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毒瘤帮里的一股清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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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进帮的是他？！”
靳川第二天才后知后觉地指着屏幕中爻乾的名字，对着严尧尧一阵吼。严尧尧皱皱眉，把凳子拉远了一些，回答的语气算不上是开心。
“对啊，我昨晚问过你，你还说东山的人犀利，可以一起打架。”
“我那时……”靳川自知失态，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昨晚他一门心思扑在打架上，对严尧尧的提问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严尧尧看见他眼中的惭愧，知道他因为昨晚的冷落感到不好意思，心情也缓和不少，开口问道：
“你这么不开心，难道和他有私仇？”
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在这个服务器里玩过一段时间的PVP党，无论男女，无论治疗还是DPS，和东山无影没有仇的几乎不存在，靳川更是和他们的帮主打出了些许交情，东山的帮众很少来刻意挑衅他，有时还会交换一些阵营的小情报。
只是这个爻乾，是个例外。
东山的管理，个个都是贴吧论坛上八一八或是阵营贴的常客，能打会喷，甚少落于下风。唯独他，从东山建帮以来就是副帮主之一，连一点黑历史都没有出现过。不喷脏不吵架，不闹事不起哄，听上去似乎非常正常，但在东山这样的毒瘤帮会里，这样的正常反而是最大的不正常。
给人一种完全摸不清楚底细的神秘感觉，靳川觉得，这种感觉反而最让人不舒服。
严尧尧向他投来探求的眼神，靳川只得别开脸，咳嗽几声缓解尴尬，小声说道：
“没什么，总之这段时间，我们都注意一下他好了。”
严尧尧点点头，表示支持他的想法。谨慎一些没什么不好。
一连好几天，爻乾不但没有露出所谓的马脚，帮里大家对他的印象反而一路直升。大脸喵很不客气地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叉叉，意思是把爻拆开，爻乾非但没生气，反而欣然接受了。
“叉叉，日常四等一，缺一个暴力的DPS啦~快来~~”
“叉叉你日常任务做了没？我们去黑戈壁，我双骑载你！！！”
“茶馆浪一发嘛！叉叉去不去？”
“叉叉求抱大腿！这周JJC刷分没着落啦！QAQ”
东一句叉叉，西一句叉叉，爻乾应的乐此不疲，再加上他装备好技术佳，在两极分化到除了水比就是高手的打架帮，高大形象一下子就建立起来。
见此情景，严尧尧先是惊讶，继而惊喜。在PVP帮会的管理方面，当了东山两年多副帮主的爻乾，经验比他丰富。现在只要他密聊，严尧尧一定会认真回复，完全没有意识到爻乾对他的问候过度频繁了点。
晚饭的时候，严尧尧也抱着手机和爻乾聊得不亦乐乎，靳川看的一脸不爽，趁他不注意，把手机夺了过来。
“哎你干嘛？”
见手机被抢走，严尧尧连忙伸手想要拿回来。
“吃饭的时候不能三心二意。”
靳川把手机塞在座位后面，用筷子夹了一大块叉烧肉放到严尧尧碗里。
“干嘛，你不是知道我不喜欢吃肉，更不喜欢吃叉烧吗？”严尧尧狐疑地盯着他。
靳川词穷，表达关心顺便转移注意力的想法就这样泡了汤。
“你不喜欢，那你还做？”
“是你说喜欢吃我才做的，今天就做了这些，我还怕你不够吃呢。”
“你……这么瘦，比我更应该多吃点肉，长胖一点。”
靳川憋了半天，生搬硬套了这么个理由，低头继续猛吃。
严尧尧举着手，做了个交出来的手势。
“干嘛？”
“把手机还回来。”
看来还是没能转移目标，靳川只得放下碗，一脸别扭地从座位底下掏出手机，不情不愿地递给他。
“和他哪有那么多好聊的……”
