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守望卡卡西》流年绕

86、未曾说出的话语！

　　再往前行，没多久，意料之外的遇上了背着鸣人的卡卡西。

　　卡卡西腹部被鲜血染红一片，触目惊心的颜色烧的我直接开了写轮眼。

　　卡卡西显而易见的也有些意外，他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然后深深皱起了眉。

　　我们双方停在一个粗壮的树干上，鹿丸看着卡卡西身后的鸣人，“卡卡西老师，鸣人怎么样了？”

　　“没什么问题，虽然受伤不轻，但是没有生命危险。”卡卡西说。

　　鹿丸松了口气，声音有些颤抖，“没事就好……”

　　“嗯！放心吧，我没事的！”鸣人打起精神安慰他，不过好不容易提起的一点精神在看到我时就蔫蔫地沉下了，“凛子老师，我……对不起……”

　　“你已经很努力了，鸣人。”我把目光从卡卡西的伤口上移开，轻轻揉了揉鸣人的头发，“不要把这件事当成自己的错。”

　　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追根究底，这应该是我的责任。

　　明明这段时间和佐助朝夕相处，却还是没能改变他的想法；明明他失常的状态那么明显，却还是没有意识到什么；明明已经抛下了正在与敌人对战的卡卡西，却还是没有赶上。

　　“……抱歉，我来晚了。”卡卡西垂下眼眸，声音低沉，带着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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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缓缓看向他，不解地歪了歪头。

　　他在说什么？

　　卡卡西再说什么？

　　抱歉……吗？

　　为什么？

　　我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来，盯着他不放，“为什么要给我道歉呢？”

　　卡卡西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担忧的问：“凛子，你怎么了？”

　　他银白的头发有些凌乱的飘在眼前，脸上虽然戴着面罩，但还是可以看到焦急担忧的表情；左眼常年被歪斜的护额遮住，那下面是一道刻骨的伤痕，还有再也关不上的写轮眼。

　　腹部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涌出鲜血，一大片一大片，染红了他的忍者马甲。

　　这个人，不管是哪里，都已经伤痕累累了吧。

　　我写轮眼的勾玉快速旋转起来，勾勒出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情绪也在这一瞬间失控，“卡卡西！为什么你一定要把所有事都归咎于自己？总是这样，以前……现在！这样不是就什么都没有改变吗？那我到底是为什么而存在的啊！？”

　　我突然有呼吸不过来的感觉，于是我捂住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然后开始疯狂咳嗽起来，心口也随之一阵一阵的抽疼，猛然呛出了一口鲜血。

　　我绝望而悲怆的看着他，眼前似乎都有些模糊了，“卡卡西，是不是我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比较好？”

　　卡卡西骤然睁大眼睛。他的面容在我眼中逐渐模糊、消失，他的声音也在我耳边远去。

　　“凛子！凛子！凛子——”

　　*

　　我身处于一个看不到头的黑暗空间中，周围空空荡荡，只有我一个人。

　　安静，太安静了，以至于我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迟缓又规律。

　　我不想说话，也不愿动弹。只想一动不动的蜷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

　　于是我就这样做了。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亮光，这光芒越来越大，最后将我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这里蓝天白云，水声潺潺，空气中有好闻的青草香。

　　我缓慢的转动视线，然后瞳孔放大，定格在某处，我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往那处跑去。

　　我刚跑到旁边，了无生息的少年就被一把推下了南贺河。

　　我站在一边，想要拉住他，手却直接穿过了他苍白细瘦的手腕。

　　画面一转。

　　沉寂的夜，安静的房间。高大的男人手握白色短刀，痛苦却决然的朝自己心口刺去。

　　我冲上前，想要抓住刀刃。

　　刀却穿过我的手，狠狠地刺进了男人的心脏。

　　然后，是一处战场，落石自头顶砸下，下方是以为战斗终止的三位少年。

　　黑发少年将银发少年推出，落石砸在他身上。

　　我站在他旁边，身体与落石重合，丝毫没有减缓落石下坠的速度。

　　再然后，是燃着火光的村子。

　　哭喊、惨叫。不绝于耳。

　　黄发的青年神情不再温和，坚定的以自身的死亡来阻止更大的骚乱。

　　带着面具的人隐藏于暗处，唯一露出来的那只眼闪烁着血色的光芒，纵声笑着，眼角却有泪珠滑落。

　　再之后，鸟叫嘶鸣，电光璀璨。

　　眼前是银发少年眼角泣血、崩溃绝望的模样。

　　我伸手，想要拭去他眼角的泪，却又一次落空。

　　画面再转。

　　背后带着团扇的黑发少年抛下一切、决绝地朝未知的方向跑去……

　　最后，眼前的一切渐渐淡化、远去，都归于黑暗。

　　我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似乎有些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啊。

　　宇智波凛子是不存在的，所以才无法抓住任何一个人。

　　我一如原先，抱着膝盖侧躺下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就这样吧，就在这里吧。

　　*

　　木叶病院乱成了一团。

　　纲手还在为丁次的伤势焦头烂额的时候，静音带着宁次也进了急救室。

　　而后鹿丸、手鞠、卡卡西带着伤重的鸣人和昏迷不醒的宇智波凛子又闯了进来。

　　卡卡西身上只做了简单止血的伤口还在涌出鲜血，医忍又开始来来回回的忙碌，卡卡西和鸣人都是外伤，虽然严重，但是并不难治。

　　问题是宇智波凛子，她体内脏器衰竭，心脏更是跳动缓慢，整个人都没有了生气。

　　情况相当棘手。

　　即使是治疗的时候，旗木卡卡西也不愿离开她一步，视线也一直放在她身上，医忍诊断说凛子毫无求生欲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沉寂了下来，周身蔓延着一种极为悲伤荒凉的情绪。

　　坚持留下来的小樱紧紧地捂住嘴巴，眼里蓄满泪水，“怎么会呢？凛子老师明明是那么乐观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没有求生欲呢？”

　　卡卡西偏头看着旁边病床上的凛子，然后费力的撑起身体试图下床。

　　小樱赶紧跑过来搀住他，“卡卡西老师，你伤口刚刚缝合，这个时候就不要乱动了。”

　　“啊。”卡卡西声音沙哑，在小樱的搀扶下，坐到了凛子的床边，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擦试着她嘴角的鲜血。

　　“我啊，真是一个差劲的人。只顾着自己的心情，从来没有设身处地的去了解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他想起凛子昏迷前说的话，有些留恋的触碰着她的脸颊，“失去记忆……身带不明忍术……她应该很惶恐、很害怕吧。如果我有注意到就好了……”

　　“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朝她弯了弯眼，“别担心，没事的。”

　　小樱哭着摇头，说不出话。

　　怎么会没事呢？明明整个人都没有了生气。

　　“我了解这家伙的，她一向最会勉强自己了，所以这次，就算是为了他人，她最后也会勉强自己活过来的。”

　　卡卡西紧紧抓住凛子的手，就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专注而认真的看着她。

　　你不是说过，我是‘信仰’，是‘最珍视的人’吗？所以，拜托了，凛子，即使是为了我，活下来吧。

　　还有……虽然未曾开口，但是你从很久以前，就是我最重视的人了。所以，如果是问我的话，无论多少遍，答案都是一样的——

　　你能存在，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