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秦笙筝》鑫鑫0459

6、画 如果我说不

　　不管郑老头信与不信，他们还是挂着“姐弟”的身份成了全场的“焦点”。

　　于乐乐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形，一路迎过来，脸上带了点不自然的表情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虽然知道郑老头不是于乐乐的爸爸或爷爷，但亲戚是跑不了的，夏笙为自己的走眼感叹，人家那么一个漂亮的姑娘，怎么可能有这样子的一个爸爸呢？

　　“您是秦筝的姐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一听到这个字眼，她就好像感觉到了几步开外被人围在中间的秦筝正在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盯着她。不自觉地抱紧手臂，硬着头皮回她：“是啊，我表弟。”

　　真亏她能面不改色将这么明显的谎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可就算顶着这样的压力，也非要出此下策的理由很简单，总比听到秦筝用“女朋友”三个字眼把她介绍出去要好上千万倍。

　　秦筝的想法其实很好猜，他名正言顺地将她划到自己的保护范围内，告白于天下，无非就是要表达一个“这是我的人，你们不能动”的意思，即使是郑老头也必然要有所忌惮，以后绝对不会随便拿她下手。

　　至于秦筝到底有什么威力，能够让一个任教多年的老教授如此忌惮一个学生，结合卫可和她讲过的种种，她猜或许秦筝家里的什么人在学校身居要职。

　　一场生日会就这么过去了，夏笙觉得度日如年，整个晚上都绷着神经，生怕说错什么让人抓住把柄，坐上车子的时候才狠狠松了口气。

　　但是，这口气显然松得太早。

　　一路上秦筝都没开口，视线一直盯着前方很专心地开车，夏笙却像是屁股长了针，坐立不安地动来动去。

　　最后还是抱着“早死早投生”的想法，夏笙开了口。

　　“今天谢谢你啊。”

　　“怎么谢？”秦筝眼睛没有移动分毫，问得很是漫不经心。

　　夏笙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不打算轻易蒙混过去的意思？

　　“你说怎么谢。”夏笙也知道自己今天的确有点“占便宜”，可是让她以“秦筝女朋友”这个头衔熬过三年的大学生活，她宁可选择“秦筝姐姐”的身份。对于秦筝来说，其实女朋友这个东西也是可有可无的，能那么随随便便扯过这个称呼往别的人身上扣，他一定不是在乎的。

　　可是她在乎。

　　经过为数不多的几次相处，秦筝大概猜到了她的脾性，这个时候沉默多半又是沉浸到一个人的思维世界去了。他侧了头，刚好看到夏笙一闪而过的落寞，眼神虚晃，看着不知名的地方。

　　“等我想好吧。”

　　听到这句话，夏笙回过神点点头，两人没再多说什么。

　　自那之后，夏笙继续过上了她普通的大学生活。平时上上课、做做家教，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泡图书馆、去画室，偶尔听听卫可的各种八卦小新闻，无聊吗，反正和别的学生的大学生活比起来称不上有趣，但是夏笙自己很享受。

　　夏笙的要求不多，她对自己的未来有着很明确的规划，毕业后去做个小翻译，或者当个外语老师，她对生活要求不高，只要可以养活自己就行。

　　可即使这样，还是会有麻烦自己找上门，即使她想躲也躲不了。

　　因为家教时间调整的关系，她有好几天没有参加社团活动了，结果今天刚一进门，就被里面微妙的紧张的气氛包围了起来。

　　颜晓冰站在中间，气得手都抖了起来，竭力压制的怒火让她开口的声音都带了点颤抖，夏笙很意外，颜晓冰从没这样过，她是有点大小姐脾气，偶尔耍耍小性子，都无伤大雅，但今天这架势却是动了真怒。

　　“谁干的，自己站出来。”

　　夏笙看到摆在颜晓冰旁边的画板，疑惑地走过去，看到后愣住，已经完成8成的作品上被人用乱七八糟的线条涂满了整个画板，这画她记得，颜晓冰为了参加下个月的比赛辛苦画了两个多月。

　　画室里没人开口。

　　“你们最好自己站出来承认，不然等我自己查出来不会那么容易就算了。”

　　颜晓冰盛怒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没人怀疑其真实性。

　　三年级的一个学姐抬头看了颜晓冰一眼，支吾着开了口：“晓冰，你也清楚，画室的钥匙只有你一份，大家平时有什么活动你也都在场，谁都动不了手脚。”

　　“砰”的一声巨响，画板被颜晓冰狠狠砸到地上，吼道：“证据都摆在这儿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个刚入社的小学妹被吓得不清，颤颤抖抖地开了口：“我前天晚上陪朋友来这边，看到了夏笙学姐。”

　　所有人的视线轰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夏笙这边，突然遭遇点名，夏笙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会，有点不确定指着自己：“我吗？”

　　颜晓冰冷冷一哼：“果然，我就猜到应该是你。”

　　等等等等，这都哪儿跟哪儿。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来过画室了，这几天都在外面家教，很晚才回宿舍。”

　　“有人能够证明吗？”

　　颜晓冰的眼神明显将夏笙作为确定犯罪嫌疑人，平常喜欢找夏笙麻烦，可以不去计较，但是这种事怎么能往她身上扣。

　　“你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用说吗，你嫉妒我画得比你好，跟你同年级却又当上了社长，你看不过眼，想要毁了我的画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颜晓冰对她满满的恶意。

　　“如果我说不是我，你是不是也不会相信？”

　　“找出证据来。”

　　“找不出来呢？”

　　“那你就给我跪着道个歉，从书画学研社滚出去，从今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颜晓冰的大小姐脾气她早已领教过，但没想到能够严重到这个程度，这种话都能说出来，她哪里来的自信？

　　夏笙看着画室里的其它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话，刚刚指证她的小姑娘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心里突然一寒，这样的社团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我退出。”

　　“然后？”颜晓冰继续面无表情盯着她。其实偶尔夏笙会觉得自己不太会看人，不管别人怎么说颜晓冰的坏话，她从来都是一笑了之，不是因为自己大方不计较，而是觉得本质上她并不是一个坏人。没想到，又看走了眼。

　　“下跪道歉不可能。”

　　“那就赔钱。”

　　像是等好了一样，颜晓冰接得很快，她并不需要钱，就像颜晓冰家里的背景没人不晓，夏笙的情况也是公开的秘密，她空闲的大部分时间都拿来打工，唯独挤出的时间就是来这里参加社团活动。

　　“你要多少？”

　　颜晓冰伸出四个手指，白嫩的指尖上朱红的丹蔻闪着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