“大声点，碎碎念我可听不见。”靳川小声抱怨的模样有趣的很，让严尧尧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
“我说没事，继续聊，好好聊，多聊会儿！”知道他是在调戏自己，靳川赌气般大声说。
严尧尧听了，差点笑到喷饭，他忍不住略微起身，伸手揉乱了靳川的一头黑发。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啦，乖~”
“你在干嘛？”
“给我家的阿拉斯加顺毛~”
为什么是阿拉斯加啊？！靳川又好气又好笑，也懒得拒绝他，囫囵吞枣的解决掉残羹，起身去开电脑。
“吃完就坐，小心长小肚子。”
“我在公司健身房有锻炼，倒是你，多练练肌肉，不然摸着都硌手。”
有腹肌了不起吗？严尧尧冲他做了个鬼脸。
“今天是浮香丘啊，战场来人啦，快组快组~”
往常靳川只要一喊，帮里小伙伴的组队申请立马就能刷上一排，今天的回应者却寥寥无几。
“诶？怎么回事？就这么几个人嘛？”靳川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这个点人应该很多才对。
“那个……之前叉叉带我们打了好几场，大家基本都把首胜拿了，所以……”娃娃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要不我再开个小号来？”
“听说你最近挺忙的，还想着你今晚未必会上线呢，叉叉说他也会指挥，我们就先做了。”
唐敛锋也出来解释。他和爻乾好像早前就在论坛里认识，两人臭味相投，都是数据狗，爻乾一入帮就成了好基友。
“没事，帮里多个战场指挥，我还乐得轻松呢。”
说罢，靳川摘下耳机，回头问正在喂猫洗碗的严尧尧，
“你和大家说过了我最近很忙？”
靳川乍一问，严尧尧有点发愣，他关掉水龙头回忆了一下，自己似乎只和爻乾略微提过，靳川这段时间回来的都挺晚，看上去也很疲惫，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应该有提过吧，谁让你最近回来的时候都是一副要累死的样子。”
想归想，严尧尧还是撒了谎。他不清楚爻乾的意图，一时半会也不好随便说出来。不然以靳川的暴脾气，又是要发火的。
知道严尧尧观察的这么仔细，靳川心中也有些感动，他推开电脑，抱起棒棒糖给他挠脖子，棒棒糖舒服的眯着眼，发出一连串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几天跟着学长陪客户各种跑部门开会议，签完合同就万事大吉。”
靳川伸了个懒腰，完成这单case，那就能顺利拿到工资和奖金，在剩余不多的暑假里好好放松一下。
“下礼拜我不用上班，学校宿舍楼也修缮的差不多了。”
“所以呢？”
问归问，严尧尧已经知道靳川要说什么。
“所以这段日子麻烦你了，周末我就把东西收拾好。”
靳川抱起棒棒糖，凑到严尧尧身边，抓住棒棒糖的爪子在严尧尧脸上揉来揉去。
“拿开拿开，现在就想我赶你走是不是？”
突然说要走，严尧尧一时间就没反应过来，现在他又是这样嘻嘻哈哈的讨打模样，不免心中蹭的涌起一股无名火，扯下塑胶手套，用力推开了他。靳川没想到严尧尧能用那么大力气，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有那么生气吗？”
靳川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不明就里的问道。
“以后别把猫带到水池这边，他们怕水。”
严尧尧说完，转过身去不搭理他。
靳川也不知道自己触到严尧尧那根神经，心情也跟着低落下来，他把电脑关上，回了房间。
“我去收拾东西。”
刚刚还吵吵闹闹的吧台，立刻就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不停传来滴答滴答的声响，饶是这样，严尧尧也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心烦意燥，把剩下的餐具草草洗完放入沥水台，啪的一声，也关上了房门。
