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碎岛年纪.戢武》妖小荼

27、枫红

　　楔子被捕时是在他的那片枫林里，枫红如火，可他知道无论看起来这火红的颜色有多温暖这些枫叶都是冷的。
　　就像是那些人，明明处在一起，却谁和谁都不相干。
　　或许真的像那个人所说的那样，那个他在这片枫林里不期而遇的人。
　　一日前
　　他将最后的书稿送给了火焰并看着火焰完全的吞噬了它们。在回返的途中他在一片火红里看到了极端的黑，黑色的衣层叠繁复金色的纹络华美高贵。站在枫林里的人纤而不弱，带着浅浅的笑意那人直视他。
　　“天舞神司的继承者，楔子。大概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写出那本书的人会是汝。”
　　“他们已经知道了，明天就会来到这里。”楔子意外的没有觉得惊讶，他很平淡的接了话。
　　“汝之人生即将毁灭，汝却不打算反抗么？”那人头微偏，脑后未束的发顺着滑落肩头，浅金的颜色在无光的夜里却自带柔光。
　　“你是谁？”楔子没有走近他，只是心生警惕。
　　那人答非所问，“汝是个奇怪的人，在所有人都在编织谎言时汝却揭露真实，汝难道不知道如今的四魌界本身就是谎言堆砌而成，真实只会更快的让它走向毁灭。”
　　“汝生活于谎言之中，却清醒的追逐着真实。”那人说“吾佩服汝。”
　　“你到底是谁？”
　　“若有一日，汝见到了一个女子，请一定多加关照。”那人倾身，是请求。
　　“……何意？”
　　“吾只是认为汝不会就此毁灭而已。”那人说完就在一阵风里消失不见，如同梦境。
　　一只蹁跹的银白蝴蝶在他的视线里飞远。
　　没有人会不热爱自己的国度，所以他写了那本书……可就如那人所说的一样，这个国度已经经不起他知道的真实。
　　最后看了眼天际那温暖的阳光，他被放逐于永恒的黑暗。

　　四境会审结束的很快，因为上天界的选举即将重启，所以戢武等人也很自觉的走的很快。
　　楔子被送往了上天界的边界囚禁，没人知道他其实就在城主府中，就在姑射台下。
　　边界监狱里囚禁着四魌界的众多罪人，但楔子不一样，他知道的太多太多，之所以不杀是因为上天界没有死刑，所以他被秘密的囚禁在了姑射台下。
　　姑射台下是一片黑暗的地牢，安静而沉寂，外边的声音永远都无法传进来。这里还有两个人，他们一个是被囚禁的罪人，一个是看守罪人的人，可他们都一样，在这黑暗里无法见光。
　　而当楔子来到之后，这里就有了三个人。
　　俗语言——三人成虎。

　　戢武接到被囚禁于边界监狱的犯人越狱的消息时，他正在睡午觉。
　　被吵醒，他面色不愉“谁跑了？”
　　“邪天御武和楔子。”棘岛玄觉把上天界的搜捕文书给了戢武。
　　“邪天御武？”戢武听过这个名字，听说当初能顺利把这个四魌界的第一人给抓住雅狄王也是出了大力的，然后他们又用相同的方法把雅狄王也给办了。“他还没死？”
　　“他不仅没死，还有出逃的力量。”艳杀拿了第一手的密报走了进来。“您一定想不到看守他们的人是谁。”
　　“上次夜宴，御天龙皇只带了皇太子一人出现，有三位皇子在边界监狱看守，还有一个听说专门看守这个邪天御武。”戢武拿过密报，大致的看了遍“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合格的皇子，打压的过了总会引起一些出乎意料的反应。”
　　“是看守的人背叛了么！”棘岛玄觉反应很快。
　　“一个有能力有抱负的人怎么会甘心永远的见不到阳光了！”戢武把密报扔给了玄岛知秋，“背叛的是二皇子赤鳞。”
　　“炽焰赤鳞……吾曾听先王说过，龙皇亲点的五位皇子里只有两位是龙皇亲生，一者为皇太子，一者便是这个炽焰赤鳞。”棘岛玄觉想了想，“听闻这位二皇子出生时乃是六爪，而六爪在上天界的龙族中是象征着不祥与毁灭的。虽然龙皇曾斩去两爪，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斩去的两爪又长了出来，至此龙皇方不得不放弃了他，转而亲自教导皇太子天尊皇胤。”
　　戢武对此嗤之以鼻，“简直无聊！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能带来什么不祥？一个刚出世的婴儿有何能力带来毁灭？”
　　“这上面说悦神圣主受了重创？！城主府毁去了一半……”玄岛知秋觉得四境之主好像没一个不在作死，包括他家这位王。
　　“人应该是囚禁在城主府。”戢武说“楔子是天舞神司的继承者，邪天御武是尊杀神，炽焰赤鳞是个能人，把这三个人放一起……”他笑的极为开心，出事是迟早的！
　　“我们需要帮忙追捕么？”玄岛知秋把密报给了凛，问。
　　戢武收了笑，冷漠的说:“没空。当初吾父失踪不也没人帮吾找么！”
　　冷场……

