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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褪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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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能补拙,虽然阿虹在剑术上精进困难,提高缓慢,还是有提高,她的身法、动作比以前更加流畅,在转折时的生涩也减少。
另一方面她发现自己不是剑修的料,她做不到为剑痴狂,视剑如生命,眼睁睁的看着一些人逐渐赶上自己。
其中一个叫李剑的四灵根男弟子,从末流的水平到现在能在阿虹手下走上十几回合,差一点让她翻船,谁让她时间一长就心猿意马。
李剑人如其名,就象一把剑,赢得很多人的赞赏,只有阿虹恨恨的叫他“剑人”,每当练习时他都要缠上阿虹进行比试,即使阿虹全力以赴的打败他,也会因为体力、灵力、精神消耗过大,需要更多时间休息恢复,打乱她的打坐行功。
因此,阿虹对着贱人的挑袭,全然不予理睬,只顾着自己一遍遍练习基础动作,基本招式。
“大师姐,你真的立下规距,每旬只与一个对练。”
“是”,阿虹不想多语,节省是王道。
通过这种方式阿虹排除了大部分无谓的比试,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李剑,依然不放弃,甚至在训练后,在路上,在灵田上,拦住阿虹,要求对练比试,极大的妨碍了阿虹的正常作习。
阿虹不胜其烦,向管事报告,通过管事解决,负责的陆管事训斥一顿李剑,然后向阿虹索要了一块灵石做为报酬。
回头陆管事给同伴说:“那个李剑有心计,下流、卑鄙,用比试的借口破坏对手的修炼,达到不战而胜的目的,我觉得此人未来发展可期。”
“未必,他耽误对手的修炼时,也耽误了自己,他应该找不同人轮流去。”
“其它人,怎么可能,你不知道这个小妞有多狠,她可是在比试中踩断过一个对手的小腿,就因为不尊重她,公报私仇,没有几斤几两的人还真不敢杠上她。”
阿虹不知道管事对李剑和自己的评价,她只看到贱人又在眼前出现,婶可忍,叔不可忍,晚上,想好对策,她将自己的木剑修磨一番,剑头磨尖,决定给贱人一个教训。
次日,当阿虹选择在新草坪上练习时,贱人再一次提出邀约,阿虹痛快答应,令李剑吃惊,阿虹今天吃了什么药?
得知这两人要比试,不仅同期弟子,包括教导、管事们也来凑热闹,其中一个眼尖:“她要干什么?剑头是尖的!”
“我就说过她够坏够狠,就像骊峰的红叶师祖。”
“比红叶师祖还差得远,那可是在练气期将自己丈夫毒杀的。”
阿虹这一次没有象平常那样抢攻,而是紧闭门户,跟对手耗上,一招一式,你来我去,她要等,现在的破绽利用起来比较困难,等到双方体力下降,动作变形时,再决定性致命一击。
这种战法对阿虹是一个极大的考验,果然十几回合后,下意识又钻了出来,好在防守为主,动作幅度小,受思想影响,暴露的破绽亦不大,靠直觉她在毫厘之间避过对方。
大概是不熟悉阿虹的新战法,李剑有些急火,他喜欢痛快淋漓的打斗,剑式大开大合,每一剑强劲有力,以前跟阿虹打斗,双方都全力以赴,剑势凌厉,让人痛快,且受益良多。
李剑并不有什么太坏的心机,出身官员富贵家庭,很多仆人伺候,养成他一贯自我思想。他只把阿虹当做陪练,当做磨刀石、垫脚石,而且是能快速提高自己的垫脚石,至于阿虹的想法,想必自然她也会从比试中获益,所以根本就没考虑过阿虹,或尊重过她。
现在阿虹龟缩起来,又屡屡恰巧闪过自己的剑头,这让李剑心中极为压抑,不顺。
随着几十回合过去,观众有些不满意阿虹,没有过往狠、准、快的拼杀,而是一味防守躲闪,有些人发出嘘声:“阿虹你可是大师姐,不是小师妹,拿出一点本事来。”
阿虹更不满意自己,她的空档起来越多,动作也不够流利,剑法已失去活力,只是靠着直觉,机械的应付,如对手再高明一点,早就置她于死地。
此时李剑气势减弱,精神有些涣散,阿虹觉得机会来临,李剑踏进一步,将要举剑劈下时,踩下的泥土瞬间是松的,阿虹的翻土术,她准确判断出李剑的落脚点,由于法术牵扯到灵气波动,会让对方察觉,所以阿虹一直忍耐,忍到对方注意力不集中才出手,而且这个地方是她特选的,泥土太紧翻不动,太松不适合打斗。
