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负好时光?前传》佳瑞

9、毕业

　　日子像流水账一样，记录着我们生活的点点滴滴，一般我作文的开头都会写，似水流年，但是现在看来有点老套，缺乏创新。语文本来就不是我的强项，在被语文老师无数次约谈后，老师已经放弃我了，我也放弃我自己了。我背诵是满分的，阅读理解，永远都是抱鸭蛋的，给我一篇新的阅读文章，我的答案永远和正确答案差十万八千里，这是我的错吗，我也努力过了。二模在我语文依旧是88分的情况下考了556，年组第九，班级第三。化学和生物选择满分，大题接近满分，物理差点，嘿嘿，差挺多的，我物理实验题不行。我也不爱物理实验，独爱化学生物。英语倒是还好120分。我爸妈很高兴，二模结束也是我生日的开始，让我约了三五好友来我家做客。怀明，张莹，李洪，胖子，这些人都来了。我妈做了几道拿手饭菜，买了饮料，一起吃吃喝喝，爸妈还很明白事理的出去溜达了，把空间留给了我们。李洪来的最晚，当李洪来的时候，怀明最坏了，把桌上的饮料撤掉，拿了几个我爸喝没的空啤酒瓶，又拿了几瓶没有开封的啤酒，等李洪一到我家，就说，“李洪，你看，大家都喝的是酒，你来晚了，不得自罚一瓶啊！”大家憋着笑看着李洪，起哄的让李洪喝一瓶。李洪当仁不让的自罚了一瓶，一口气都喝了，我实在是佩服。等李洪喝完，大家都乐了，把饮料拿了出来，继续吃吃喝喝。李洪这才焕然大悟，那时李洪的脸是一点血色儿都没有了，我也实在是佩服董怀明，也就他能想出这样的损招吧！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开始打起麻将，我还是有些天赋的，麻将是自小玩到大的，没事陪爷爷奶奶凑个人。老天还是挺给面的，运气不错，打的也挺顺手的，赢的钱不多，总归是赢了。人生得意也就如此了。学习，还行，老师满意，家长高兴，前途算是一片光明。这过个生日，大家伙都来了，朋友也很仗义，连玩个麻将都有收入，多好啊，我看看董怀明，在看看张莹，手抓牌没有停，嘴也没有闲着，“董同学，你输点就输点吧，美人在怀的，让我们孤家寡人的情何以堪，你捐点钱，买我们个心理安慰。”然后跟个流氓痞子一样给张莹抛个媚眼，“看看这妞，多水灵，让爷亲一个。”
　　“谭笑语，你是不是有病，老子的人，你也敢调戏。”怀明倒没有真生气，但是我知道他有点不乐意了，为啥，我也不知道，我都接受了你有女朋友，也能和你谈笑风生，你有啥不乐意的，人太复杂，不是我这种单细胞动物能了解的。
　　三模之后就是高考，6月7日，先考语文。为啥先考语文呢，董怀明是这样说的，“你想啊，要是考数学或是理综，是不是考完就能知道考的怎样。考好了还行，要是考不好，别的科怎么考啊，语文就不一样了，你是不是每次考完语文都觉得特好。”
　　我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对啊，每次都能答上来，而且觉得答的挺好的。”
　　“这就对了，连你都觉得语文答的挺好的，何况别人呢！”真是这个理啊。
　　考试这两天在紧张中的就过去了，两天之后我去学校拿了答案，估了分，成绩没有模拟考试考的好，志愿在家里人的商量下，把我的理想给改了，我从一个品德高尚人民教师变成了铜臭市侩的会计。从师范大学变成了财经大学。我也就此消失在同学的视线里，只是去拿入取通知书的那天，看着董怀明在学校大门口站着，看着我。我扭扭捏捏的走过去，“你入取通知书下来了吗？”其实我都不知道他报哪个大学，“嗯，下来了，你怎么才取通知书啊！你不是入取通知书早下来了吗，去大连了。”他还是那样，站着，离我不远不近的地方，“是啊，我去大连了，你呢，哪个学校！”突然很想哭，这可是真的天各一方了“沈阳，我留沈阳了，张莹也考大连了，和你大学还挺近的。你请我吃饭吧，都考上了大学，不请我吃顿饭啊。”
　　“好，吃什么，我请，我带钱了。”他摸了摸我的头，没有回答我吃什么，说了这样的话，“你到大学了，就不要这样傻了，别挨欺负了，都不吭声，有手机了，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我和张莹说了，让她照顾你的。”
　　“怎么不是我替你照顾她，我哪里傻，我能配出最难的方程式。”是啊，哪里傻，配出最难的方程式，却配不出你我的爱情。“你就是傻，怎么还哭了。我想吃火锅了，行不！”
　　“好，就吃火锅。就我们两个人，好不。”董怀明看着我，笑了，“不好，李洪，胖子都来了，不是我们两个人。”他没有说张莹，我知道张莹也会来的，“你也没有手机，我来这等你好几天了，你怎么才取通知书啊。”
　　他大步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跟着，“我没有考好，我想当老师，我不想干会计，我想考师范，家里不同意，我连师范大学的校训都背熟了，厚德博学，为人师表。”委屈万分，“我想回到这当老师”
　　因为这里有我们的回忆，因为这里有曾经的你。“你当会计，不应该伤心，该伤心的是你未来的老板，小样吧，东财挺好的，你好好学啊，别怎没用的。”他突然转过身，我没停住脚步，撞了上去，但下一秒，我突然使出全部的勇气，抱着他，小声说，“董怀明，我喜欢你，喜欢你不是一年，不是两年，而是整整三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停止住对你的喜欢，我就是喜欢你。我愿意站在大于友情小于爱情的地方等你。但是这不是盼着你和张莹不好，我只是喜欢你，这喜欢和你没有关系。最后祝福你，你要幸福，不管你和谁在一起都要幸福下去！”我送开手，他看着我，静静地，就是在那里，我走过他的身旁时，他悄声的说，“我知道，笑语。”