“浩气的攻防前置真心是比恶人好做多了。”看着昆仑茫茫白雪，爻乾不由得发出感慨。
“有时候真心想把策划绑来，让他做一遍恶人谷的任务，看看自己设计的什么破玩意儿。”
见他说的这般认真，同行的严尧尧忍不住嘲讽他，
“大神还用做任务？不都是打打杀杀威望就升了吗？”
“别说的那么玄乎呀，”爻乾摇摇头，“赛季初我可是战阶刷子，JJC装备也是要花威望的。”
不过赛季初的任务地点基本和阵营互怼的地点重合，任务做着做着，就变成大型混战，经常打的不亦乐乎，完全忘记自己来干什么的。
“所以，我这不就来体验一下现在和平的气氛嘛。”
爻乾话还没说完，海鳗提示叮叮作响，身边忽然出现一个紫名，一个不注意，他的名字就灰了。严尧尧开着号在远处喂药，血条哗啦一下空的飞快，他以为是爻乾摔成这样，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看吧，叫你装逼，又摔断腿了。”
说着，就要过来复活他。密聊才发出去，爻乾就迅速回复道。
“别过来。”
“怎么了？”严尧尧觉得奇怪，停下了脚步。
“遇到一个老熟人，正在守我尸体呢”
爻乾无奈摊手，对他而言这就是家常便饭。他才转的浩气，恶人的仇人虎视眈眈，浩气的仇人也不会因为现在是同阵营就放过以前的恩怨。
“别组我，也别拉我，”爻乾躺尸还躺出了文艺情绪，“让我孑然一人，在这片皑皑白雪中感受大自然的苍茫变幻。”
“什么孑然一人？旁边全是来做任务的大号小号好吗？”周末晚上，这里可不会比主城冷清。
少言对准爻乾使用凤凰涅槃，人还没拉起来，也被那人加了仇杀。少言的装备分比爻乾差，技术不如他，躺尸的速度，比他却是快很多的。
这下浩气的任务点旁出现的是两个灰名了。
“好快！你和他是有多大仇啊？”严尧尧甚至都没怎么看清他的名字。
“何必多此一举，”爻乾叹气。“不过嘛，生前一人，死后成双，我倒是不亏。”
被人守尸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严尧尧不得不佩服他的心理素质，可是总躺着也不是个事吧。
“对方一个人，我们两个人，起来反杀不就好了？”
“不打。”爻乾回答的干脆。
“为什么？”严尧尧不解，爻乾能在那样的帮会混的风生水起，必定不会是肯吃这种亏的人。
“该不会是你觉得打不过吧？对方有那么厉害？”
“打得过，”爻乾口气相当随意，“但是不能打。”
“要是以前被打，一个大旗就能拉来三四十号人，对方再去喊人，一晚上别说分出什么胜负，就是散人想溜过来偷偷做完任务，也是不能的。运气好还会被上贴吧，迎来新一波的口水大战。”
“东山没有帮规，唯一的帮规就是搞事。”
说到这里，爻乾沉默了一阵。
“但是现在不一样，我还想在打架帮多待上一阵呢，可不希望自己的私仇烧到其他人身上。”
“你还是实话实说吧，因为帮里人不多，还基本都是水货。打起来的结果只有两个，输和输得更惨。”
听到严尧尧一针见血的说法，爻乾朗声笑了起来。
“这也算原因之一。话说回来，你也不要小瞧大家啊，我觉得玩的水不是技术的问题。”
“那是什么？”
“懒。”
他说的太有道理，严尧尧只能点头。
“你先起来，把任务做完。”
“他不会再来了？”
“只要你不拉我起来，他就不会打你，信我。”
严尧尧将信将疑地原地复活，把小BOSS打掉，完成了任务。果然，对方并没有来骚扰他。
“做完了？那三、二、一，奶我一口！”
爻乾突然间跳了起来，严尧尧立马一个圣手顺便炸了冰蚕，电光火石之间，对方冲着爻乾一个突刺。
严尧尧这才看清这个军爷的名字，以及帮会。
“映雪轩？”严尧尧吃惊地喊出这三个字。
“怎么？你很熟悉？”
话音才落，爻乾便和他缠斗在一起，几番下来，军爷见一套爆发并没有秒掉对手，迅速任驰骋跑离机关攻击范围。
“赶快大轻功飞走，不然他要喊人了！”
两人眼疾手快，迅速大轻功飞回营地，爻乾找了个隐秘的角落神行，严尧尧交掉任务，一个旋返书也回到主城太原。
这一连串的行动统共也就两分钟，严尧尧略微感受到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刺激感。
