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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段 音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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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科学飞龙兽,是我,辽。很久没这么同你说话了。
前几天建把录音和传输的程序软体化后发了过来。这样,只要装上基本的设备,我们就可以在各自的家里完成音频数据包的制作和发送。【笑】这方面,他还是很贴心的,各种意义上。
我先前也给你发过几回消息。(不知道你收到没有。)不过这回,我却想和你说些不同的事,关于更早以前的冒险。
我也犹豫过,再次提起那些旧事是否有必要。但若为此纠结,其结果无异于自缚双足。这是我此刻想到的,所以我会说出来。
科学飞龙兽,数码兽可以通过进化成长,或者由于数据殆尽而死亡,这一点在这个世界里尤为明确。然而你们不会轻易地随时间流驶而衰老,所以身处数码世界,对时间流动性的感知并不明显。
可是人类不同。成长任何时候都在发生,尤其是对孩子而言。等反应过来,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从我们在新宿的中央公园分开,到现在,已经快四年了。或许你如今已可以独自进化成裁决兽(或是进化支链上的其他究级体数码兽)。【停顿】而我呢,迫近成年,大概也快要不符合“Chosen Child”字面上的定义了吧。【轻笑】
上个月的卡片锦标赛我依然是优胜,但即使打败强劲的对手,也早不会有过去那样强烈的荣耀感了。我想,赛程规定中之所以没有年龄限制,是因为举办者未曾料想到会有像我这样一直玩到快成年的选手。
那么,近乎异常地执着于此的我,究竟是在享受对战时弥漫的战斗气氛,还是……仅仅为了追缅过去而止步不前呢?这是我最近常在想的问题。
上一次在上野遇到博和时,我把大部分对战卡都送给了他。他还会继续玩下去,毕竟暴龙卡对我们这些实际接触过数码兽的人来说,是有特殊意义的。【轻笑】只是不知道等他像我这么大时,卡片对战是否还会是最热门的游戏。
啊,当然,我留了几张角色卡和从前惯用的道具卡当做纪念。但,若是过去的我……恐怕不会这么做吧。
你得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当在会场见到那些年龄只及我一半的选手时,我感觉自己甚至不像是看着晚辈成长的前辈,而更像是一个羡慕着新生儿、即将阖上世界大门离去的老人。
【苦笑】我,10岁的我,14岁的我,还有现在18岁的我,拥有的东西是远远不同的。
小春有时会来九州找我玩,她常常提到大耳兽和黑大耳兽。她说它们是陪她渡过的那段时光,是儿时最棒的回忆。她说这话时的神态,就仿佛在提及某个童年的玩伴,是淡而复杂的怀念。
我从未这么想过。现在发现,或许我只是不愿承认而已:在我心里……这种冒险于我并非生活的一部分,它就是生活本身。我对此深信不疑。
那么,我,秋山辽,是因为被这个世界需要而存在的吗?
在时间的缝隙里,我曾这么问过还是单角龙兽的你。那时的事我只能回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但显然你知道的比我多。
我没能想起你当时的答案,所以我得自己解答这个问题。
不是所有的我都是特别的。
我们所曾见过的平行空间,就如同世界树的姿态一般,而每分每秒又都在增生分岔。连时间都是凝固成双向线,唯有因果仍以单向呈递。【笑】是很惊人的景象。但是,能看到那个景象的秋山辽,在任何条件下都只需要一个吧。
在无形的碎片中游荡的我们,从进入这个完整的世界开始,就随着世界发展的“可能性”的差异而不断增多。但当世界再次需要某一个我充当棋子时,也仅会从众多“可能的”秋山辽中选择最有潜力的一个加以利用吧。它,或者说它们,甚至不需要顺应时间,可以不顾流向地,只选择仍是个孩子的我。
就是说,如果有一个我脱离了原本的时空,就会有更多更多的我仍在固有时空中停留、成长。可能从未接触过数码兽;可能像我们见过的太一的未来那般,与数码兽在原本的时空一起生活、工作;也可能像现在这样,较短时间的接触后面临更长久的分别……在这个世界的我,再次与数码兽产生交集的概率,恐怕已经小到无法把握了。【停顿】其实,这种事,我早该意识到了。在时间轴之外时,甚至更早以前。
【叹气】然而我也没对此上心过。我似乎不曾重视过离别和死亡,我只在分别前后感到难过,而在大多数时间里积极地活着。
有时想太多,反倒容易陷入泥沼,被卷进自我的漩涡,是吧?(我们都经历过。)嗯,我们缺个道别,但这并不是坏事。
建先前曾说我的内心很强大,他还说留姬给我取了“爽朗光线”这样的外号(哈,那是什么啊),而博和的描述则更为夸张。
啊……【轻声】以前,治也常说类似的话呢。
啧,我大概也能猜出他们眼中的我是个什么模样。
实际上,也没差多少。那种状态下的我,确实是个没有阴霾的笨蛋。但这算是缺点吗?
【笑】
就当是优点好了。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