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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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迹部的福，炘的病房和幸村的病房虽然没有挨在一起，也在同一层楼，至少让炘可以不用爬上爬下的去找幸村。
扶着墙，计算好时间，炘往幸村的病房里走去。在幸村得知立海大输了比赛后险些崩溃后的几天，这位立海大的王者没有从失败的阴影中出来。
炘大概可以理解。
如果只是失败了倒不至于这么担心，只是立海大的败局，作为并没有带领立海大的部长来说，不仅是对队友，更加是对自己，不能原谅。
手术刚刚结束的那几天，幸村还没办法下床，也没有进入到复健的过程，他心急一些，炘完完全全明白。
今天走进幸村的病房，幸村正好坐在床上，手上坐着模拟训练，看到炘，说了一句“你来了。”
面色温和，仿佛又恢复到了以前的那个状态。
炘皱皱眉头，“我说，你也把自己抓的太紧了吧？”
“你还说我，自己不也闲不住。别告诉我你的心静不下来，两三天没有握剑，你感觉不自在吧？我可是差不多大半年没有握我的球拍了。”
炘不言语，还真的被幸村说中了心思，他每天回家对剑道的练习基本都不会停下，这次好几天没有挥剑，他的确不自在。
更奇怪的是，他感到烦躁。一种有事情即将发生，他却知道但就是无法做准备的烦躁感。
这种不能把命运握在自己手上的感觉太不好了，甚至让他不断回想起三年前的无法控制的噩梦。
“没事吧？”幸村看炘的情况不太对劲。
“还好。我算是可以理解你的无力感了，虽然我不打网球。”
幸村盯着炘看，一笑，“哦？青学的听见你这话可要伤心。好歹他们教了你那长时间，你的技术，来立海大捡球就不错。”
......“少贫。精市，我想打你的心情越来越重了。”
“你会吗？”幸村毫不在意。
“啊，说起来，据说青少年集训开始了。”
“什么集训？”炘的消息还没到位。
“你呀..真的是毫不关心这方面..青学的全员正选都要去的哦..估计不久就会告诉你了，这次据说和美国的青少年队打友谊赛。”幸村的语气平淡，但不难听出他的向往。
虽然不觉得这个神之子会向往和美国的同龄人打比赛，但是住院这么长时间，肯定憋坏了。
“嘛..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回赛场了不是？”
“这也是..不过，你出院后难道不要去集训地当当志愿者去看看？”
“那都什么时候了？”
“嗯，反正集训还没结束，也就是后期吧。”
“....”随口问的炘不语，他是真的没有想让幸村这么认真的回答。
炘的直觉就好比是强大的战士对于危机的机敏一样，很准。
他的那种烦躁并不是无缘无故。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炘转过头看窗外的明月。他脸上没有表情，似乎无悲无喜，犹如木偶。
但是拳头，却是握紧的。
今天是满月。那个奇怪的日子。
但是炘没有去小巷里，并不是他去不了---如果他想去，他一定能去，而是他知道今天不用去了。
他的能力，并没有消失，但是今天并不会对现实造成什么影响。就算有人靠近他，坐在他身边，也没有关系，不会受到伤害。
是的，那是现实。可是梦里呢？梦里，这份力量依旧无害吗？
炘知道答案，只有苦笑一声，然后决定睁眼到天亮。
“果然不可能呀。”炘看见清人挂着熟悉的笑容，穿着和服，对着他笑。
不睡过去---在某种力量面前，并不能实现。
“有段时间没见了呢，清人。”
“是啊..几个月没见了吧。”
“今天..你在这里，是代表最后吗？”
“呵呵，你知道了啊。”清人苦笑一声，摊摊手。
“可是我们之间那么多的约定，还没有完成。”炘难得露出孩子气的不满的神情，仿佛自己真的是个被放了鸽子的孩子一样，“你说话不算数。”
清人一愣，他保持着不可置信的样子好几秒中，才忽然的炸一下子的大笑起来。