李剑一脚踏空,重心突然失落,全身向前倾倒,他再想纠正,阿虹已经侧身欺上,剑直冲敌人丹田,不留一点余地,就象过去的那样,只不过,这一次剑头不是钝的,在瞬间阿虹仿佛活过来了,绽放出一道光彩。
来不及应对,“嘶”的一声,木剑直入李剑丹田,管事立即出手制止阿虹,以防她再出手夺命。
管事师叔立即掏出初级丹药救治李剑,而阿虹则被扣押,宗门规定是禁止同门自相残杀,此时的她精神虚脱,心里发誓再也不这样憋屈的战斗。
阿虹落到执法堂手里,证据确凿,她的木剑已经证明这是蓄意所为,不能狡辩,上次是用力过大,立脚不住,已经让她逃过一次。
好在李剑的伤势不大,毕竟是木剑,丹田将养两、三年就差不多了,而且还可以带伤修炼,只是不能尽全力,以免扯动丹田伤势,实际损失不大。
阿虹也为自己辩护,贱人屡次干扰她修行,坏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所以他罪有应得,而且此事还有索要了一块灵石的陆管事作证。
执法堂的判决如下:卢小虹,女,13岁,因其蓄意伤害同门,按门规处以监*禁三个月,罚没灵石20块。
执法堂判决后,闵总管对手下管事吩咐道:“这两个坏种,一个坏人前程,一个毁人丹田,以后敲打敲打,自己人搞自己人,只会损害外门形象。”
在监牢里,没有灵气,但阿虹没有气馁,有无数主角在逆境中寻到机缘,收获非浅。
接下三天内她将牢房的每一寸都摸过,看过,然而什么都没有,最后歇菜,而牢房不仅没有灵气,伙食还极差,不能饱肚,这样体能训练也无法进行,夜里还凉凉的。
这三个月可苦了阿虹,吃不饱,穿不暖,又回到这个世界小时候的生活,不,比小时候还惨,没有自由。熬过去重见天日,阿虹喜极而泣,再也不想蹲牢房了。
回到训练场的阿虹状态尚未恢复,就有人向她挑战,是一名少年刀客,曾是阿虹的手下败将,但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阿虹明显感到对方气势昂扬,她接受,但要半个月后才比试。
三个月没操练,手都有点生,阿虹挥舞着木剑,将基础剑术重复循环,让自己慢慢进入状态,寻回灵感。
由于耽误三个月时间,打坐行功变得更为迫切,阿虹在劳动上彻底躲掉,反正那三个月她也没去。打坐、体能、剑术,然后是休息,依旧沉默寡言,没那个空闲。
半个月一晃而过,众多人围观大师姐重新出山,“你们说谁会赢?”
“当然是大师姐,上次她可是一剑将李剑捅穿。”
“对啊,那时候的李剑无人可及,只有大师姐能克制他,”一众人纷纷支持阿虹。
少年刀客抽出木刀,对阿虹行个礼:“得罪”,然后迅速三刀连环斩劈过来,阿虹用剑格挡,并侧身让过,刀势不减,转过方向重新横劈,阿虹看见对方的空档,但她就是来不及回手,只好再挡。
少年身随刀走,根本不给阿虹喘息机会,她全凭直觉,左支右绌,并抽空回刺,回刺的目的不是刺中对方,而是阻拦,减缓压力。
二十几合后,阿虹明白没可能,自己的极限已到,虽然还能坚持,已没多大意义。除非用翻土术制造机会,只是场合不对,最后阿虹格挡住对方木刀,向后跳出:“我输了。”
太令人震惊,大师姐居然认输了,这让全场围观的人掉落下巴,看着阿虹头也不回的离去,美人迟暮,英雄末路,那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孤单落寞。
有了第一次认输,那第二次,第N次还会远吗?不会。
阿虹并没有迎来平静的日子,想要打败她的人还有几个,好比痛打落水狗,她迎来第二场失利,这是一个枪修,孔武有力,在枪与木剑的撞击中,阿虹感到手臂发麻,她只好用灵巧的步伐以躲闪为主,虽然一再抓住对手空档进行反击,但是枪长剑短,以至于她逼近对手时,又总差了那么一点。
最后面临极限,思想紊乱,动作开始变形,阿虹再次认输,她不想以不体面的方式结束对练。失利不仅让她失去大师姐的名号,还让“天才”褪色,众人看她眼光变得平凡起来,有些人本来就看她不顺眼,现在更加猖獗。
“这不是我们大师姐吗?哦,现在已经不是了,噫,不说话。”
“大概是没脸吧,什么时候轮到跟我们比试。”
阿虹转过头,冷冷的瞪着这几个挑袭者:“就算我不是大师姐,碾压你们还是绰绰有余,想跟我比试?现在!拔出你的剑!”
就算不再是天才,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可以欺辱的,挑袭者畏惧了,再怎么说阿虹也捅穿过某剑人的丹田,“我没有剑,不跟你拔剑,”转身急速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