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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无知的蚂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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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君彦是天命之子,未来的九五至尊!
这家伙的命格竟然这么贵不可言吗?!
沈子言嫉妒的直磨牙,还以为他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没想到竟然是凤凰涅槃,直接飞升成龙了!
这么说,自己是命中注定要活在他的阴影之下了么?
沈子言恨恨的又拿起身边的小人猛扎了十几下,忽然想到一个事实,如果上一世自己没有莫名其妙的中毒而死,而是活到了萧君彦登基位帝的时候,那么作为曾经折磨羞辱过他的自己,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呢?
是满门抄斩还是凌迟处死?
沈子言莫名的打了个寒颤,环顾着自己堆金砌玉的华丽房间,颓然的松开了手中的小人。
罢了,罢了,既然是命中注定自己赢不了他,又何必赌那口气,说起来,萧君彦本人也没有对自己有什么嘲笑轻蔑的意思,相反还挺客气,别人的嘴,他也管不了不是?
这么一想,心里头立马舒服多了,既然他是未来天子,我豁出脸皮去讨好他也没什么丢人的,没准将来还能混个从龙之功,想想自己将来位极人臣,出阁拜相的风光时候,会打了多少有眼无珠的人的脸哪!这么一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沈子言的贴身侍从万两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掀开珠帘进到内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小主子坐在贵妃榻上扯着嘴角嘿嘿傻乐的样子。
世子这是咋了,睡个午觉睡傻了?
“爷,您要的酸梅汤来了。”万两小心翼翼的出声道。
沈子言回过神来,看见万两倒是吓了一跳。
“你是人是鬼?!”
“爷您在说什么呀,我当然是人了,什么时候变成鬼了?”万两一脸委屈。
对了,万两现在还活着,离他给自己挡剑被刺客一剑穿胸的时候还有三年呢。
沈子言看着他,莫名的有些想哭,万两和黄金都是从小跟着自己一起长大的,对自己忠心耿耿,可最后都落得一个死于非命的下场,没想到还能有重新看到他们的一天,这一次,自己要好好的护住他们,再不能让他们白白丢了性命。
“黄金呢?”沈子言擦着眼角的泪花问。
“在看着萧君彦那小子呢,照您的吩咐,抽了他二十鞭子还不老实,黄金让人把他给吊起来来,这会子估计正往他伤口上涂蜂蜜,好招蚂蚁呢!”
话音刚落,沈子言便腾的起身,径直向门外跑了出去,万两愣了愣,抱起地上的金线丝履就追了出去。
“小祖宗喂,您的鞋子还没穿哪······”
院子里的海棠树下,只穿着里衣,被抽打的伤痕累累的萧君彦被双手紧缚,吊在树干之上,烈日炎炎之下,他整个后背都已被汗水沁湿,伤口被汗水所染,越发的让人疼痛难忍,萧君彦眉心紧皱,薄唇已是苍白的没有了一丝血色。
黄金坐在一张凉椅上,打着一把油纸伞遮太阳,手里还拿着把蒲扇在摇,瞄了一眼萧君彦惨淡的脸色后微微叹了口气道:“萧公子你这又是何必,其实我家世子爷吧,最是心善不过,你只要稍微服个软儿,也不会吃这么多苦头,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萧公子你如今只是一个贱奴,若是还不能适应自己的身份,受罪的日子还在后头哩!”
萧君彦闭着眼,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般。
黄金见他如此,摇了摇头,朝身边的两个小厮抬了抬下巴,小厮们会意,上前撕去萧君彦已经被打的碎烂的上衣,将手中的蜂蜜厚厚的的在他的伤口上涂了一层。
萧君彦由着他们动作,仍旧闭着眼,一动也不动,只是那紧握成拳的双手越发的用力,整个手背都青筋暴起,显然是在极度的忍耐。
树窝下的蚁窝嗅到了蜂蜜的甜香,倾巢出动,开始密密麻麻的沿着萧君彦的小腿开始向上爬,眼看着就要啃噬上他身上所有的伤口了。
黄金似是不忍再看接下来的惨景,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准备进到屋子里去,却意外的看见自家的小主子光着一双脚匆匆忙忙从回廊里跑了过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焦急,一边跑还一边喊。
“快住手!”
“世子您这是······”他愣在原地,有点摸不着头脑。
沈子言眼见那密密麻麻的恶心蚂蚁已经爬上了萧君彦的上身,心下大急,这可是龙体!龙体!你们这群无知的蚂蚁!
眼看着黄金等几人都杵在原地反应不过来,心下也知一时半会儿也跟他们解释不了,索性抱起廊下一个种着睡莲的青花小瓷盆,一把冲上前去,对着那团蚂蚁就泼了过去。
萧君彦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水一激,终于有了点反应,睁开被打的乌紫的眼睛,看着眼前雪肤乌发,漂亮精致的像个人偶一样的少年,茫然过后,倏地迸发出满满的恨意。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沈子言全身估计已经被他戳了千百个洞了,死了一万回了。
而沈子言看着萧君彦,心里却是分外的心虚。
萧君彦昔日那深邃犀利的凤眼此时却被打的肿成了一条缝,俊逸出尘的面容也是乌紫一片,匀称光洁的上身也被鞭子抽出了数十道猩红可怖的伤痕,哪里还有一点当初神采飞扬,风姿绝世的美男子的模样?
万两气喘嘘嘘的赶了上来,扶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您怎么跑这么快啊,有什么事交代小的们这办就是了,这大日头底下的,晒坏了可怎么办?”
“把他解下来。”
沈子言扔了手中的青花瓷盆,避开了萧君彦针刺一样的视线,对着黄金几人吩咐道。
黄金拿不准这小祖宗又玩的是哪一出,也不敢多问,忙招呼两个小厮把萧君彦解了下来。
万两正蹲了下来给沈子言穿鞋,闻言抬起头,不解的说道:“您不是说要吊这小子一晚上么?这还不到一个时辰呢!”
沈子言气的要拿脚踹他,想了想又忍住,黑着一张脸说道:“我为什么要吊他一晚上?”
“啊?”万两眨着眼睛看着他道:“这小子想逃跑,被您抓住了还不服气,要扑上来打您,您忘了?”
沈子言顶着萧君彦那愤怒如火的目光,头皮有些发麻。
“那他为什么要逃跑,又为什么要打我呢?”
世子爷睡个午睡咋什么不记得了?
万两在心里嘀咕,对上沈子言一脸严肃的神色,也只得老老实实的回答。
“这小子的弟弟今天在清方馆挂牌,您买了清方馆的邀请帖子,回来拿给这小子看,说是今晚要去竞拍他弟弟的除夜,这小子一听就疯了,翻墙就要逃出去,结果被咱们逮住了,四个护院都差点没按住他,好险让他伤到您呢!”
清方馆,竞拍萧君彦弟弟的除夜?!
沈子言一拍脑门,无语看苍天。
为何我要如此作死啊如此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