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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梦 ...

  •   西方地狱侵入地府,被众神击退。

      200年后,凡仙进入天庭。

      在云雾缭绕的精致宫殿里,被隐藏在层层素白色帷幔里的白玉床上躺着一个美人,她穿着素白锦衣长裙,苍白的脸上带有倦色,又长又密的睫毛轻颤,美人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

      看见书房里绝不可能出现的帷幔,脱离黑色空间的林沈卿下意识想要做出防备动作,但发现自己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让身体动起来。

      应该说是:她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视角移动了,从周围环境来看,这里应该是一座古代建筑或者仿古的建筑。

      眼睛突然莫名的酸涩模糊,眼泪从眼角沁出,紧接着外面传来了打斗声,越来越响。

      [这什么情况?]

      身体猛地坐起来,撕裂般的疼痛冲进脑内,头上传来琉璃步摇互相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此刻十分刺耳。头痛还没过去,身体已经翻下了床,跌坐在地上却还在不断的向外移动。长裙缠在身上,成了阻碍行动的累赘。

      正经历着头痛的林沈卿现在确定自己是在做梦,因为一切动作命令的发出者都不是她。很奇怪,别人做梦都说没有实感,而她做梦,梦境里的一切都十分的真实。而且不由她控制。

      身体果断撕掉长裙的下摆,麻利的爬起向外跑去。在视野里飞速倒退的景物让林沈卿震惊,源源不断的熟悉感比在“天膳坊”里来的更强烈,她甚至都知道这些长的奇奇怪怪的精美物什是用来做什么的,给她一种她每天都会仔细擦拭,把玩这些物什的错觉。

      身体撞向通往外面的大门,没有像预料中直接撞开,身体被弹摔到地上,古典精致的大门纹丝不动,明显的屏障波纹在大门被撞击的位置为中心一圈一圈地在门面上荡开。

      她艰难的起身,浑身钝痛,掐了一个简短的决。

      “呯!”

      眼前的大门瞬间爆炸,纷飞的木屑中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闯入视线——一个熟悉的白发少年瘦削的背影。

      少年站在最高的阶梯上,熟悉的白色长发有些凌乱,宽大的白色长袍泛着绿意,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红色。他的周身围绕着各种漂浮着的药材。少年和药材都散发着微弱的绿色荧光,几息之间,几株药材融合融在一起化为一堆粉末,接着神奇地散向了不断向宫殿涌来、用着各种炫丽法器的人群,乌压压的一片,这样宏大的场面就算是在全息电影里也无法感受到的震撼。

      巨大的爆裂声引起了全场的注意。

      门内,绝色的白衣少女虚弱地倚着门框,一双仿佛会说话的剪水眸子满出满满的心疼,担心的看向眼前的少年,少年被响声吓得浑身猛地一震,捂嘴一阵狂咳,白皙的指缝间溢出点点红色,绿色的荧光黯淡了不少,草草用袖子擦了擦,转过头,露出一个令人心碎的无奈的笑容。

      “仙子,怎么不听话呢,好好躲在殿内,外面我扛着,现在……可怎么办呢。”

      起风了,宽大的衣袍被风扬起,衣袂飘飘,使得少年的身体看起来更加瘦弱,身体如此虚弱,少年融合药材的动作却一刻也没停过,有着病态红润的脸渐渐呈现透明。

      “玉兔……”

      少女的眼中饱含泪水,声音柔弱。

      [林小白?]

      这是附在少女身上的林沈卿。

      “仙子?玉兔?嫦娥!”

      此时她的内心出现了一块养满了神兽的戈壁。

      她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什么奇怪的片场。

      [这扑面而来都是恶俗的玛丽苏气息和少女心的剧情是什么鬼啊!快醒过来!我不要在这个画风不正常的片场里呆不下去了!]

