点像唱戏的剧情，大人物总是在锣鼓声中慢腾腾的最后出场。这位千呼万唤才出场的女代理很年轻，约二十几岁年纪，圆脸，短发，五端并不怎么端庄，有点大鼻子，厚嘴唇，皮肤略黑，还有一脸的痘痘。白色的衬衫，金色的扣子，下身是黑短裙，乍一看倒象是某饭店的服务员。阮玲一眼就瞅见了她脚下的那双鞋，我哩个乖乖……还真是世界名牌的哩！她穿着一双黑色的大头皮鞋，鞋面皱得不成样子，鞋子的前端因为开胶而张开了大嘴，像一只鳄鱼的嘴巴。一定是鳄鱼牌的皮鞋！阮玲心里暗想：就穿这玩意儿还他妈的一级代理？我在平常扔垃圾桶里的衣服都比这好多了。
　　“同志们好！”赵曼一上台就面露微笑的打招乎。
　　“赵代理好！”大伙儿应声附合。
　　“同志们辛苦了！”
　　“为营销服务！”
　　尼玛怎么像总书记阅兵似的，听着那么熟悉呢？赵曼冲大伙挥一挥手，搞得自己多大个腕儿似的，这时候应该来一曲《义勇军进行曲》方能显示出她出场的隆重，不然亏大了，太不合谐了。
　　李光辉奴性十足的为她倒一杯水，并双手奉上：“赵代理一路幸苦了！”
　　赵曼不屑的摆摆手表示不喝水，然后就郑重的在前台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字：一商法，二商法，三商法。众人不懂什么意思，只有瞪着两只空洞的大眼珠子煞有其事的看着。
　　“首先，我给大家讲讲什么是一商法，从古至今，物品的简单交易就称一商法，我们去商店买东西，而商店的东西是从批发商那儿得来的，批发商的产品又是从代理商那儿得来的，而代理商的产品又是从厂家那儿得来的，这一系列的环节就是二商法，经过了层层的手，那产品才到我们消费者手中，这产品每经一层都要在价格上剥削一层，那些店家，批发商，代理商，他们中间的剥削利润统统取消了，厂家的产品由我们这些代理商直接卖到消费者手中，这些中间环节的利润就由我们来赚！这就是三商法，也叫做直销！同志们说，这中间的利润大不大？”
　　“好！好！好！………”这些人似乎麻木了，只会叫喊。阮玲听着，似乎有些道理。
　　“这么好的机遇让你们撞上了，那是你们的运气好，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就应该拉来你们最亲最近的人一块儿来发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堆的火焰才能烧得亮，照得远……利用鸡生蛋的营销方案，很快就能成金牌代理，每月赚十几万，二十几万不再是梦想……”赵曼又开始给大家洗脑了。
　　“那些上班一族仅称白领，而我们就不同了，我们的收入是他们的几十倍，我们有高级轿车，我们可以出入豪华餐厅，我们可以戴最贵的钻石项琏，只要你努力，就一定有收获的，一份耕耘，就有一份收获，只要你能找两个人，而这两个人有能力或着朋友亲戚众多，都发展成为我们的下线，我们就坐等着收钱了，因为有众多的下线们在忙碌着，下线发展着下线，逐渐就形成了金字塔的模式，而你就是坐在塔顶收钱的那个金牌级代理人了，我们比白领高一个阶层，应该是金领一级的了。”
　　“好！好！好！……！”又是老一套的叫好声，你TM的能不能换个方式啊！不知道是排练好的还是潜台词。阮玲听着听着就犯困，这哪是讲课啊，这是他奶奶的催眠曲好不好。刚想眯一会儿，就被这帮蠢货的叫嚷声给吵醒了。真想让天上的轰炸机下几个炸弹，炸死这帮龟儿子，免得他们在这儿鬼叫。阮玲一脸的厌倦，她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恰好让赵曼看见：“那位女士在干什么？”众人齐刷刷的眼光投向阮玲。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阮玲故作轻松的瞅了瞅众人。
　　“这位女士千里迢迢来这儿睡觉的吗？”赵曼话语中带着嘲讽的口吻。
　　“怎么啦？怎么啦？眯一会儿碍着你们啥事了？老娘就是这么自由惯了，你们管得着吗？”阮玲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瞪着双眼，眼光凌厉，一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架式。
　　赵曼一看对方并不示弱，假意咳嗽一声：“咱们继续讲课……”
　　阮玲轻蔑的望了她一眼，站起来出门去了。
　　李光辉追了出来：“阮姐干什么去？”
　　“心情不好，出来透透气！”
　　“阮姐这是哪儿不顺心了？”
　　“哼！你们整天除了吹牛还是吹牛，一群人无所事事，挤在一间又破又脏的烂屋子里叫好，多少天了，说好的产品在哪儿？连根毛也没见过，我看你们就是买空卖空的皮包公司……”
