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一家五星级饭店的包房里。
安在野和张小美今天刚领的结婚证。
双方家庭在此聚会。
气氛温馨而幸福。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照顾不周亲家尽管提。”安氏集团总裁安俊耀和张父相谈甚欢。
“对小……美,连我们的别墅也给了,谢谢安总。”张父略一迟疑,仍难掩感激之情。
安在野的继母戴莉菁和张母看着身边的一对新人,不住地点头。
“在过几个月,等小美身形不便,去我家,外人照顾我和在野爸爸都不放心,安家的长孙,对了,能不能知道男女?”戴莉菁问。
“没关系,不麻烦安夫人,我到他们家照料起居。暂时还看不出来,而且现在医院鉴别胎儿性别违法。”张母赶忙推辞。
戴莉菁并没在意,她也只客气客气而已。
安在野和张小美在双方家长面前并没有太多交谈。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豪华盛大的婚礼将于半个月后举行。
门“吱呀”一声开了。
“请问找哪位?”包房女服务员低声问。
“我找张小美。”
进来一位一身红色裙衫的年轻的短发的女孩,她径直走向张小美。
“我叫张小美……”女孩吐字十分清晰。
惊呆了在场的三个人,张小美和她的爸爸妈妈。
安俊耀和戴莉菁互相望了一下,很是狐疑。
张小美站起身,脸色刷白,向后退去……
“我们不认识你,请你离开!”张母马上站起身,去推搡短发女孩。
“姑娘,我们正在举行家宴,能不能留下联系方式,方便我们日后联络?”张父满脸堆笑。
安在野也望向来人。
女孩近乎直勾勾的目光射向张小美……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一般。
女孩并没言语,也没放慢脚步,她面无表情,越过张母,走向惊恐万状不停地后退的张小美……
只听“啊”一声,一个身影从宽大的露台翻下去了,安在野只看到张小美的白色的裙子一晃,“嗤啦”一声裙裾的一角挂在窗户挂钩上,随风飘动……
他合法的妻子张小美就此从房间里,也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
“小美!”屋里的人异口同声扑过去。
“救命啊!”女服务惊叫着跑向门外。
屋里留下的人又百米冲刺般冲出去了。
杂沓的脚步声,叫喊声不绝于耳。
救护车尖锐的叫声由远及近……
留在屋内的张小美惊骇不已,她下意识地捂住双耳,使劲摇着头。
5分钟后,安在野冲回来,见短发女孩还无声地站在那,他怒目而视,嚼齿穿龈般:“如果小美和我儿子出了意外,你必须承担全部责任。”仿佛不解恨,又恶狠狠地补充,“血的代价必须用血来偿还。
还没待女孩有什么反应,他又冲了出去。
张小美从8楼上跌下,她没有那么幸运,因医治无效,死了。
“小晶,你不要走,留下爸爸妈妈怎么活。”张母哭得昏死过去了,医生又开始抢救她。
张父抹一把眼泪,喟然长叹:“人作孽,天报应,一点不差。”
“你胡说八道!”张母哑着嗓子上前推打丈夫。
“亲家,人走了,要节哀顺变,这边由我和在野阿姨,你和在野还是看看孩子的丧事如何处理吧。”安俊耀在大风大浪面前依然危不惧,更没乱了阵脚。
安在野两手握着拳头,双眼布满血丝。
刚才他把张小美睁开的眼睛给闭合上了。
小鸟依人一样的张小美再也不会醒来了。
如果没有突然袭击的“张小美”,他的新婚妻子会死吗?
“我要让她以命抵命。”他咬牙切齿地说。
“在野,你说什么?”安俊耀问。
“在野没说什么,你吓着孩子,他太伤心了。”戴莉菁替安在野搪塞。
“在野,你不用管,这是我家事,只求你,让小……美一路走好吧。”张父凄然地说。
“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们的心情可以理解,让在野留下,小美是她的妻子,他理应料理。”对于安俊耀的合乎情理的安排,张小美的父母也不能再阻拦。
安在野陪着张家处理了丧事,安家派人一直在医院照护张母直至出院。
他们没问为什么重名重姓的张小美,会让张小美会惊慌失措以致失足坠楼,张母喊小晶……来龙去脉,张家总要给出交待吧。
活着的张小美有些失魂落魄返回了出租屋。
她拿着钥匙却无论如何也插不进去锁孔,她的手竟一直颤抖不停。
试到N次,门开了。
赵清莲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问:“小美,你搞什么名堂,撞见鬼了,遇见色狼了,碰见抢劫,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客厅里一些男人的用品没了踪影,张小美下意识地问。
“徐翔宇呢?”
