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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很多时候,慎还是会从噩梦中惊醒。
就算是躺在劫的怀里,夜半时分,总是会一身冷汗的惊呼出声,然后瞪大了眼睛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都是发抖的。
梦里总是能看到劫死的那一天。
还有站在他身边,那些人的面目和嘴脸。
满地都是血,活着的人几乎都是狰狞和丑陋的表情,然后对他,还有均衡教派一起出手。
在慎从梦魇中惊呼着直起身子的时候,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又做噩梦了。
他叹了口气,也坐起来伸出手把浑身都是发抖的慎抱进自己怀里。
慎的头顶,一声声温柔的声音,像是来自天界最好听的声音,也最能让他心安。
“别怕,我在呢。”
“我还在呢。”
慎无助的蜷缩在他的怀里,脸上全是泪水。
“怎么办呢劫,我还是会梦到你.....我好怕....”
“没事,现在不都熬过来了吗?没事没事...”
劫揉着慎柔软的头发,安慰道。
“可是我还是怕你会死...”
“我现在不还好好的吗?”
“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润的唇给堵上。
细细的吸允,温柔的亲吻。
一点一滴的,终于把颤抖在自己怀里的人安抚平静。
“以后的日子里都有我,别怕。”
“……”
“睡吧。”
劫伸手拉起被子,抱着怀里的人,重新躺在床上。
没过多久,低低的呼吸声就在劫的身边响起。
可是在黑暗里的劫,却瞪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了。
慎太怕自己会离开了。
就算是回来了也会做噩梦。
浑身都充斥着不安和恐惧。
每次看到这样的慎,都会让劫无法入眠。
也难怪。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最后两个人阴阳相隔。
谁都会怕,身边的人再一次离开。
换了自己,可能比师兄更加不安定。
时间就在所有人都平静下来的时候一点一滴的溜走。
“易,你真不打算回艾欧尼亚了?”
小木屋前,亚索一边整理着砍好的柴,一边扭着头问,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
易大师却很平静的剥着亚索从艾欧尼亚买回来的栗子,说道:“对啊。”
“真的嘛?”
“你还质疑我?”
“没有....我就是有点...”
“有点什么?你要是不相信,那我也可以选择回去啊。”易大师往嘴里扔了一颗栗子,笑嘻嘻的开着玩笑。
“啊,可别了。”
亚索把柴弄好之后,站直了身子,有些感慨。
“你再回去,我真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嘁,说得这么假。”易大师很不屑的撇了撇嘴,脸上全是不信任。
“你竟然不信我?”
“一样一样,你也不信我。”
“……我哪有,我就是不....”
“不什么?”易大师白了他一眼:“整天都爱瞎想,我哪有骗过你?”
“可是....”亚索终于找到了重点:“你不回去,他们能同意吗?”
“现在可不一样咯,现在艾欧尼亚,是艾瑞莉娅掌事的,她同意了,其他人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辛德拉去哪里了?”
“隐居了吧,还好劫那个孩子善良,要不然....”易大师眯起眼睛想了想:“要不然,非要把她碎尸万段呢。”
“是吗?说不定只是劫还不知道而已。”
“……那就让他永远都别知道的好。”
易大师拍了拍手里的碎屑,站了起来,看着和自己闲聊的亚索,瞪圆了水绿色的眼睛,嘟起嘴巴:“喂,我饿了。”
阿卡丽在负责新人训练的闲暇之余,找了凯里奥。
面对着现在穿着均衡忍服还一本正经的凯里奥,她突然有些恍惚。
好像看到的人不是凯里奥,是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陌生人那样。
“怎么会突然想来均衡?”
“我是个忍者,总要找自己的发展之地。”凯里奥摊摊手,面对着昔日敌对的女孩,笑了。
“是吗?那影流呢?”
“早就空空如也了,看着慎那么痛苦,我也很难过,所以我就很自私的选择了逃避。”
“原来如此啊.....”
