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壹和拾肆

1、chapter 1 破旧的红砖

　　穿着黑色风衣的黑发年轻男人经过了几天的路程，来到了看起来腐朽得仿佛一触就断的木篱笆门前，他并没有立即推开它。

　　把行李箱立在脚边，目光透过阻拦不了什么的篱笆，男人像是在回想些什么。
　　这是一栋红砖老房子。
　　房子并不是很大，三层楼。

　　此刻的阳光不是很刺眼了，却也让男人处在了逆着光的老房子的阴影之中，把一身黑的男人融在了里面。
　　歪歪斜斜却围了房子一圈的木篱笆把许多植物也圈在了里面——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
　　他叫它后花园。
　　印象里，这里承载了男人珍贵的所有有关幼时的记忆，与他亲爱的祖母一起的。
　　现在的老房子已如它所名老得不能再老，记忆中醒目的砖红色如今早已脱落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墙灰掉了一地，也不知刮过了多少大风。下边的墙角处也爬满了潮湿的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植物。
　　种种令这栋房子看起来像是在闹鬼的迹象。
　　终于推开了那扇木篱笆门，令人欣慰的没有被弄断。篱笆门与房子之间还有一小段鹅卵石铺成的路，不长。走到了老房子的木门前，看着锈迹斑斑的门锁，好像一推就开的门，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与门锁一样年纪的钥匙。
　　「吱呀——」
　　门被打开了。
　　扑面而来的空气中混合着潮湿的木头发霉的味道。
　　其实并不难闻。
　　男人把每一层的窗户打开，面对着太阳那边的窗子里投射进了暖黄色的阳光，把弥漫在空气中的细微的灰尘也照成了暖黄色，像星尘。
　　光也洒在了站在窗前晒太阳的人的脸上，高挺的鼻子在白皙的脸的一侧投射出了阴影，原本黑色的头发和纤长的睫毛透过光变成了暖棕色，与瞳孔一样。英挺眉毛下的眼睛并不令人感觉凌厉，柔和的眸子出神地望向窗外，与纤长的睫毛相对的阴影使男人平添了一抹悲伤。
　　「我回来了，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