“我觉得我有些理解你们的玩法。”
在今天之前，他对东山的看法只是一种模糊而生疏的不喜。但换个立场来看，比起日复一日的任务，这样的恩怨情仇真实的多。
“别夸的太早，如果真和以前那样，你会觉得东山的人脑子都有毛病。”
“不但脑子有毛病，而且心里阴暗偏激，见不得别人好，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花掉所有的钱在游戏里冒充总裁大佬，现实里是一群社会底层的屌丝渣滓，没有车没有房没有妹子，还有什么来着？”
“我的天，你看的可真不少。”
爻乾感叹道，他都要忍不住鼓掌点赞了。
“NO NO NO，”严尧尧不同意他的说法，“只能怪你们在贴吧论坛以及世界频道出现的次数太频繁了。”
“有道理，”爻乾话锋一转，“那，怕不怕我把你的帮会也这样搅散？”
“如果你一个人就能弄散整个帮会，只能说明我能力有问题，而且，”严尧尧呵呵道，“你也看到了，现在不就是一盘散沙吗？”
说完，两人对视，一阵大笑。
“我觉得我有点开始喜欢你了。”
爻乾下线前对严尧尧说了这么一句话。
严尧尧看见这条密聊大吃一惊，正要问个究竟，好友列表里他的名字变灰了。
这人怎么这么难以捉摸？严尧尧光想都觉得头疼。追去□□里问他这句话什么意思，那也太尴尬了。
正在他纠结到底要不要问的时候，背后传来一阵手机铃声。严尧尧拿起手机，是靳川打来的电话。
“今晚全公司通宵加班，我不回去了，记得锁门，不用给我留。”
靳川的说话声断断续续，背景音是嘈杂混乱的交谈声电话声还有打印机的声音，手机还没挂断，一个女生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在问靳川夜宵吃什么。
女生的声音很小，严尧尧却一下就分辨出来是之前聚餐的小个子女生，他打断靳川的话，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按下挂机键。
“喂？喂？”靳川只道是信号太差断了，把手机放到一旁继续工作，旁边的女生还在锲而不舍的问他一会儿吃什么，靳川看看菜单，对她摆摆手。
讨厌加班，好想回去喝排骨汤，想到这里，靳川恨恨的把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严尧尧把手机放回桌上，难受的感觉堵得他心慌。他打开冰箱门，拿出一听冰可乐，咕噜咕噜喝了个精光，还不够，搬出2L装的大瓶，取出杯子，一杯一杯往胃里灌。
紧张亦或是不开心的时候，严尧尧就喜欢喝饮料，不停地喝。等到二氧化碳气体充斥着他的胃，在接连不断的打嗝甚至呕吐中，他才会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是彻底放松的。这大概算是他的特殊癖好。
一大瓶很快就喝完了，胃里的气体争先恐后往外冒，棒棒糖在猫窝里睡着了，泡泡糖被动静弄醒，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主人不停发出“嗝”的声响。
“对不起啊宝宝，把你吵醒了。”看见泡泡糖踱着步子在他跟前坐着抬头望他，严尧尧有点不好意思，连猫儿都发觉了他的不对劲，担心地靠过来。他想伸手把泡泡糖抱起来，胃中突然一阵绞痛，严尧尧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看来真的喝太多了，他扶着桌脚勉强站起来，才够着手机又疼的蹲下身。以前有过这种症状，这次是最严重的。
真惨啊，连去房间拿药都不行，严尧尧捂着肚子苦笑，手机滑动解锁，拨通了一个电话。
“真是的，哪有一口气喝那么多的，你也不怕胃穿孔啊！”
林慕安一边抱怨，一边把热水和药递给躺在床上的严尧尧。大晚上接到严尧尧的电话跑过来，居然是因为喝可乐喝太多疼的站不起来，最近奇怪的事情太多了，她都有在考虑要不要买个彩票试试运气。
“喝多了酒才会胃穿孔吧。”
“还开玩笑！”林慕安抄起旁边的抱枕，毫不客气地朝他的脸丢过去，“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我都吓死了好吗？！”