阿卡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
不过这一切还是被凯里奥捕捉到了。
他笑笑,给阿卡丽吃了一颗定心丸:“你放心,我没有别的心思,以前看了那么多,我现在也明白了不少....我只想安安分分的找个适合自己的地方,没有别的意思。”
“是么。”阿卡丽听了他说这些话,笑了。
“嗯。”
“那你在这里,有什么事,都要记得来找我。”
“谢谢。”
所有人几乎都变了。
世界好像也变了。
凯里奥看着阿卡丽离去的背影,抬头看着天空中漂浮的白云。
就连太阳,也变得温柔起来了呢。
163
弗雷尔卓德。
泰隆一脸郁闷的跟着伊泽的身后,看着伊泽和卖房子的中介讨价还价。
为什么要来这么冷的地方呢。
他不解的看着伊泽的背影,吸了吸鼻子,拉进自己的大衣,以防止再次感冒。
“好了,已经付好钱了。”
伊泽笑着转过头看看泰隆,拉起他的手:“走,进去看看。”
泰隆被伊泽拽着进了他喜欢的这幢房子里。
前面有花园,后面有阳台。
两层楼。
确实不错。
“我说伊泽啊,怎么就非要来弗雷尔卓德呢?”
“怎么?你不愿意啦?”
“没....”泰隆狠狠的吸了吸鼻子,解释道:“这里好冷啊,我就是有些想不通....”
“我喜欢嘛,这里多漂亮。”
“是吗?”泰隆有些疑惑了,认识伊泽这么多年,怎么头一次听他说喜欢冰天雪地的世界。
“嗯!”伊泽一脸开心道:“吃了饭去看家具吧?”
“好。”看到伊泽这么开心,泰隆也不愿多想什么了,他宠溺的捏了捏伊泽的脸蛋,也笑了。
赫卡里姆兴致勃勃的把自己陈酿了很多年的酒从地里挖了出来。
那么大的酒缸,足足送给了劫五坛。
劫对这些东西都没有什么概念,但是既然朋友送来了,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直到收下之后,赫卡里姆走之前还一直重复着一定要尝尝,很好喝之类的话。
于是这天晚上,劫就搬出来了一坛,坐在外面的草地上,看着星空,喝了几小杯,味道确实还不错。
慎洗过澡换好衣服之后也走了出来,顺势在他旁边坐下。
“这是什么?”
“赫卡里姆送来的酒,酿了好久呢。”
“好喝吗?”
“还可以。”劫把酒杯放下,不在意的交代了一句:“师兄多穿点衣服,晚上太凉了,我去洗个澡。”
说完之后,转身走了进去。
慎好奇的拿起酒杯凑在鼻子上闻了一闻,感觉还不错。
他看了看晴朗的夜空,还有草丛里点点萤火虫的光芒,顿时觉得兴致大起。
于是抱着那坛酒,拿起劫放在旁边的酒杯,津津有味的品尝了起来。
可能是劫在赫卡里姆走之前,只听到了他交代的很好喝之类的话,并没有听到那句:“这酒后劲儿很大。”
也可能是慎真的突然想喝酒了。
待到劫擦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一坛酒基本见了底。
而半靠在树边坐在草地上的,是脸上有着红晕,眼神迷离的慎。
“师兄。”劫无奈的蹲下看着面前的人,口气里全是包容。
他看了看酒坛,又看了看慎,又好气又好笑:“怎么少说了一句,你就都把这些喝光了?”
“嗯?什么?”
好像是知道喝醉了之后撒娇不要钱的道理,慎晕乎乎的抬起头,嘟囔着。
“来啊,你也一起喝。”
“我就不了。”劫摇摇头。
“你不喝.....你不喝.....不喝算了!”口齿不清也要讲清楚,慎拼命的在脑海里组织着语言,手里拿着酒杯晃来晃去:“你不喝我就把这些都喝完....嗝!”
说完之后,顺势就要去拿酒。
劫赶紧把酒坛子挪到身后,笑道:“师兄,别闹了.....”