　　胖子，李洪，还有小丽，张莹已经到饭店了，我们点的菜，叫的啤酒。也许是头一次喝酒，没多少就迷迷糊糊，怀明更是跟关公一样了，通红的脸，张莹小鸟依人的坐在他旁边，我突然说，“我们唱歌去吧。”大家都说好的，我大喊“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却告诉我钱已经付过了，董怀明说“这顿我请，张莹考上了自己想报考的大学，我为她高兴，请我最好的同学，朋友参加这次聚会，谢谢大家能来。”我撇了撇嘴，骗我。起身招呼大家走了“KTV，我请了”我晃晃悠悠的走在前面，就像小学在台上加入少先队员我打头阵的时候，简单，快乐。我们毕业了，我们真的毕业了，快乐，带着忧伤，幸福带着惆怅。
　　KTV，我点了刘若英的很爱很爱你，点了后来，点了一个人的孤单。大家也唱了许多歌，多的我记不清了，只是记得，董怀明唱了一首Beyond的光辉岁月，当音乐起，我就醉了，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他唱完了，我说家里有事，我先走了，他也没用说什么，他们还在继续。
　　那之后，我没有再见过他，也没用给他打过电话，发过短信，但是在大连张莹请我看场电影，吃顿饭，这一切又都变了，我和他又成了以前的模样。
　　“笑语，我来大连前，怀明嘱托我，让我照顾你，我这开学也忙，也一直没用联系你。”她手里拿着筷子，文文静静的，米粒都按个吃。
　　“没事，我不用照顾，就都是同学，应该多联系，下次你来我学校吧，我请你吃大盘鸡。”我扒了口饭，吃口菜。“这怪贵的吧。”
　　“还行，尽管吃，也不是我请客，笑语，其实，你真的挺可爱的，怀明说的没错，你确实傻傻的。怎么样，学校同学。”
　　“挺好的，就是月底钱不够花，我这样怎么干会计，我真的觉得我就适合在讲台上和学生扯皮，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做实验。”
　　“得了，你高二这学期，做实验都进医务室了吧，还做实验呢。”
　　她好像又是高中那个张莹，不再是刚见面略微陌生的她了，“你真好，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可是我变了，笑语，我以前真的就想像我妈妈那样，只是当个小女人，守着自己的家，但是我现在想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梦想，我想出国留学，我现在学摄影，国外更好发展，我报了新东方，在北京学校，这个暑假我不回沈阳了。”，
　　“那董怀明知道吗，你去北京，你要出国，他跟你一起去吗！”我有点急，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他知道，他尊重我的决定，他不是会为别人改变自己的人。也许这就是人生吧。”我在恍惚中和张莹分开，虽然我告诉过自己千万次，不要再管他了，不要再管他了，最后还是打了电话，“董怀明”他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低沉嘶哑，不在身边还他妈的诱惑我。
　　“喂，你好，你是。”
　　“谭笑语，怎么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我拿着手机，靠在教学楼的墙上。
　　“笑语，听出来了。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挺平和，不像失恋的模样。
　　“我见张莹了，你俩，现在到底怎么了。”我有点急，声音都不稳。
　　“她有她的追求，我有我的理想，我不想离开沈阳，再说，我家里条件也没有能力送我出国，你别瞎操心了。其实说到底，我对张莹真的不算好，大多时候她都是迁就我的，和刘丹分手那么多年，面上的伤好了，但是心里一直有个结，总是不信任对方，她离开我，是对的，我也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就是遗憾，张莹是个好女孩。”别的他没有多说，我也知道在他嘴里也问不出什么，跟他有一搭无一桩的聊着。
　　“怎么，大学怎么样，还适应吗！”
　　我拿着电话，“还行，就是想你了”脸一下子红了，妈的我真的无孔不入啊，算不算趁人之危。“那个想大家了。”我听见那边笑的声音，“笑语，本来我想你上大学多少有点变化，但是，你真的一点长劲也没有，你什么时候回沈阳，我接你。”
　　“你还真得接我，因为妹妹我兜里就剩100元了，我算了，坐最便宜的火车回沈阳，学生票也要17元的，我还得吃半个月的饭，到沈阳也就没有钱了。”我舔着脸，笑嘻嘻的，没有了顾虑，人都轻松起来了。
　　“你怎么过的日子，我看阿姨平时也没有亏待过你啊，你不是学财务的吗！”他满嘴的疑惑，我却闭了闭眼，然后睁开，教学楼过廊，光线不足，暖气却是不错，暖洋洋的，总是很温暖的，“怀明，等我，我还有一个月就回沈阳了，我，我，这个寒假，我跟着你混好吗，还像以前那样，帮你拿着衣服，帮你买水。”
　　“好，笑语，我等你，等你回来，钱不够，我给你卡里打点吧！你那么能吃。”他的声音温暖，每句话，都带着让人着迷的气息，董怀明，你是我世界的男主角，那我呢，还是站在大于友情小于爱情的位置上吗？“我才不要，要知道你来接我，我就好好减减肥了，不吃那么多了。”我手揉揉肚子。“不和你说了，我挂了，等我！”
　　“好，火车票买要给我电话。拜拜”
　　挂了电话，回到了教室开始自习，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在另个一个城市，比这里寒冷，那里银色素裹，那里雪花漫天，那里有厚重威严的故宫，那里有说不清的清王朝传说，那里有我的家，那里有我爱的人，那里有我全部的记忆，沈阳，等我，怀明，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