话虽这么说，林慕安还是有些小开心的，从来都是她惹事，严尧尧替她善后，今天算是能小小回报一下。
“对不起。”严尧尧抱歉的笑笑，他苍白的脸色在林慕安的眼里简直就是脆弱这个形容词的最佳代言，她又怎么可能生的起气。
“我今天就在隔壁睡，如果还疼一定要告诉我，我们立马去医院，要真是急性病，耽误就不好了。”
说着，林慕安亮出一串车钥匙，
“看，来的时候我向住本地的闺蜜借了车的，就停在店门口。”
“我好感动，我们家慕安居然这么成熟了。”
看他还这么能开玩笑，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力气，林慕安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一半。
“对了，刚才忘记问了，靳川呢？他去哪儿了？”
提到靳川，严尧尧的眼神暗了下来，聚餐时贺深对他说话不由自主的浮现在脑海里，仿佛是刚才听见的一般。
“他今晚公司有事，通宵加班呢。”
“那他知不知道你生病了？”
“没事告诉他这个做什么。”
林慕安不语，她在感情方面是比较迟钝，不代表她对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也许看上去严尧尧对谁都很友好，但是她看的出来，对靳川的好，是完全不一样的。
严尧尧是她游戏里的帮主兼好友，又是现实的朋友，她已经在拼命忍住不多想了。思来想去半天，她装作没看见严尧尧的哈欠，开口说道：
“BOSS，你听也好不听也罢，我有几句话想要说。”
“什么事？”严尧尧还是头一次见林慕安有这么正经的表情。
“无论你想要说什么或者做什么，我都愿意支持你，”说到这里，她刻意停顿一下，“但是我觉得，他不合适。”
严尧尧闻言一怔，他的行为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他抬头看林慕安，发现她的眼神格外的真诚。严尧尧把视线转向别处，半张着嘴，几次欲言又止，就在林慕安快要觉得他睡着了的时候，严尧尧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
说完，他躺回床上，转过身，背对着林慕安。听到回答，林慕安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站起身来，走到房门口，冲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声，
“晚安。”
说完，按掉房间的灯光，关上了门。
一片漆黑之中，大脑反而更加清醒，胃还在隐隐作痛，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严尧尧索性又爬起来，打开电脑，登录游戏。
少言依旧是那套外观，穿着披风站在太原交易行的门口，服务器人多，半夜的主城交易行照旧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平静的背景音乐中，一声密聊叮的响起。
“你还没睡？”密聊他的人是爻乾。
他不是下线了吗？带着好奇，严尧尧回复他，
“你不是也一样。”
“半夜被亲友夺命连环CALL，喊我去打本，你来不来？万一出玄晶了呢？”
严尧尧看了看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五。
“这么晚，要打到什么时候？”
“打多少算多少，反正DPS够了，算是午夜放松团。”
好久没怎么打团本了，PVE出身的严尧尧觉得有些手痒，禁不住诱惑点了入队申请。
团长的名字十分眼熟，严尧尧一眼便认了出来。
梦倾城，服务器的五甲团长之一，开团的是他其中一个小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毒瘤帮里的一股清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