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剑侠，情缘，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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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获得解放，从导师家里回来，靳川直奔寝室，打开电脑登陆游戏。虽说每天也有空上一上，做个日常什么的，但是他很久没有痛快淋漓的玩了。
明明对游戏并没有那么上瘾，不知为什么，看见自己游戏角色的瞬间，靳川还是有一种阔别重逢的感觉。
站在太原的战场接引人面前，燕靳川正在思考搞点什么事情来玩玩，早就赛季毕业的他现在对于装备没有追求，只想着打个痛快，释放压力。原先他在自己的菜帮里，随便挑事，毫无压力，自从加入打架帮，靳川回忆一番，自己似乎都要变成养老党了。
是有些可惜，靳川耸耸肩。
“阿川，一个人咩？OVO”
叮的一声，一条密聊出现。靳川定睛一看，是奚风岫的大号，初晴映雪。她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在燕靳川的面前跳来跳去，知道成男角色不会有喊话，还是要往他嘴里喂糖葫芦。
“有事？”由于之前的某些事端，靳川对她是敬而远之，就差拿她当瘟神。向来耍得一手好心机的她偏还装不知趣，总是摆出一副呆傻萌的模样，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有时候，靳川都在扪心自问，自己一不是阵营指挥，二不是大帮帮主，完全不符合初晴映雪的口味，要知道除了这类所谓的游戏大人物，其他人她是不会多看一眼的。
怎么偏偏就要缠着他不放呢？
“看到她就头痛。”靳川忍不住抱怨道，等会冒出个仇杀还是脏话密聊，都是这位小姑奶奶的锅，他可不想惹这身腥。
“没事就不能找你啦~\(≧▽≦)/~你现在肯定有空对不对？”
“不对，我等我情缘。”
不得不说，少言简直是他的多功能挡箭牌，不想接□□的单子可以挡，遇上到处乱撩的初晴映雪也可以挡。
“你情缘？噗”初晴映雪忍不住笑出声。她想到刚刚看见的两人，不由得感慨直男就是直男，感情方面太单纯。
“？”见她一脸我好像知道些什么的表情，靳川不由得回了一个问号。
“虽然呢，揭别人的短不太好，可谁让你是我的亲友呢，我肯定向着你对嘛，”初晴映雪用看好戏的口吻说道，“刚才呢，我开小号和我家妹子做七夕任务，我好像看见你情缘呢，和一个炮哥一起，在万花谷的山崖上往下跳。”
“都一起跳了，该不会只是去看看风景的吧？”
说完，初晴映雪笑眯眯地等着燕靳川的反应。
她绝对没想到，靳川和严尧尧一样，之前完全没有注意过七夕有结缘任务这样的存在。不过他还是不高兴，只要严尧尧和爻乾在一起玩，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哦。”他淡淡地回复。不高兴归不高兴，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哦？我和你打了这么多字还爆了一个大猛料，你就一句哦？
没有收到意料之内的回复，初晴映雪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空气上，正常反应不应当是靳川生气，要去打架，她拦着并且安慰，劝的时候先向着他情缘，再替他说几句话，建立起自己善解人意又好心的形象吗？
“没想到你还这么大度。”
对于这种不按套路来的反应，她当然也有对策，没反应说明有三种原因：
最好的一种是他们已经死情缘了，所以无所谓，这时候自己顺水推舟安慰他就好；另一种是他们正在吵架或者冷战，以靳川的个性，肯定不会说出来，可这是挑拨的最好时机，她可不想错过；再就是最不可能的一种，靳川他完全没听懂她在说的是什么，初晴映雪必须说的再明白些。
很不凑巧，靳川正好是最后一种，他玩的是剑三，不是情缘三，也不是宫斗三，心理活动没有那么多。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好吗？”