      但这由不得她,“剧情”还在继续。

      “仙子,你快去躲起来吧,我要撑不住了。”

      玉兔风轻云淡如同谈笑一样的语气陈述着事实,嫦娥的出现让敌方的火力有了新目标,作为目前己方的唯一火力的玉兔不得不分神来保护她。

      嫦娥在心口用手一划,一阵剧痛,一粒殷红的血珠漂浮在指尖,脸色越发苍白。玉兔的余光看到她的举动,瞳孔猛缩,一个动作又让那粒血溶回了嫦娥的心口。

      “你疯了吗?!身体虚弱成这样还想强行用精血催动法术!”这是玉兔第一次顶撞她。

      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向玉兔飞来,分心和嫦娥讲话让他错失了抵御的良机,火球狠狠地打到他身上,“滋滋”的灼烧声伴随着难闻的焦糊味,他被直接撞到了殿内门口。

      火焰侵蚀着他的身体,玉兔呕出一口血,虚弱的看向嫦娥。

      “仙子……快,快去躲起来!等……来!

      [谁?等谁来?]

      林沈卿看到玉兔张张嘴,没发出一点声音。

      “玉兔!你不用这样做的……你不用的……”

      嫦娥踉跄着跪倒玉兔身边,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少年的脸上。

      凶猛的火势从下半身烧向上半身,玉兔用尽力气推开嫦娥。

      “仙子!一定要等到……来!”顷刻间大火吞噬了他整个身体。

      [那个人是谁!到底是谁!]可惜没人能听到她的咆哮。

      大火过后,原地留下了一只焦黑的兔子尸体,完全看不出兔子本来的面目。轻轻一碰,化为了一堆黑色粉末。微风拂过,一粒蓝色的兔子型小石头出现在粉末里。

      [这是……那天那颗石头!]

      林沈卿眼尖地看到小石头回想起林小白的话。

      [原来那个东西真的是精魄啊……之后……嗯……嫦娥把精魄放进了桂树……这感觉是被剧透了吧,真不爽。]

      虽然这么说,但看了刚刚那幕,不知道是不是被嫦娥的感情影响了,她心里不太舒服,要是娜娜这样死了……

      她……

      估计会哭的死去活来吧。

      嫦娥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那块小石头,同时在外面的那些入侵者冲进来。

      嫦娥将小石头紧紧攥在手里,站起身晃了晃,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林沈卿在嫦娥的视角看到的是玉兔烧成的那一堆灰。

      入侵者组成人墙将嫦娥围住,手里的武器全都对准她,一个首领架势的人从人墙里走进来,手持一柄玉折扇轻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可惜眼神中浓浓的贪婪和猥琐,生生将这良好形象给破坏了,他身子微倾算是行礼,开口道:“嫦娥仙子,我们天君邀您大殿一叙。”

      “天君?”嫦娥语气平静,但带着浓浓的讽刺,“天庭何时有了天君?若我记得没错,这偌大的天庭只有老君和宇文星君的名号里有君,何来的天君?这天君又是何许人也?敢邀我于大殿一叙”

      缓缓抬头,将石头从容地收入衣服左襟内,犹如人间皇宫的贵妃与宫中侍从相处一般,目中无人地整理着自己的首饰,她将“大殿”两字咬得极重。

      那个领头人听到她质疑天君,脸色气得青白,又看她一副贵妇作态,心里暗自不屑,什么仙子,这与凡间庸俗女子有何不同?但凭这姿色…天君要她也是在理的。想到眼前的这位仙子将来会是天君的老婆,领头人忍下怨气,继续耐着性子道:“天君是这天庭的帝王,自然能邀您在大殿一叙,想必冰雪聪明的仙子定然不会拒绝。”

      嫦娥听完不屑冷哼一声,“呵,我还以为是哪位德高望重的仙公得了天帝青眼,升了仙格。”她停下手里摆弄那镶金的红玉镯的动作,将手收在宽大的衣袖中,冷冷看向领头人“汝等区区凡仙也敢在天庭称王?我是聪明,但汝等也太蠢!

      在天庭称王?

      强取豪夺?

      在我殿里杀了人还想好好说话?

      妄想!”

      嫦娥身上猛地释放出一股不逊于天帝的威压,所有的凡仙顿时觉得心脏被人捏住了一般,心中惊怒交加,似乎又变回尚未成仙的脆弱凡人,只要眼前这个仙女动一个念头,己方瞬间就会血流成河。

      领头人的脸色瞬间惨白,这样的威力他可是亲自领教过的。当初攻占大殿,就是因为天帝释放出了这样的威压,比自己厉害无数倍的前辈们瞬间陨落。他因为距离的远,才侥幸逃过一劫。如今感受到了同样的威压,明白嫦娥仍是心中有顾虑,否则只要再加重一分,在场无人能够幸免。

      怎么办?如何才能拖住时间?如何才能让这个仙女撤去威压?