慎探着身子想要去拿酒,被劫这样一挡,穿着白色浴衣的他原本领口大开,刚洗过的黑色头发凌乱的散着,刘海斜斜的盖住了一只黄色的眼睛。
一个趔趄,直接趴在劫的怀里,鼻息里,全是浓郁香甜的酒味。
慎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就算能听到劫胸口前心脏的跳动,他还是紧紧地握着拳。
酒杯沉闷的跌在草丛里。
怎么还是觉得很荒凉呢,这个人的存在感在自己身边怎么就这么难以琢磨透呢。
他很郁闷。
于是他猛地抬起头,瞪着劫:“谁闹了?!你这是什么口气?”
“啊?”
“我是你师兄...我....我比你年长!”气呼呼的表情,眼睛瞪的又圆又大,脸上还红扑扑的,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可爱:“我.....我还没教训你呢,你竟然说我闹?”
“是是是,师兄,我错了,我在闹....”劫伸出手安抚的拍着慎的背。
被这样一哄,慎就突然没了脾气。
他重新钻进劫的怀里,紧紧地贴着他的心脏。
劫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于是借此机会,劫望着天空,怀里抱着他,轻轻说道:“师兄放心,我不会走的,你在哪我就在哪.....”
“所以,不必去担心我会消失,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的在这个世上活着。”
两句话,慎听了以后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也觉得有些丢人。
怎么什么都会被这个小子看穿呢。
“你这个混蛋!”
一个巴掌,拍在劫的胸膛上。
“嗯?”劫笑了,低下头看着慎。
“谁担心了?就你会说!.....”慎红着脸嗔怒的骂着,渐渐的,感觉眼前晕晕的,话还没说完,力气就先没了。
他软软的趴在劫的怀里,小声的嘟囔着:“抱我进去,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怎么睡?”
“……”
“我想把师兄吃掉呢。”
“……不要。”
“为什么?”
“我好困.....我要睡觉。”
“那这次先欠着,下次双倍补回来?”
“.....嗝,好好好,先欠着。”
于是,劫心满意足的抱着慎回了屋,借着他的酒意,讨了两次机会,想想还真是划算呢。
有机会,要去赫卡里姆那里多多感谢他才是。
164
那天晚上,慎找回了一个梦。
在梦境里,劫还是小时候的样子,瞪着一双迷茫无助的赤红色眼睛,看到周围的陌生人,眼神里全是害怕和不信任。
然后他笑着走上前蹲下来,看着小小的他,拉住那双微凉的手。
“你好,我叫慎,你叫什么名字啊。”
梦境的最后,劫慢慢长大,从一个不喑世事的单纯小孩儿变成了高大的男子汉。
他穿着那身最好看的白色忍服,坐在均衡的桃园里静静的翻看着一本陈旧古老的书籍。
岁月枯荣,时光就这样静静的流淌。
微风吹过,无数花瓣从他的身上拂过,慎就站在桃园门前,看着他慢慢成长。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直到清晨醒来的时候,除了喝过酒头有些闷闷的疼,心里,全是甜的。
他的心里有个预感,他好像再也不会梦到那些可怕的东西了。
“师兄,你醒了?”
劫早早的就起来了,随意的穿着幽蓝色的袍子,站在门前看着慎笑着。
“你过来。”
“怎么啦?”
劫问道,但是也走了过来。
慎在劫微微弯下腰的那一瞬间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师兄?”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鼻子凑在他的脖颈后侧,细细的闻着。
一股清晨最芬芳的青草味扑面而来。
果然,是他呢。
过了好久,慎才张口道:“我昨晚梦到你了。”
“是么?”劫的心微微一颤,怕是又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梦到你...小时候,还有长大的模样,真好看。”
“师兄才好看呢,你这是在恭维我。”
“……你这个人,这么不识趣?”
劫轻笑出声,回手拥住了他。
“师兄啊,大清早的在我脖子后面说这样肉麻的话,是不是要故意招惹我吃掉你呢?”
一句话,很完美,慎瞬间就放开了他。
“你可别忘了,你昨晚可是答应过我,要双倍奉还的哦。”
“什么?”慎一头雾水:“什么双倍奉还?”