靳川是真的烦了，要不是惹不起这位小姐姐，他才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和她扯皮。
“我说，你情缘和别人做七夕任务，你是知道的咯？”
初晴映雪也怒了，既然旁敲侧击不行，那就把他被带绿帽子这件事情揭开说，逼他为了面子不得不和情缘吵架翻脸，之后再从长计议。
七夕任务，七夕任务，老是提起这个，靳川不解。他密聊许敖道：
“喂，七夕任务是什么啊？”
许敖正双开做日常，见到这条密聊顿觉好笑，直接把自己的七夕挂件复制上去，回复给靳川。
“这就是个挂件啊？”过了两秒，靳川回道。
卧槽这傻逼！许敖不想浪费时间喷他，只回了一句话，
“看看名字下面那行字！”
靳川看了，返回去点击那个挂件，名字下面确实有一行字。
叶枫眠和叶白檀永结同心。
靳川再傻逼，也知道永结同心是个什么意思。
靳川上线的时候，严尧尧正和爻乾在纯阳宫的思过崖做采摘岁月花的任务，见到上线提示，他心中一抖。
爻乾见少言一直保持着采摘的姿势没有动作，在频道里笑着说道，
“做个任务这么心虚吗？”
站在他四尺内，严尧尧采好花，语气平静，
“没什么，继续做吧。”
爻乾和他在万花谷跳崖，靳川在太原城；爻乾和他在枫华谷放花灯，靳川在太原城；爻乾和他在扬州抢鸳鸯宝箱，靳川在太原城；爻乾和他在金水镇杀无常鬼，靳川在太原城。
直到严尧尧领到那个写着“少言和爻乾永结同心”的挂件，靳川的密聊传来，
“你和他在做什么？”
严尧尧没来由的委屈起来，停顿一阵才幽幽回道，
“做七夕任务。”
他不知道，靳川组了他好几次，全都被爻乾一一拒绝。靳川也是气昏了头，明明一开始就可以去YY找他俩，却等到收到密聊才想起他俩应该都在帮会YY里。
两秒后，严尧尧的小房间里传来靳川的声音，每一个字似乎都在往外冒火，
“爻乾，主城、野外还是监狱，你自己挑。”
严尧尧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爻乾便笑着回答道，
“不用挑地方，就这里吧。”
严尧尧和爻乾最后交任务领挂件是在主城太原，爻乾组队看见了靳川的位置，接着迅速退队，飞到他面前。
爻乾对你展开了仇杀，将在五秒后开启。
5、4、3、2、1……
尼玛！
靳川毫不客气地也仇杀回去，两个红名顿时缠斗起来。严尧尧都要看傻了，这可是仇杀加120点杀气的主城！
熙熙攘攘的主城里，他们就算想打，路人和隐元会都不会称他们的心意。捕快身份的玩家立马把两人一起抓进了牢里，这下好了，可以痛快地上演监狱风云。
靳川和爻乾在YY里一句话也不说，严尧尧喊了他俩好几遍，没人应答。
“能不能先别打，有话好好说。”
严尧尧后悔不迭，他应该提前和靳川说的。七夕活动快结束了靳川也没什么反应，本还以为他对这个无所谓，自己又确实欠了爻乾，再加上一赌气，唉……
“我们正是在好好交流，没必要那么紧张。”爻乾键盘敲得飞起，嘴上说的却如此轻松，怎么也觉得十足的违和。
“哼！”听爻乾这么说，靳川也没有接话，手上动作更加干脆利落。
反正监狱里不加杀气，怕什么！
严尧尧彻底没辙，只得去求助林慕安，她本来打JJC打的就要蔫了，一知道这件事，像打了鸡血一样活蹦乱跳，直接退队丢下白攸骞许敖他们跑了。
“BOSS，走走走，我带你去卡BUG进监狱！！！”
严尧尧无语，他只是想劝架，不想围观。
“什么围不围观，不见到本人怎么劝，他俩在YY跟闷声葫芦似的。”
说罢，林慕安硬是拖着他去了监狱。
“别怕BOSS，我奶你，放心上！”林慕安朝他竖起大拇指。
严尧尧叹口气，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各种小轻功卡视角，钻来钻去，可算钻进了大唐监狱。
这时间监狱里没什么人，有的大多也是在挂机，他俩躲着NPC，七扭八歪地总算是找到了爻乾和靳川的位置。他俩没有和严尧尧想象中那样，还在打的不可开交，而是各居一角，面对面打坐。
“BOSS，你谎报军情呀，这不是挺正常的。”林慕安的语气透着满满的可惜，她本来是准备看看热闹放松放松心情的。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严尧尧不解。
“大概是在耗时间消杀气，”林慕安拿起旁边的薯片，吧唧吧唧吃起来，“要不喊老白来吧，直接劫狱。”
