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成熟时》岑谙

1、年少学时

　　“当~当~当~”
　　国子监的老编钟被小侍从敲了三次。
　　“老夫今日所讲望各位小主公回……”
　　苏寐抓起书袋掀起衣摆就跨出门槛往外跑，留下了身后在风中凌乱的老夫子。
　　跑出长廊，她转过头，却没有任何人影，只有地上的落叶打着圈圈，和一丝丝微凉的轻风。
　　“苏阑川！”苏寐对着后面就是一顿狂吼。
　　伴随着一路小跑的碎步声，白色的衣裙慢慢出现在苏寐的视角，一直到她的跟前停住。苏寐把书袋往白衣少年身上一扔，继续往前走。
　　“你就不能像我一样动作快些吗？晚了小阁子的葡萄奶酥就卖完了。”苏寐还不忘指责他一番。
　　白衣少年不说话，默默地跟着苏寐朝东街走去。
　　彼时夕阳似落非落，余晖洒在两旁的店铺，街坊和过往的行人身上。苏寐一手拿着油纸袋，一手是一个被她咬了一半的葡萄奶酥，只见她伸手将半个奶酥塞进苏阑川的嘴里，少年淡然的将其吐了出来，慢慢地说：“苏寐，你又逾越了。”
　　苏寐若无其事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继续吃着葡萄奶酥，眼见府邸的灯笼便要看见，忽地转过身挡住了这位少年。
　　“苏阑川，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别跟我说什么逾越不逾越。九年了，我苏寐从未把你当作我的兄长，你也不是我的兄长。你既是知晓我的心意，就莫要用这些条条框框在我跟前说道，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说罢，苏寐将油纸袋放入少年手中，快步走进府邸，不再看少年此刻的神情。
　　苏夫人见苏寐一人回府，疑惑地问道：“寐儿，你莫不是又同你哥哥闹脾气了？”苏寐也不理，直径走到饭桌前，吧嗒着筷子开始吃饭。过会儿见苏阑川进来了，便起身出去，顺手拿走了少年手中的葡萄奶酥，动作行云流水之快。
　　这日霜降，天气转凉，苏夫人早已看淡这两人的行为，因为第二日苏寐还是会死皮耐脸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和苏阑川一同去国子监上学。
　　来年三月，苏宅后院的葡萄藤开始发芽了，藤蔓一个劲地向上，沿着枝干生长，努力吸收着初春新鲜的阳光和雨露。
　　同年五月，苏寐同苏阑川从国子监学习归来。因苏阑川满腹才华，能力过人，深得老夫子喜爱，于是乎被苏寐那个御史大夫的爹弄了个轻松的官任职。而苏寐，则真正成了个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大小姐。
　　这年苏寐十六岁，苏阑川十九岁，正是翩翩公子世无双的少年郎。
　　没有了老夫子的诲人不倦，也没有了每天一起走过的东街和葡萄奶酥。只知道那天，苏阑川一个人在国子监的老树旁站了好久，一直到天黑，他才慢慢从东街走回，手上拿着一包油纸袋，因为他突然想尝尝，苏寐爱吃的葡萄奶酥，究竟是个什么味道。

作者有话说

　　有点不好意思，作为短篇小说更那么一点。就是，希望点开此文的人能给我一点点鼓励，第一次发文，不知道自己能写成什么样子，却也不想辜负自己脑海中的每一个小小角色，感谢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