“而且，你之前实现的约定都无关紧要，真正我想让你实现的，你可没有理会。”
“...我..”实现了，现在就来实现啊。
“炘，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清人想了半天，最终以这句话开头。
“我一直都不是一个人。”
“嗯”清人摇摇头，他还是自顾自的说，“你现在又有了在意的朋友了，有了新的家了。我很欣慰，也很..解脱。”
“解脱？你在说笑吧？”
“你不理解。”然而清人并没有对这句话做出什么解释 “炘，你，没有想问的么？仅此今天，我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是因为今天是最后一次见面吗？”
“是的。”
“为什么？”
“时机到了。错误的轨迹已经逐渐回归，所以时间到了。”
“那是什么意思？和我父母有关么？和我这个..”炘的声音猛然拔高，周边产生了类似气流一样的旋风，但是没有攻击对面的清人 “和我这个能力有关么？”
“你猜到了啊，炘。姑姑和姑父很恩爱的，但是在生下你之后，姑父的寿命其实已经终了了。世间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就像是我的存在一样，姑姑找到了某个不可思议的人，付出了代价，让完整健康的姑父在世界多活了几年。”清人说今天他不会对炘隐瞒，所以他便全盘托出，“但是姑姑是在姑父死后才让他延续寿命，我们更喜欢称他为复活。”
“复活。”炘一愣，他明显的感觉到这个词的沉重性。
“任何人任何魔法都无法让死者复生。所以姑姑付出了等价的代价，或许还包含利息。”
“姑父的部分感情和记忆是第一个代价。这也算是为什么之后姑姑带你离开了迹部家的原因。”
“姑姑自己的寿命是第二个代价。她在离开你之后一直处于假死人的状态，是为了把有意识的时间保存下来，好在三年前帮你准备部分事宜，比如联系迹部家。”
“有意识的时间？”
“在姑父复活那一刻后不久，姑姑的寿命大概就只剩下几个小时了吧。所以她选择让自己在那段时间沉睡，失去意识，并且让她自己在三年前醒来。用完这些时间后，她就真正的去世了。只至于她如何完成这不可思议的过程，我想，就算我不解释你大概也能理解吧？”
“是付出了别的小代价吗？”
“那么第三个代价..如果说姑姑的姓名只是本金的话，那么利息就是另一条生命了。本来那个利息是你的命，但是姑姑还是舍不得你。”
“所以变成了你吗？”炘的声音颤抖起来，就算是自己的母亲，也不能这样做。
更何况，对象是他重要的家人啊。
清人笑笑，他看着面部狰狞的炘，往前凑近一点，伸出手，摸摸炘的头顶，但是力道很轻，差点被炘的脑袋穿过掌心。“并不是姑姑的选择哦，相反，这是最占便宜的选择。”
“可是清人..”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清人打断炘的话，看着炘的不可置信的样子，他接着解释，“小说知道吧？我大概就是小说里面所说的，穿越的主人公吧。清人..这个人物其实不存在的，因为老爹...并没有和任何人成婚生子。我本来不存在这个世界，但是却像是逃亡者一样躲在了这个世界十几年，我总得来说应该是赚了。在那天的时候，其实我离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就不远了，在知道姑姑的利息没有付清的时候，我想就我来好了，反正我本来就不得不离开。”
“但是似乎没有想象中那样顺利。我毕竟算是外来的礼物，可不能就这样被占了便宜。估计收取利息的人是这样想着，所以为了还清利息，本来应该正常死亡的我被你的力量杀死了，而你的力量在这三年里，给你带来了不亚于死一次的痛苦。然后直到今天，差不多算是还清了。”
“所以你要离开了吗？”炘低垂着脑袋，语气平淡，但是清人却轻而易举听出了他的压抑。
“你还内疚吗？炘。”
“...我杀死了你。”
“但并不是你，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更愿意去守护你，尽管不是真的，但我还是..把你当做了我的亲弟弟。”