“劫狱？”
“哎就是不用在这里等着和狱卒玩各种PLAY，把人劫出去就行。BOSS，你真的有在玩PVP嘛？”
“好好地我加人家仇杀做什么？”
“……当我没说。”林慕安暗自流泪，最近和白攸骞来大唐监狱比吃饭都勤快，自己离女神的目标真是越来越远了。
没过几分钟，白攸骞和许敖受林慕安召唤而来，看见此景也不免啧啧说道，
“见识过两个汉子为个妹子打架的，见过两个妹子为个汉子撕逼的，今天开眼了，一个汉子同样也能掀起男人和男人间的战火，什么时候两个妹子为了妹子互斗，麻烦请叫上我，这样就圆满了。”
“就做个七夕任务，至于吗？”
“当然至于！”靳川总算开麦说话了。
“为什么做七夕任务不和我说？”现在质问已经晚了，靳川还是想知道严尧尧的回答。
“……你一直加班，而且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有这个任务。”
严尧尧肯定不会傻到说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这句话，这不明摆着很在意么！
靳川本来也没有很生他的气，听他解释，心里的火也灭了一半，没有初晴映雪的提醒，自己根本不会去注意七夕有什么特殊活动。某种程度上，他还得感谢初晴映雪。
令他不爽的归根结底，是爻乾。从一开始他进帮，靳川就觉得他有阴谋，不然心里也在打着什么小算盘。从有意无意地讨好帮众，到找各种理由接近严尧尧，他每个行为背后都似乎有什么隐秘的想法，靳川不屑于在游戏里玩套路，不代表他对这种事情没有经验。
“一次七夕任务换一个沉沙玄晶？这买卖也太好了吧。”
白攸骞也觉得有些意思，他和靳川虽然互相怼个没完，本质上还是一对师兄弟，奇葩的同门情谊只在一致对外的时候体现。
“小安子，是不是感觉和我做七夕亏了？”
“我警告你，这里是监狱，打你我可不加杀气。”
林慕安听见小安子三个字就来气，亏，亏大发了！
“我说句老实话，”作为室友，许敖尽力站好中立位置，“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爻乾你来帮里，我们没有任何意见，大家都是玩游戏，方式方法不同而已，互相理解，不惹麻烦就成。”
“但你要是心里有什么想法，最好还是说出来，免得误会加深，你说对吧。”
“老叶说的有道理，”爻乾总算开口说话，“我直说，省的麻烦。”
“我喜欢少言，我想把他俩给三了。这样说，能理解吗？”
理解，理解的不能再理解。
这下所有人都傻了。
“三别人情缘这种事情，不太好吧。”林慕安率先回过神，艰难地开口说话。说完她狠拍自己脑壳，语气怎么这么软，一点儿也不理直气壮，之前怼小三的气势呢！
“SO？情缘难道不会死吗？死了之后不能找新情缘吗？GWW有设置过情缘系统吗？还是说你们觉得海鳗就是官方？”
“老，老白，你说句话啊。”一连串反问句像王炸，林慕安脑子没来得及转过来，连忙催促白攸骞。
“你让一个死过三十多次情缘的的备胎说什么话？人间正道是沧桑吗？”白攸骞只想安静的做一个美男子。
“这就有点强词夺理，死情缘和被人三可不是一个概念。”许敖语气淡定的很，内心的白眼已经要翻到天上了，自己撩妹那么多年，唯一准则就是不动还是别人窝里的草，像爻乾这样违反绅士协定的人，应该被所有人唾弃。
不过话说，严尧尧也不是妹子啊，是不是就不太适用，想到这里，许敖忽然心虚起来。
“那死情缘的理由都是什么？”说着，爻乾不慌不忙地数起来，“其中一方现实太忙AFK或者玩的少了；双方感觉不合适，玩不到一起去；新人出现，旧人让位的情感纠纷，等等。”
要这么论，靳川岂不是全部中枪？！三人不约而同地想。
“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退出，然后你来，对吗？”靳川怒极反笑。
“也可以这么理解。”
可笑，太可笑了，游戏里的关系也要这么动心机耍手段，何况严尧尧和他也只是，只是……
“你觉得我退出了，少言就会答应你么？”
“我可没那么天真，”爻乾笑道，“所以才要花心思去追啊。”
“反倒是你，燕靳川，你觉得情缘是什么？或者说，你认为，少言和你的想法一定一样吗？”
靳川愣住，他盯着屏幕里那个手持虫笛，白发紫衣的毒姐，霎时间有一种恍惚的错觉。
自己究竟是把他当做亲密的朋友，还是真的存在恋爱关系的对象？