“难道师兄忘了吗?嘿嘿....不过没关系,我没有忘。”
“……”慎歪着脑袋,皱皱眉使劲的回想昨晚。
好像喝了点儿酒,然后趴在劫的怀里撒酒疯.....然后就答应了一些不该答应的......
想起来的那一瞬间,慎瞪大眼睛,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想看到他那张无赖的脸。
“咦?难不成师兄要食言了?”
“……你出去,我要穿衣服起床了。”咬咬牙,从被窝里憋出这句话。
劫直起腰,双手抱肩,一脸无所谓:“我又不是没看过,你还怕什么?”
“……呵。”慎不屑的笑了出声,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把被子扔到一边,自顾自的穿起了衣服,不再看劫。
劫也没再继续和他闹,拉出身边的椅子坐下,看着窗外。
“喂。”
“嗯?”
慎穿着衣服,想了想,说道:“我想回均衡看看,陪我吗?”
“好啊。”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劫就答应了。
“……你不介意?”
“有什么好介意的?”劫回过头笑着:“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去的。”
“……那我们明天出发?”
“好。”
弗雷尔卓德。
泰隆和伊泽在这里定居有段时间了。
每天都在烤炉子的泰隆终于认真的和伊泽谈了话。
在问起为什么一定要住在弗雷尔卓德的时候,伊泽的眼神有些缥缈。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全是雾气,似乎是在回想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记得,在我十几岁的那时候,凯瑟琳跟我说过,她喜欢下雪,对我说起弗雷尔卓德的时候,很向往呢。”
“是吗?”
淡淡的反问了一句,泰隆继续烤着炉子,脑海里想起了曾经那个死在自己手下的女孩。
那也是自己唯一一次,不得不出手的时候。
有德莱厄斯在,那时候,泰隆不能对对面任何一个人心软。
所有的士兵,都是他和斯维因的眼线。
可是这些无可奈何,泰隆一次都没有和伊泽说起过,哪怕他最后赶他走,不愿见他,那时候再痛苦,泰隆都没说过一个字。
“她的陵墓在哪里?”看着火苗的跳跃,泰隆愣愣的问出了这句话。
“蔚带回去了,在皮尔特沃夫吧。”
“我很抱歉。”
“不用了。”伊泽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怪你。”
听了这句话,他的心猛地一颤,抬起头,看到面前这个善良的男孩,泰隆的心全都被他慢慢融化掉。
变成又甜又涩的果浆。
伸出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那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吧,其实我也挺喜欢呢。”
165
一步一步从影流走到了均衡。
每一个脚印都好像是踏着所有人的记忆,当均衡昔日的风景再次映入眼帘的时候,恍如隔世。
慎拉着劫,绕了个远路,走到后山的山头往下俯瞰。
均衡确实被艾欧尼亚修建好了,艾欧尼亚很尊重均衡的风格,基本都是修旧如旧。
貌似和小时候一样呢。
忍道场的千名忍者都在练功。
阿卡丽站在最前面,看着他们,并且细心地指导着动作和手势。
桃园的残旧树根是艾瑞莉娅曾经花了大量的功夫,一根一根连根拔起,然后又种植上新的桃树苗。
虽然还只长出了小小的嫩芽,但是终究有一天,会变成曾经那样美丽的桃园。
和昔日一样,如此辉煌。
甚至比那时候,更上了一个巅峰。
“师兄,为什么你不去接管呢?”劫望着下面尽收眼底的风景,问道。
“我如果回来的话,你怎么办啊?”
“我?”
“对啊,我走了的话,影流岂不是空空如也,那你该多孤单啊。”
“所以.....”
“所以,”慎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精致的脸,弯起了眼眸温柔的笑了起来:“让我一直陪着你吧,别再赶我去别的地方了,我会真的生气的。”
“……”劫有些语凝,胸口涌上来的,全是无尽的感动和暖意。
于是他也笑了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他们这天在均衡外侧的岛屿转了一大圈,到正午的时候,走到了海岸边。
“走吧。”
“为什么不进去看看呢?”劫有些疑惑。
慎想起了凯南和阿卡丽最后一次来找他的时候。
那些话他都还记着。
凯南师兄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他也不愿再添什么麻烦,慎又看了看劫,可能他们还不知道劫已经复活的事情.....