      “仙子,你这样又是何苦?只要做我们天君的妻子,就是天庭与人间唯一的主母,拥有与天君一样的权力。以前你想要的东西,现在唾手可得。万年一遇的大机缘,就摆在你眼前。不知仙子意下如何?”他做出一副“我们都是自己人”的样子。

      “哦?美娇娘?娶天庭第一美人做老婆?”嫦娥放的威压又加重了一成,几个凡仙已经被压得趴了下去,还有勉强顶着的,感觉五脏六腑被蹂躏了无数遍,面色发青。

      “汝等凡仙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不过,可惜了。”

      她用指尖绕起胸前的一缕头发

      “汝等不知道一件事啊,那天庭第一美人的称号不过是我与百花仙子共享的一个虚名罢了。”

      再次加重威压,

      “当年西洋地府打到阎王殿时,把我们打回老家的可是‘天庭女战神’嫦娥仙子,天帝都不敢动我,何况汝等区区蝼蚁?!

      杀了我的同伴、朋友、战友,汝等还想称霸天庭?!有我嫦娥魂魄一日在,汝等就别想!”

      “你不要不知好歹!”领头人呲目欲裂,不甘地压着威压站起来。

      “不知好歹?”

      那粒精血被嫦娥祭出

      “不知好歹的是汝等!”

      石头在胸口发热。

      “傻兔子,你拦不了我的。”她的脸上神色黯然“这算是我最后一次为天庭效力了吧,那群白眼狼,死,使他们应得的!”

      红光大作,头上的头饰被强大的法力震得粉碎,墨色瀑布般的长发散落,双眼是幽幽的晶蓝,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一步踏出,脚下寒意陡升,平滑的白玉地面上快速地覆上冰,冻上凡仙们跪在地上的脚、膝盖,爬上大腿。

      林沈卿通过地面冰层上的倒影看见嫦娥此时衣袂飞舞,如同来自地狱的杀神。

      右手在身前漫不经心地轻挥,几朵晶莹的雪花在指尖飞舞。

      “天庭的损失……会一点一点要回来的,如今……”嫦娥轻笑

      。

      “就先收点利息吧~”语气愉悦,跪着的凡仙脸上尽是惊恐,更有甚者,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昏死过去。

      右手掌心迅速凝结出一个晶莹的冰球,纤细的手指温柔地轻抚,猛得收紧,冰球瞬间被捏成了粉末。同时冰面上冰棱毫无征兆拔地而起。

      “噗噗”的□□撕裂声和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场面极其血腥、令人作呕,而嫦娥的脸上带着兴奋和病态的红晕。

      冰棱刺穿□□飞出的血液溅在她素白的衣裙上和脸上看起来十分妖异,她轻轻皱了皱眉,眸子一转看见了冰棱削成人彘的领头人,神色极为满意,仿佛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在殿内的凡仙全部死透,殿外的凡仙见久久没有动静,以为事情完结便进入殿内准备搜刮法宝,却看见满地的死尸,脸色全都变得惨白。

      见有人进来,嫦娥不悦地皱眉,摊开右掌将手里的冰屑向尸体扬去,冰屑飞落之处尸体随即化为冰渣。

      随意地拍拍手上的冰屑,胸口一阵钝痛。

      林沈卿痛得死去活来,嫦娥却只是白了白脸色,她对凡仙们恐惧的脸色不屑地嘁了一声,广袖一挥,施施然地向大殿内走去。

      直到凡仙看不见她的背影时,腿一软坐到了地上,一口血就吐了出来,晶蓝是眸子暗淡,她轻笑,嘲讽地喃喃,“天庭都沦陷了,我还在苟延残喘些什么…”眼神扫到看手腕上的那个幽幽发光的红玉镯,一把摘下。

      “一定会来救我?这家伙还真是个骗子!”晃了两下勉强站起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血,继续往大殿深处走去。

      而看到这一切的林沈卿在一种预感:嫦娥说的“家伙”和玉兔说的他,是同一个人。

      到了最深处,居然豁然开朗,宛如桃源仙境,一棵桂花树异常的粗壮,开满金灿灿的桂花。一个粗衣络腮胡的大汉靠在树上小憩。

      “吴刚。”嫦娥唤道。

      吴刚惊醒,看见身上染了血污有些许狼狈的嫦娥,又惊又惑“仙,仙子,这是怎么了?”