　　上天界很忙，御神主不见了，悦神圣主府忙着找……邪天御武和楔子越狱了，御天五龙出了叛徒，龙族忙着缉凶，皇太子带着兄弟一起跑了……他们都去了苦境。
　　对此戢武只说了一句话——武评会没什么看头了。
　　“王女近来行动有异。”凛告诉戢武。
　　戢武没有说话，没有指示，挥退了凛。
　　他知道湘灵想做什么，也知道拦着没用，所以他不拦，姑娘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想法。
　　湘灵这些日子陪着戢武的时间比往常多了很多，从朝会到晚膳直到戢武睡前，她不说戢武也没有点破。
　　直到有一天湘灵离开王树殿却没有回王宫而是坐了船去往北境。
　　一切都做的很周密，没有人发现她已经离开了王树殿，所有人都以为祭司大人还在书库忙碌。
　　寒烟翠在两境交接之地的一处亭中等待，早在诗意天城时湘灵就已经同她说过了自己的想法，她没答应。而几日前湘灵又递来了约见的信件，她犹豫再三还是来了，毕竟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四魌界，而戢武不会让湘灵离开。
　　她没有等到湘灵倒先等到了戢武，在一袭红衣的陪伴之下，走进了亭子。
　　“汝在等人。”
　　“是。”
　　“好巧，吾也来等人。”
　　两人干坐着等。
　　湘灵到时就看到了坐在寒烟翠对面的戢武，心下略为紧张，却仍是咬了咬唇提裙进了亭子。
　　“王兄。”
　　“一定要去？”
　　“是。”湘灵坚定的点头，“我要去找到他。”
　　戢武对着亭外的花，“可以不去么？”
　　“王兄会告诉我想要知道的一切么？”湘灵注视着稍显寂寞的戢武。
　　寒烟翠已经被艳杀带离，亭中就只有他们两个，湘灵走近戢武身边，“那双金红色的眼睛，王兄你自幼得的怪病……王兄，你能告诉湘灵你到底是谁么？”
　　戢武没有说话，湘灵却靠的更近“王树的异常是因为天源突然短暂性的衰竭，就连那场地震也是从天源而出。衡岛主树的重生……王兄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能操控天源么？那是连祭司都无法轻易做到的事……我一直在害怕，害怕有一天王兄就忽然的不见了……那些事情真的和王兄无关么？而王兄你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你，你不愿告诉我，那我就去找知道的人。”她搂住戢武的手臂靠在他的肩上，“王兄，湘灵不想永远站在你的身后，湘灵也想像王兄保护我一样的保护王兄……湘灵不想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湘灵看着王兄虚弱的模样湘灵很害怕……”
　　“湘灵……”戢武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本来也不是来阻拦她的，他觉得她该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她该经历一些事，这样他才能把手里的一切都交给她。
　　“你要保护好自己。”
　　湘灵走到了戢武的面前，她捧住了戢武的脸，带着不舍和儒慕，她踮起脚尖吻在了戢武的额间，“王兄，等我回来。”
　　王兄，你不知道湘灵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离开你。
　　寒烟翠带着湘灵走了，她会送湘灵从佛狱的通道离开。
　　“你就这样离开了他，他会很寂寞的。”寒烟翠没想到戢武会放手，所以如今她也只能放手。这句话说的是戢武，也是在说她自己。
　　湘灵没有说话，她怕自己会停止不前。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王兄，从小到大。
　　寒烟翠目送湘灵的身影消失，过了很久她才离开。
　　于是继慈光之塔和诗意天城之后，碎岛的王女也宣告离家出走，理由是——追求爱情。
　　这导致很长一段时间的朝会众臣都顶着寒风刺骨，好不可怜。
　　即使各个楼层不是人员走失，就是封印。新一届的武评会还是准时开始了，戢武忙着装忧郁没去，咒世主忙着修养也没去，天意诗城正封关锁国，大人物也没去，结果这史上最无聊的一届武评会第一名还是落在了只派出了一个南境大将军的杀戮碎岛上。
　　对此戢武表示天命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