“清人..我..恨你..为什么要做得这样伟大？”炘甩开清人的手，“给身边的人留下痛苦，然后一脸为你好的样子想要离开..你..做决定前难道不问问我吗？不问问师父吗？”
“我说了要你的帮助吗？要你的命吗？把你杀了才是真正痛苦的事情，与其这样，我更希望一开始就让我死去！”
“既然你已经躲了十几年，那么就接着躲啊..没人逼着你快点去投胎转世，自己赶着是想干什么？”
“父债子还我懂...既然是我的债，你又算得了什么来替我还债？你太狂妄了。”
嘶声力竭的吼出自己想要说的话，炘的泪水却是很诚实的划过脸颊。
“什么爱..啊..母亲也是，你也是，等着我一脸理解你们了后对你们表示感谢吗？”
话说的很重，基本上说是口不择言了，清人有些受伤，但还是叹口气，往前走了两步，环绕着炘的旋风朝他攻过来，他没有躲，身上的衣服也被划破了，就像是三年前一样。
“别过来。”看着熟悉的场景，炘往后退了几步。
“没关系，我的□□..并不在这里..”清人朝前走去，一把把炘拉进自己的怀里，像是小时候一样摸着他脑袋，安抚着他，“说的真让人伤心..其实你还没长大把..这样子粘着我。”
“...是你自己靠过来的..现在是，当初也是..三年前，为什么，要靠过来啊？不知道会受伤吗？连尸体和骨灰都没有留下，你是想怎么样啊？”
抓着清人的衣服，炘的力道差点把整件衣服扯下来。
“因为喜欢你呀，炘。而且，我上辈子活了很长时间，已经不想再活了..上辈子我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是这辈子有。”
“我留下了你啊 炘。你从过去，就一直是我的珍宝啊。”
“现在的你，其实已经可以离开我了吧？”
“我也可以高兴的，有价值的，没有遗憾的离开了吧？”
“你也会好好的吧？”
“不会再那么不合群，那么小鬼头了吧？”
感觉着抱着自己的这个家伙似乎在慢慢变冷变得轻飘飘，像是树叶一样，炘忍不住抱紧，但是没有效果。
“喂，等等，清人。”
“你要离开了吗？真的要走了吗？”
“这次是真的永别了。”清人的目光温柔如水，把炘淹没在里面，“你的那个能力，我会一起带走的。日后你也要好好的，和老爹一起生活，和朋友们一起。”
“老爹那里不也担心，他一开始就知道了。”
“我们所担心的，一直是你。”
“......”
清人的身体开始半透明了，炘只有加重手上的力道，试图挽留他，可是没用，清人轻笑一声，低下头在炘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我喜欢你啊，炘。”
“喜欢你啊。”
似乎是带着轻喃，清人和话语同时飘散在空气里，什么也没有留下。
樱花树在一旁绽放，落樱很美。
梦中的触感和泪水都那么真实，那种快要溢出胸口的压抑的悲伤也那么真实。
“我们之间最重要的约定还没有实现啊。”炘轻轻的说，声音有些沙哑，
“你明明和我约定好的，一辈子不离开我的啊！”
“清人...哥哥...”
月亮渐渐隐去，初生的太阳带着清冷的阳光，洒在病房的窗沿上。
炘的右手被另一只手包住，传来了那只手掌的温度。
银灰色的头发在似乎在发光，闭着的眼睛，眼角的泪痣，都似乎在发光。
某个引人注意的少年放下自己的张扬，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床边，握着炘的手。
泪水再一次流出，不过这次是在现实。
炘伸出自己能活动的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咬着牙齿，无声的压抑着自己的难过的情绪。
床边的少年其实醒了，但他没有睁眼，只是感受着床上的少年的悲痛。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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