“撵走了。”
张小美并没看赵清莲,走进她的卧室,并且关上了门,把跟在她后面的赵清莲弄个趔趄,差点摔倒:“小美,你怎么了,你不想听徐翔宇那个讨厌鬼怎么让我给甩了?他在我这蹭吃蹭喝,之前他花言巧语骗我,其实他爸妈在乡下种地,连房子首付也出不起,我跟他喝西北风去呀……”
“清莲,我累了,想睡觉。”张小美用被子蒙住头发出的声音都嗡嗡的。
“小美,你三魂六魄都丢了,也不洗澡,脏死啦。”赵清莲念念叨叨。
这次的聚会就显出的悲怆的意味。
谁还有心情开口说话。
安在野握着拳头,怒形于色。
“当年,小晶上高中时,成绩很不理想,唉,我鬼迷心窍,小晶又吵着嚷着不能白学画了,必须考美术院校,但她的文化和艺考成绩太不理想了,看她成天哭天抹泪,做父母的心疼,花钱托关系,动了点手脚,她改名张小美,顶替张小美上的全国有名的那家美术院校,小美也争气,又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又和安前攀上好亲事,以为从此孩子的前程一片锦绣。”张父打破了沉默。
“我们以为乡下的女孩以为考不上就会找男人结婚生一群孩子,哪有心思讨什么说法,谁会想到,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复读一年,小晶也能考上,现在,孩子命没了,报应啊。”
“她可以跟我们谈条件,以这种卑鄙的手段报复,我再见到她,肯定要跟她拼命。”张母红肿着双眼还不依不饶。
“伯母,你放心,我会替小美报仇雪恨。”安在野情不自禁地说。
“谢谢你,不枉小晶跟你一场,还替你怀着小孩,两条人命,让乡下丫头给无情杀害。”张母的话中明显有话。
安俊耀看着儿子欲言又止。
“在野,我理解你对小晶的感情,千万不能做违法的事,实话说了,我也没法给小美办死亡证明,她和张小美共用同一身份证号,如果注销,张小美肯定要讨说法,如果牵扯出之前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多少人得进去。亲家对不住了,在野可能要麻烦了,因为他还存在着事实上的妻子。
“在野和乡下的姑娘么?”戴莉菁首先接受不了,马上阴阳怪气说开了:“我们在野留洋归来,双学历,娶连大学没读过的打工妹,简直岂有此理?”
“安总,就当小晶从未出现过,行吗?”张父给安俊耀鞠躬,低声下气地求着,“我知道强人所难,小晶也算咎由自取,让她安息吧。”
“怎么能怪我们,她认命在乡下呆着生养一大帮孩子不好么?巴巴跑到城里来干什么?”张母还不示弱的神情。
“小晶妈,你住嘴,坏就坏在你这无良的妇人身上,当初你撺掇做违法乱纪的事,现在还不嫌丢人现眼吗?让小晶不能入土为安,都是你害的。”见安俊耀闭上眼睛,他拽过妻子“扑通”一声跪在安俊耀面前。
“爸。”安在野焦急地喊着,怒火中烧的他对什么存在另一位妻子的后果根本没走大脑。
安俊耀能不想吗?
如果答应了,板上钉钉的事怎么好反悔,而且张父看来早有预谋,苦肉计之后,还有合同,别说,小市民家庭也不一定没有法律意识,他培养的女儿,不也是通过预谋叩开了安家的大门吗?
男人酒后失德,竟然一次就怀上了在野的孩子,他主张做尸检,但慌里慌张的张家父母以人已逝,必须全尸入土为安,又系失足坠楼,应赶快火化,仿佛他们看出安俊耀的心思,小晶腹中是否怀上安家的骨肉已成谜。
儿子在外国呆久了,愈来愈单纯,竟信以为真,看哭得成何体统。
安俊耀的眉头皱成川字。
“俊耀,亲家成了失独家庭,太……”戴莉菁又走一遍大脑,她着急了,想说可怜,又觉得不妥当,“我们毕竟联姻过,再想想其他办法,必须让乡下女孩离开在野。”
“谢谢,亲家母。”张父不迭地表达着感谢。
安俊耀目睹此情此景,如果假张小美肚里有在野的骨肉,他的孙子或孙女,何必如此不通人情世故。安家财力尚可,钱能通神,上按合法手续解除婚约,给钱,乡下女孩肯定会同意。”
同意书也签了。
“能原谅,不追究。”张父虽然还悲戚戚的神情中就有了某种喜色,虽然只一闪而过,让善于察言观色的戴莉菁逮个正着,她没声张。
张母还愤愤不平,骂骂咧咧,本就气量狭窄的她精神时好时坏,时哭时骂,日后的张父基本上在精神病院、家和路上跑了,现在朝着戴莉菁这一“目标”开骂。
“臭不要脸的小婊子,勾引人家丈夫,害死人家妻子,明天阎王爷派厉鬼来捉你,让你进100层地狱……”
戴莉菁脸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
张父对着又嘻嘻哈哈的妻子,无可奈何:“安夫人,小晶妈疯了,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他几步上前强行将她往外拖。
“张小美,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替我女儿报仇。”张母使劲甩着胳膊,像要就义一般凛然,“小晶爸,我们再插手托人,小晶就要上那家大学呀……”
“日子还能过吗?”
气急败坏的张父对着天空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