剧情起伏太跌宕，白攸骞三人只觉得自己是三枚锃光瓦亮的大灯泡，林慕安已经摸出瓜子，正在想怎么吃声音会更小一点，顺便埋怨暑假还在兼职上班的雪糕，她想反驳爻乾都找不着帮手，完全插不上话。
“无论你用什么风花雪月的辞藻去修饰去掩盖，情缘就是网恋，两人在游戏里互相扮演各自的角色，隔着一根网线谈恋爱。”
爻乾说的话，字字掷地有声。
“你是基佬吗？不然你为什么要和一个男生网恋？”
一番话好似连发炮弹，打的靳川不能动弹，半晌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这不对啊，你意思是少言就是基佬咯？”白攸骞听出话中有话。这小子，说一句就给人下一个套。
爻乾这番话也算是点醒了严尧尧，也许他自己不愿承认，实际上在他的心里已经潜意识的把男朋友的角色往靳川身上套。
他有些过于入戏了。
“够了！”
严尧尧大声叫停，即使他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也不想在这个时机这个地点出柜，白攸骞的问句太过敏感了。
“开玩笑也有个限度，到此为止吧。”
气氛稍稍有所缓解，爻乾知道自己过分的话语触到了严尧尧，开口说了声抱歉，便要退出频道YY，又被严尧尧喊回来，
“爻乾，我想了想，玄晶的钱，我还是得还给你。”
爻乾轻松的笑笑，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拿着吧，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说完，马上离开了。
三人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一一和严尧尧打了招呼，回去继续JJC。房间里只剩下严尧尧和靳川两人，各怀心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屏幕里，毒姐和苍云也是这般相顾无言，画面竟还觉得有一丝唯美的意味。
“阿尧，”靳川迟疑许久，总算鼓起勇气开口问道，“我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真的想知道答案，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对，不过是一天前的事情，在他的印象里已经变得像梦一样不真实。严尧尧为他做的每一件事，对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背后的含义，他想知道，又不敢知道。
“你真的喜欢的是男人吗？”
“是，没错，我是gay。”
出乎靳川意料之外，严尧尧毫不迟疑便回答了，语气中还带着隐隐的愤怒，这不是针对靳川，而是针对严尧尧自己的愤怒。
我又在重复着之前的错误，严尧尧丧气的想。
“这是你要的答案，我说完了。”
严尧尧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很快，靳川几乎没听清，说完，他直接按下了关机键。游戏里的毒姐忽的消失，留下燕靳川一个人站在主城广场门口，横刀伫立。
“阿尧？阿尧？”他的消失让靳川一下慌了手脚。
按下关机键，严尧尧一动不动地盯着黑掉的电脑屏幕，五分钟后，他站起来，走向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手。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他狠狠地一拳砸过去。
吃一堑长一智，自己怎么就老是要重蹈覆辙？
他想起出柜时父母惊恐的眼神，想起表白时直男学长艰难拒绝的脸，想起第一次参加圈子里聚会时从身后伸来的手，突然忍不住呕吐起来。
今天一天他都没怎么吃东西，靳川不在，他就算开了火起了灶，也一点胃口都没有。将秽物吐完，他重新打开水龙头，把洗手台的水池冲干净，拿起挂在一旁的毛巾，洗了把脸。
长期的独居不会让人有强烈的孤独感，反倒是有人出现又离开时，这种感觉会像乘以N次方一样蔓延开，爬满心上每一个角落。