      “吴刚,帮我开一个往人界的道。”无视对方的疑惑,直直向桂树走去,手轻抚上老桂树的树干。

      “是,是,仙子。”吴刚知晓仙子不愿告诉他,便卯足法力抡起斧子,一斧在树边的空地上开了一个通往人间的大洞。

      “这老桂树还是我当年栽下的。”嫦娥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玉兔这个老兔子也养了好久了。”拿出了那颗小石头,去折了一枝桂木,将它们融合在一起,转身,抬眼看向吴刚。

      “吴刚你拿着。”

      诚惶诚恐地接下,吴刚觉得今天的仙子总有一种交代后事的架势,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是对的。

      “把斧头给我。”

      乖乖递上。

      “你的刑期结束了,带着这桂枝去人间吧,土地会关照你的,要好好照顾玉兔。”嫦娥语气平淡地对吴刚说,却不转过头看他。

      “仙子……”

      吴刚突然明白了什么,但他刚要开口,就被嫦娥打断了。

      “还不去!”

      吴刚握着桂枝走到洞前不舍地回头看向老桂树和仙子,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嫦娥一脚踹进了洞里,洞口瞬间合上。

      嫦娥眼神空洞盯着洞的位置“呵,都是……重情的。”

      摇摇晃晃地走到老桂树旁边坐下,她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树干上,左手一挥,一面水镜出现在她面前,镜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男人的身影,他在保护一个与嫦娥的脸有三四成相似的女子,男人将敌人从女子身边清开,那个女子一下扑到男人怀里,用好清纯、好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一点都不一样(大雾)的声音说:“XX哥哥,你真的好厉害哦,你就了百花,百花就以身相许吧!”然后吧唧一口亲在男人的脸上。

      林沈卿被雷的焦透,这种神奇的绿茶婊画风是什么鬼啊!还有那个被消音的名字到底是谁!

      她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视角移动了,嫦娥不再看水镜,将它挥散,手一扬,桂花树一侧的土被掀起,坑里的大酒坛飞到嫦娥手里。

      揭开盖,空气里溢满醇厚的酒香,可惜了这陈年的桂花酿,就这样被她用来消愁了。

      “哼,骗子,还说什么爱我,不过是看上了这张脸。”自嘲地喃喃,猛灌下一口酒,猛酒穿肠过肚,火辣辣地灼了一片。

      外面的凡仙一路闯到了这里,领头的人竟然是水镜里那个女子。

      “呦,百花,别来无恙啊~”

      嫦娥微醺,挑眉看向来人。

      百花顶着一个红火的巴掌印,气势汹汹地走到她眼前,满眼的嫉妒和愤怒。

      “这酒不错,来一点?”嫦娥漫不经心地拎着酒坛子,衣襟微敞被酒沾湿,柔媚的模样让前来的男性凡仙暗暗吞口水。

      这样的反应让百花妒忌得发狂,她拎起嫦娥的领子,酒坛掉在地上摔碎了,顿时酒香四溢。

      “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没死!父帝都把XX分配到我身边了,你死了,我就可以和XX在一起了!XX他就是我的夫君!明明,明明这群渣滓都把父帝打败了!为什么!为什么你没事!”

      百花疯狂地摇晃着嫦娥。

      嫦娥拂开百花的手,整了整领子,终于正眼看她,“XX还真是好福气,父帝?是天帝吧。”

      嫦娥一步一步走向百花,气势逼得百花不得不倒退。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百花?是天帝在万花丛中迷了眼才有了你这个私生女吧,而且,你远不及你那个幺蛾子生母来的漂亮。”

      她直直地盯着百花的眼睛。

      “天帝很宠你,因为是私生女,宠爱来得不及三圣母这个正牌女儿多,所以你害她与凡人有染,让她失去了天帝的宠爱,还在混战时第一个干掉她,为什么天帝不追究?因为你是他女儿。”

      百花听得浑身冷汗,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脸……还真是像啊。”嫦娥捏起百花的下巴,用手上酒坛的碎片摩挲着百花的脸,“估计……是你那个愚蠢的父帝给你变的吧。”

      一用力,碎片刺破娇嫩的皮肤,扎进肉里,血流了出来。

      “啊!!!”