“没事,转转外面就好了,没有必要进去的。”
“不去看看凯南师兄吗?”劫依旧追问道。
他并不知道自己死的时候,发生的种种,所有当事人都没有对他提过只字半语。
“不去了,走吧。”
“……那好吧。”
还是无所谓的口气,搞得慎突然看向他,似笑非笑道:“怎么?你很想进去看看?”
被这样突然一问,劫有些愣,随后笨拙的伸出手摸了摸后脑勺,像极了一个还未长大的大男孩一样,他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有,我只是怕师兄会有遗憾.....我也不是很想进去啦.....”
指手画脚的解释了一大通,慎看着他,笑了出来。
“你呀,还是个孩子。”
说完之后,慎走到岸边,拉起船。
“走吧,笨蛋。”
两人坐到船上,看着天空中碧蓝如洗。
海面微起涟漪。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平静。
慎习惯性的往他的怀里紧紧地靠了一靠。
很久以前,慎都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贪恋这个人身上的味道,他的怀抱。
劫也习惯的收紧胳膊,把他圈在怀里。
“劫。”许久,在两个人一直都沉默的时候,慎开了口。
“嗯?”
“……”
又是无限的沉默,慎很容易突然叫他,然后又什么也不说。
不过劫也明白,他紧紧地抱着他,耐心的等待下一句话。
“暗影岛,其实也不错呢。”
直到船飘到海中央的时候,慎又开口。
“赫卡里姆对你还不错,对你好就是对我好.....伊莉丝,虽然有时候我很看不惯她,但是我也能看出来,她也不坏......那些幽灵,也没有无缘无故的伤害过拜访暗影岛的每一个人,除了很多时候会有氤氲的雾气,总是搞得我看不清远处.....不过晴天....晴天也很美呢,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仙境.....虽然影流很大,不过也只有我们两个......”
语无伦次的,劫就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他,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语。
“只有我们两个也没关系啊,没有人来打扰我们,是不是?”
“我们还可以抽时间去找亚索,去找泰隆....和他们一起聚在一起喝喝酒,就喝赫卡里姆送你的那几坛.....可是那个酒太烈了......”
慎似乎把这几年没有说过的话都说给劫听了。
“我们还可以偶尔像伊泽那样,出去多走走,多看看,再看看这个世界,其实也挺好的。”
“远离战争,那些东西,和我们再也没有关系.....我不想再为了那些东西,而放弃你....我......”
说到最后,慎猛然抬起头,对上劫的眼睛。
四目相对。
一瞬间,慎屏住呼吸,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师兄,怎么不继续说呢,我在听。”
“……我说完了。”小声的嘟囔着,慎觉得脸有些红,还觉得自己话是不是太多了。
“多好啊,师兄在为我们的未来打算。”
未来?
未来吗?
第一次听到劫说起两个人的未来,不过好像也确实是未来呢。
“师兄以后想干什么,我都陪你。”
“我一直都在呢。”
微风轻轻拂过脸颊。
生活中曾经那些偏执的痛苦和难堪都消失不见了,现在终于肯放下一切,终于静守岁月,也终于能面对未来。
两个人终于肯坦诚相待,终于放下了曾经伤害他们,固执的盔甲。
“今晚回去,陪我喝酒?”劫笑着问。
“不要。”
“诶?为什么?”
“……我不爱喝酒。”
“师兄骗人,那天晚上明明很能喝。”
“哪有?!”
“我不管,今晚陪我!”
“……不要!”
“不行啦,一定要陪我,我再去赫卡里姆家里找他要几坛,反正他一个人也喝不完。”
“什么?!”
…………
世界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很温柔了呢。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静了起来。
岁月还很漫长,我们终于可以心意相通,一起多看看这个世界,享受一下岁月从身边划过的痕迹。
以后我都陪你,陪你去看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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