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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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羽业趴在窗台上，看着被乌云笼罩着的天空，久久不语。
很安静，安静到他有些不习惯。若某人还在的话，一定又会喋喋不休。虽然同居不久，但像什么“啧，今天怎么是多云呐，看不到月亮还怎么能和沢田大人共赏一月呢”之类的话却是听过不少于三遍了。
每每提到“沢田大人”，姬潸楚黑色冷静地眸子便会照映出万千星辰。而每当这时候，他的心中就溢满了好奇，想知道，他所崇敬，喜爱的“沢田大人”到底是一个，不，不止一个，是些怎么样的人们，到底有如何大的魅力。
他转过头，注视着被他放在床头柜上的那部黑色的手机，它反过了一丝晦暗不明的光线，似乎是在提醒着他在中国发生的种种。
“啧。”他抿住了唇。
犹记得一两年前，那时候潮田渚还披着长发，明明是一个极力避免战斗，柔软的像只兔子一般的人，却能在他毫无察觉时触碰到他。
危机感在心中潜滋暗长，那时候是，这时候也是。
眯起了那双野兽般的眸子，赤发的少年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疯狂的笑容。
啊啊……阿楚可真有趣呢——
（而被念叨的某人早已陷入梦乡(:з」∠)_）
次日——
姬家
鸡鸣。
窝在床上的一坨不明生物极其烦躁地用薄被捂住了头，小声的叨絮声却透过被子传了出来，“啊啊这鸡怎么还没死啊！总有一天我要把它做成白斩鸡……！”
鸡鸣嘹亮，一声一声如同如同锋利的尖刀凌迟着姬潸楚的耳朵。她猛地掀开被子，面无表情，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声“妈卖批”。
“阿楚，起来了。”
木门被人敲响，轻柔的声音响起，让少女的情绪为之一振。
门外是风。
“好——”
迅速收拾好自己，姬潸楚风风火火地推开门，一把扑上了少年状态的风。
“好了，先下来，快去吃饭。”风顺了顺黑发少女的脊背，“都八点了，卷栽为了让你多睡一会，盯着咕叽盯了一个多小时没让它叫。”
姬潸楚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咕叽都活了这么久了，还让它安息了。”
“你这孩子。咕叽还是你自己取的名字自己养大的呢。”风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行了，先吃饭吧。”
姬潸楚悻悻地抱着头小声嘟囔着向饭厅走去，“当初那是年少不懂事才养了只蠢鸡……唉，真是……”
饭桌上，在好几个长辈慈祥的注视下，姬潸楚小心翼翼闷头吃着粥。
“吾女初长成啊，哈哈，都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坐在首位的老爷子笑呵呵地摸着胡子。
“是啊，时间可过的真快啊……”
“咳——”
“诶慢点吃，别急别急啊。”
姬潸楚擦干净了嘴，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与一群笑眯眯地老头子对视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这样下去怎么套话啊，不妙不妙。
姬潸楚在心中进行着强烈的思想斗争，最终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扁了扁嘴，做出了一脸委屈的模样，“爷爷，我不想嫁QAQ。”
方才说话的老爷子一时间手慌脚乱，“别哭别哭，不想嫁就别嫁了啊，乖。”
“对对……”
“对你们个头，想不嫁就不嫁？说的倒是轻巧！”
“婚约都是定好了的，我姬家向来一诺千金，如今反悔了外人怎么看我们！”
德高望重的长老们竟就这么吵了起来。一旁的姬潸楚早已收回了表情，托腮，低头盯着杯中的水，耳朵却将这些话语记在心中。
人在江湖飘，哪能没点演技啊。
“可是这个秦越人！谁知道他想干什么！十年前害得我们家阿楚还不够惨吗？！我看那家伙就是个——”
戛然而止。
说话的人一脸紧张地捂住了嘴，气氛又降到了零点。长老们下意识地看向披着长发的少女，见她略失神地瞪大了眼，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姬潸楚才没有闲心去管这些那些，她脑子飞转，正从这一句信息量极大的话语中提取着有用的资料。
十年前……和之前墨色记忆中的时间线差不多吻合。但是……秦越人不是牺牲自己救了她吗？“害得不够惨”……这又是什么意思？
睫毛轻颤，姬潸楚权衡了一会，决定破罐子破摔。
“好吧，对于悔婚这件事确实是我太任性了，但是，爷……不，家主，能不能让我了解一下我未婚夫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少女双手交叉托着下巴，眼底的认真让一干半百老人倍感无奈。
“比如，从十年前说起。”
长老们面面相觑，还是无人再发一言。安静的气氛让姬潸楚皱起来眉，她淡漠地勾了勾唇角，带有丝丝讽刺意味的一声声称呼抽打在老人们的心上。
“爷爷？”
“大叔叔？”
“陆叔叔？”
………
这一声声，不是在讽刺他们，而是在讽刺她自己，这更是让他们心疼呐……
“抱歉，阿楚，唯独这件事不能让你知道。”
门口的人影逆着光，温和的声音中满满的都是一种无奈。微风拂起他的长辫。那是风。
“起码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次又一次的失踪，负伤，昏迷，直到最后一次的浑身浴血，可怜兮兮的一小团被抱回来送去急救。手术室的红光亮了一天一夜，三张病危通知书，像带着倒刺的荆棘，插进他们心中。
直到现在，荆棘拔出来了，倒刺却永远留在了心里。
“我知道了。”姬潸楚站起身来，手指轻抚过红木桌子，她顿了一顿，接着再不迟疑地向外走去。
与风擦肩而过。
少女犹在心中叹着气，看来是套不出什么了。
那么，怕是要说再见了。
被甩在后边的风目送着她的背影，接着转过了头，“卷栽，你先跟过去吧，莫让她先离开了。”
“……是。”
“诶你听说了吗？隔壁秦家的三少爷回来了！”一小仆与另一个小仆咬着耳朵，“听说一回来就当上了准家主，还要娶我们家的楚小姐，可厉害了！”
姬潸楚顿下了脚步，望向了那个方向，那第二个小仆抬起头，两人的目光，正好对上。
第一个小仆慌乱地推了推小伙伴，后者充耳未闻似得，反倒是略带羞涩地朝姬潸楚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才恭敬地退下。
“………”
准家主……呐。
少女勾了勾唇，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