      百花挣脱嫦娥的手尖叫着,捂着被刮伤的脸,看起来十分可笑。

      “我的脸!我的脸!”

      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

      “不过是个寿命特别长,又在天界长大的凡人,让百花盛开这样基本的工作都是服侍你的仙侍做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受迫于天帝不点破罢了。”

      嫦娥有些心疼地看向地上的酒渍。

      “啧,可惜了。”

      她又从另一处挖了一坛出来,揭盖,猛灌一口,比上一坛更香醇的酒气熏得林沈卿都有了些许醉意。火辣辣的灼烧穿肠而过,让脑子清醒一分。

      “你知道你那个混账父帝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满足你吗?因为他不敢!他需要我!他也打不过我!”又喝了一大口继续说:“你那个笨死的父帝有你这么个笨的要死的女儿也正常,女儿为了儿女情长大义灭亲,叫了人来打自己的地盘,你说——他在地府会不会哭死?哦,不对,他已经死了,嗯……天帝被自己的女儿气哭,还是私生女!想想都好笑,哈哈哈…噗!”

      一把长剑直直插穿了嫦娥的腹部,开出一朵血红的花,她喷出了一口血。

      腹部痛的痉挛,林沈卿痛得没法思考,只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百花双手握着剑,眼里尽是疯狂之色,鲜红的掌印和流血的伤口,让她的脸看起来格外狰狞。

      “嫦娥,你该死!你死了,XX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百花疯了。

      “嫦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声传来。

      嫦娥忍痛皱着眉,冷笑一声:“看来人都到齐了。”一脚踹开百花,剑也连带着抽了出去又引起一阵痉挛,呼吸变得越来越勉强。

      她握紧身边的斧头,输入全身所有的法力,法力的流失使伤口如泉涌。

      “老桂树,今天,我们要一起走了,真是…对不起了…”

      艰难地支起身子,猛地一抡斧头。

      “嘭!”

      斧头深深嵌入树干,桂树应声倒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嫦娥瘫在地上,出气多入气少,广寒宫开始坍塌,地面剧烈地摇晃,她笑着那些凡仙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百花坐在原地疯癫地大笑:“XX哥哥是我的!嫦娥死了!我们成亲!我们成亲!”却突然被一个男人踢进了凡仙堆里,他惊慌大喊:“不!XX哥哥救我!救我!”之后,被落下的石梁砸成了肉饼。

      “嫦娥!”声音来到了耳边,是水镜里的那个男人,但即使离的很近也无法看清他的模样。

      他轻轻抱起嫦娥,动作十分温柔。

      嫦娥微笑着,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XX,我很爱你,很爱很爱很爱你。”

      声音十分虚弱。

      “嗯,我知道。”男人的声音哽咽。

      “但是我太爱你了,咳咳…”

      她咳出了一大口血。

      “爱得…我心里…都痛了…”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知道,她快不行了。

      “那不要痛,好不好?”

      泪水掉在了嫦娥的脸上,她恍然未觉。

      “我想…下辈子…忘掉…关于你…的…一切…”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说完了这句话,也彻底地合上了眼。

      “嫦娥!!!!!!!”

      “罪仙嫦娥,摧毁广寒宫,诛仙台行刑!”

      愤怒的陌生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

      男人撕心裂肺的嘶吼。

      凡仙进入天庭五百年后,凡仙占领大部分天界。

      嫦娥闭上了眼,现实中的林沈卿睁开了眼,她在自己的房间里,窗外的圆月朗照。

      她的脸上是干涸的泪痕,流了一身的汗,枕头、被子上都是湿的。生命力的流失,死亡的恐惧和窒息让林沈卿手脚冰凉,腹痛被对传的疼痛感消失,让她赶紧摸了一把肚子,没有血,没有刀疤,让她松了一口气。

      男人嘶吼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看见在床边趴着睡着的白发少年才从心底染上了暖意。

      还是半夜,林沈卿因为出了汗,浑身黏答答的很不舒服,还臭臭的,在被子里轻轻舒展了身体,关节处竟然发出了“噼里啪啦”的脆响,看了一眼林小白,发现他依然睡的很熟,便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忍着肌肉的酸痛。

      先出去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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