　　“嘘……可不能瞎说。”李光辉急忙打断了阮玲的话，然后左顾右看的侦察了半天，发现傍边并无外人在场，这才舒了一口气。
　　“我说错了吗？”阮玲依旧不依不饶的。
　　“嘘……小点声。”
　　“干什么呢？搞得跟做贼似的。”阮玲不解的看着他奇怪的动作。
　　“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小心嘴巴招来祸事，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李光辉小心翼翼的说。
　　“什么祸事？这儿又不是龙潭虎穴。”阮玲不以为然的笑了。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李光辉神色凝重的拉着阮玲去了一个地方。
　　“这是去哪儿？”
　　“天哪！姑奶奶，你能不能先闭上你的嘴巴！别老哇啦哇啦的说个没完没了，祸从口出，你不懂吗？”李光辉还真怕了阮玲那张不知道把门的嘴。
　　俩人穿过一条小巷，七拐八绕的又走了一段路，脚下的路是大坑套小坑，母坑套子坑，俩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一阵子，来到一铁栅栏门前。李光辉叫开了门，俩人向正房走去。阮玲原本以为要进屋去，李光辉却趴在窗口向屋内望了几眼，阮玲朝大门望去，原来铁将军把着门呢。隐隐的，从窗内传出低低的悲泣声。
　　“谁在屋里呢？”阮玲问李光辉。
　　屋内的人似乎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立刻大声呼喊：“救命啊！救命啊！”
　　“她们是谁？”阮玲的好奇心更大了。
　　李光辉并没有理会阮玲，而是冲屋内的人大声的喊道：“都给我老实点，不然还要伱们尝尝皮鞭炒肉丝的味道。”他这一嗓子果然有效，屋内立该恢复了平静。
　　“她们是谁？”阮玲又问一遍。
　　“她们像你一样是新来的营销人员，只是她们不听话，吵着闹着要回去，就被关到这儿来了，每天一顿饭，还有专家过来给他们洗脑，稍不如意就对他们拳脚相加，有时还会用皮带抽打他们，只到他们乖乖的听话为止。”
　　“谁干的？怎么这么狠呢？”阮玲这才觉得此事有些可怕。
　　“是你的好姐妹……丽丽！”
　　“啊？怎么会是她？我不信她会这么狠！”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我发现阮姐是那种有口无心的善良人，你这么口无遮拦的乱说下去，迟早会惹祸的。”
　　“我还是不相信丽丽会这么对我！”阮玲依然竖信丽丽是自己最好的姐妹。突然间，她想起汪明月的处境来，她怎么样了？自从下了火车她们就被分开了，身上的东西都被这帮人抢走了，如果有个手机就好了，这样就可以联络汪明月了。她把眼珠子瞄上了身边的李光辉，也许他会知道一些情况。
　　“你别拿你那大眼珠子盯着我看，我可受不了！”李光辉似手觉察到了什么，急忙背过脸去，留给阮玲一个背影。
　　“辉……亲……”阮玲嘟嘟小嘴撒起娇来。
　　“你别这样，我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李光辉故意躲着阮玲的眼光。
　　“谁在那儿呢？”
　　一听是丽丽来了，李光辉立刻缄默无语了。
　　“丽丽，你可来了，几天没见你了，你去哪儿啦？”阮玲一见丽丽，显得异常的亲切，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阮姐，你怎么会来这儿的？”丽丽说话间，一双眼不停的扫视着李光辉，那意思分明是在责怪他不该瞎胡闹，更不该带阮玲来这儿。李光辉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把头垂得更低了。
　　“丽丽，我叫到屋里有女人在喊救命呢？她们是谁？”阮玲开始问丽丽这个问题了。
　　“哪里有人？一定是你听错了，这儿明明是一间空屋子，你看，这门都锁着呢！”丽丽笑着掩饰着。
　　“不对呀……我明明听到有人喊救命的，怎么会没有呢？”阮玲不相信似的向屋内张望。
　　丽丽显得很不高兴：“阮姐，不该管的闲事就不要多管！”然后就示意李光辉带阮玲走。
　　“丽丽，我不关心别人，我只担心与我同来的汪明月，你是我的姐妹，她也是我的姐·妹，我不希望她在这个上了瑣的屋子里呆着。”
　　“阮姐你多滤了，明天我带你去见汪姐！”丽丽终于答应让阮玲与汪明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