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剽悍穿越女（腹黑女主成长史)》苏心北

46、第四十二章 扑朔迷离

　　当凌川领着一对骁骑营的骑兵向西北方追出去时，帝京的天牢里，燕白羽正在审讯刚被投入狱中的楚萱。
　　“为什么害她？”燕白羽看着缩在墙角的楚萱淡淡道。
　　楚萱只是蜷着身子，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对燕白羽的话仿若未闻。
　　燕白羽见她沉默不语，又道：“不说话，就是没找到害她的理由。那么，我猜，你是为了报复别人，而让茉莉当了替罪羊。”
　　楚萱神色一怔，抬起头来看了看燕白羽，复又把头低了下去。
　　“这么说我猜中了？”燕白羽笑着说，“想要知道你的仇人是谁，只需要看看是谁将茉莉看得最重，嗯，这么一推，你想报复的就应该是凌川了。”
　　楚萱终于抬起头看他，哑声道：“你最好给我一个痛快的了断。”
　　燕白羽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神色，缓步走到她身边，蹲了下去，低声道：“你有什么仇，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你报。”
　　楚萱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尘封于记忆深处的悲伤一齐涌了上来。

　　“你确定你丈夫是西辽的千夫长，叫萧黑塔？”燕白羽领着楚萱在天牢最深处的黑牢缓缓前行。
　　楚萱轻声嗯了一声，道：“我听他的部下都这么叫他的，平时他不让我叫他这个名字，只让我唤他的小名。”神色中掩不住的激动和期盼。
　　燕白羽奇道：“叫萧黑塔的千夫长，四年前我们的确抓到过一个，自那以后就给关在黑牢里，可他与你描述的风神俊逸却是千差万别，和他的名字倒是很相称，活脱脱一座大黑塔。”
　　楚萱不语，只紧紧跟着燕白羽在阴暗狭窄的阶梯上走着，心中将丈夫的相貌回忆了千百遍。
　　“到了。”燕白羽在一个囚室前停了下来，“萧黑塔，你娘子来看你了。”
　　楚萱紧紧地贴着木栅栏，恨不得马上就飞到那人的身边，她柔声唤道：“阿晟，是我啊，我是小萱，我来看你啦。”
　　囚室中原本昏睡在稻草堆上的犯人听她这么一唤，忽然坐起身来，怔怔的看着楚萱，大声道：“皇、皇子妃？！”
　　楚萱和燕白羽都愣了，那犯人爬起身来，冲到楚萱面前，仔细看了她几眼，喜道：“皇子妃，真的是你！”
　　楚萱则是一脸疑惑，向燕白羽道：“他不是我丈夫，他是我丈夫手下的一个百夫长，我记得他是姓韩的。”
　　燕白羽沉默不语，那犯人却十分激动，继续嚷道：“皇子妃，小人就是萧黑塔，是二皇子耶律晟吩咐小人不得告诉您姓名的，他怕您知道他身份之后就不会接受他了，二皇子才是您的夫君啊！”
　　楚萱呆住了，半晌才道：“你是说，我夫君是西辽的二皇子，他还没死是么，你快说，他是不是还活着？！”她紧紧地抓着木栅栏，倾尽所有的力气。
　　萧黑塔神色一黯，道：“小人也不知道二皇子是死是活，小人自四年前兵败之后，就一直被关押在这里啦。”
　　楚萱十分失望的跌坐在地，神色间满是凄苦。
　　燕白羽心中微有不忍，柔声道：“楚姑娘，耶律晟还活着，你放心吧。”
　　听他这么一说，楚萱脸上重又绽放出欣喜的光彩，她抓紧了燕白羽的手，满含期待的问：“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骗我？他真的还活着？”
　　燕白羽见她一脸喜色，微微颔首，心中却不无遗憾的想着，耶律晟虽然没死，却从此患上了失心疯，与半个活死人也没有太大差别了。

　　原来四年前的淮南王叛乱中，带着西辽国五万骑兵前来襄助淮南王的正是西辽的二皇子耶律晟。因为萧远峰并未出战，所以这五万人便被凌川率领的精兵如砍瓜切菜般打得落花流水。主帅耶律晟头部严重受伤，差点把命撂在了徽朝，被救治之后也落下了个失心疯的后遗症。萧黑塔原是耶律晟的亲兵，兵败被抓，扣在在徽朝的黑牢里。
　　楚萱和耶律晟的结识，缘起于耶律晟带人潜入徽朝当间谍时与她的偶遇。那时楚萱还待字闺中，因为模样美丽，性情贤淑，媒人都快踏破了门槛。无奈父亲忽然病逝，母亲也抑郁成疾，好好的一个家霎时间七零八落。正在这风雨飘摇之时，扮作辽商的耶律晟与她邂逅，一见钟情，遂扮作萧黑塔与她相恋成婚。两人婚后，他也只告诉她自己是西辽的千夫长，至于真正的萧黑塔，则被耶律晟说成是自己的一个姓韩的部下。
　　真正的萧黑塔时常随在耶律晟身侧，对这位没有皇子妃的名分却有皇子妃之实的楚姑娘自然是十分熟悉，只是碍于耶律晟事先的交代一直没有透露事情的真相，然而世事难料，萧黑塔哪里知道自己在囚于黑牢四年之后还能见到楚萱，于是便激动得将耶律晟先前的交代抛诸脑后，直接叫她皇子妃了。

　　从黑牢里出来后，燕白羽派人把楚萱带回她的囚室，锁门之前，楚萱忽然冲燕白羽跪了下来，燕白羽去扶她，她却怎么也不肯起来。
　　“放了我，让我去找他，我求你了。”楚萱仰起头，目光中满是希冀。
　　燕白羽没有说话，心中暗想，若是放了她，恐怕凌川回来，自己的小命就得先去掉半条，若是不放，自己却又于心不忍。
　　“放你可以，但却不能由我来放，祸是你闯的，等凌川回来了，由他来发落吧。”燕白羽道，心想凌川虽然凶恶了一点，却也应该不会那么残忍。一切就等他从西辽边境回来再做定夺好了。楚萱暗害沈夏茉虽然情有可原，但却触犯了凌川的底限，燕白羽还是头一遭看见凌川对女人这么凶神恶煞，料想这小子心中定然是将沈夏茉当成自己未来的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