严尧尧已经独居两年半了，今天是他感觉最为难受的一天，明明还是炎炎夏日，周围的一切都异常的冰冷，暖黄色的灯光照射在身上，也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忘记吧，快忘记吧，他倒伏在床上，闭上双眼。
靳川一夜未眠。
整整一个晚上，他的脑子像浆糊一样，毫无规律地不停的闪现之前的场景和画面，他惊讶于自己的反应迟钝，有时候明明那样明显含义的行为，在当时的他眼里，居然是正常的。
在感情问题上，他究竟是有多愚蠢？
凌晨五点的时候，顶着黑眼圈，他给许敖打了个电话，
“卧槽大佬，你牛逼，我才刚睡下你就夺命连环CALL啊！”
许敖他们几个想起傍晚的事情也是觉得心乱，打了几把JJC很是不顺，干脆放弃，组团开黑一晚上，林慕安挂着游戏直接秒睡了，几个人才纷纷上床梦周公。他头才挨着枕头，靳川打了过来，本来想装死，电话铃声又响个没停，许敖怕是有什么急事，挣扎着起来接通电话。
“老叶，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在感情方面，情商真的很低，无论对方是男是女？”
这还用问？天快亮的时候打电话给室友这个行为难道没有说明一切吗？许敖忍住即将要爆发的小情绪，深呼吸一口气，心平气和地说道，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咱能不能等我睡一觉脑子清醒的时候再考虑？”
“……sorry，你继续睡吧。”
电话里传来挂机的滴滴声，许敖把手机朝书桌丢去，脑袋埋进枕头里呼呼大睡。
靳川还是没睡，他起来洗漱一番，坐在桌前心不在焉地看书，等到时针指向七点的时候，收拾收拾东西出了门。
天已经大亮，路上偶尔有人出没，或者晨练路过，或者早起赶班车，在路上闲散地走着的，大抵只有靳川一个人，他兜了大半圈，走走停停，总算是站在了咖啡店的门前。
往常这时候，严尧尧已经起床开店了，站在门口浇花的时候，会闻到阵阵飘来的香气，棒棒糖会赖在还冰凉的地板上不起来，泡泡糖则会站在窗旁，看外面的街景和偶尔飞过来的小鸟蝴蝶。
然而此刻，门没有开，屋里的窗帘也是闭的紧紧的。
有些不对劲。
靳川鼓起勇气敲门，才敲了几声，旁边文具店里的年轻老板娘正好也来开店门。他在这边住了也有些日子，周围的人还算熟悉。
老板娘同他打招呼。
“小哥你忘带钥匙了？”老板娘也才二十七八，叫起严尧尧来格外亲近，“敲门没用，你不知道他昨晚出去了吗？”
“出去，去哪儿？”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说起昨晚看见的事情，老板娘也觉得有些疑惑，“我只看见昨晚上门口停了辆保时捷，车上下来一个姑娘，小尧和她说了几句话，那姑娘还哭了，没过多长时间，他也上了车，还把两只猫带上了。”
连猫都带走了，这是要离开一段时间的意思？
“你真不知道啊，”老板娘没注意靳川还在发愣，看着他反倒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之前在他那儿订餐的钱还没给呢，瞧我这记性，昨晚上也没记起来。”
说完，她递给靳川一叠钱，
“拿着，一共三个月的，再拖可就不好意思了。”
靳川看着塞到自己手里的钱，连忙往回推，
“这我不能拿，这……”
“怎么着，还觉得我能少了你们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拿着，你小子靠谱的很，我信你，不然再拖一阵，我这破记性怕是真心要想不起来了。”
对方这样说，靳川只得接下，攥着红色钞票，从裤兜里拿出钥匙，打开店门。
店里的布置依旧整洁，看样子严尧尧走得也很匆忙，碗碟也还放在洗碗机中烘干，还没有拿出来。
靳川掏出手机拨打他的号码，显示已关机，过会儿再拨，还是同样的提示音。
他站在桌前往窗外看，第一次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除了游戏，自己和严尧尧，没有任何现实中的其他联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剑侠，情缘，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