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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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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早上，到了下午天空便布满了朵朵乌云，让人看了不禁皱紧眉头。
这种天气……真是令人不爽呢，连听课的心情都没有了。
姬潸楚拎着书包慢悠悠踱到了后山，找了一块靠近悬崖的灌木丛里躺下，睫毛微颤，闭上了眸子。嗯，这里风吹的挺舒服的。
就逃了杀老师一节课，应该没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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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节失利的赤羽业坐在后山悬崖边延伸出的枯木上，眉头紧锁，咬着食指的指尖，似是在思索着如何干掉杀老师。
“业君……”潮田渚不安地询问道，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兔子一般，“别着急，和大家一起想办法吧。杀老师可不是普通的老师啊……”
“……老师……吗……”赤羽业沉下了脸，似是回想起了一些令人不快的事情，可随又兴趣盎然地笑了笑，“不要，我想自己杀。”
啊……好吵……
姬潸楚迷迷糊糊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摇摇晃晃坐起身来，揉着眼睛小声抱怨道：“我才没睡着多久呢……真是的……”
然后，所以呢？外面是赤羽业和渚同学吧，是在商量搞什么事情吗？
“业同学——”杀老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换上了代表蔑视的黄绿色皮肤，小小的眼睛里也不知是真还是假的讥讽。
“为师今天可没少打磨你呢，如何？还可以继续来刺杀为师哦？”
老师，啊……
赤羽业笑了笑，血腥的笑容让姬·偷看·潸楚不禁不安地耸了耸肩，接着，她看着赤羽业站了起来，明明是清脆的少年声，却莫名有种赤蛇吐着蛇信子的模样。
“呐，有件事想确认一下呢，杀老师你是老——师对吧？”
“……是的。”杀老师似乎有些二丈摸不到头脑，迟疑了一刻，还是相当肯定地回答道。
“老师——是可以为学生拼上性命的人吗？”
“当然，因为是老师嘛！”
“这样啊，太好了。”
赤羽业似是松了口气一般，笑容中细微的变化表达了他的胸有成竹。
“那么，”赤羽业掏出了手木仓对准杀老师的方向，“我就能杀死你了。”
说着，赤发少年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众人的时间中——他向后自然地靠去，毫无畏惧之意，脸上的笑容尽是疯狂。
“一定能……”这样，一定能杀死杀老师了。
“赤羽……？”
——他，他怎么能……
姬潸楚瞪大了眼，瞳孔不稳地颤抖着，只觉得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一晃神，自己仿佛不是在悬崖边，站在似乎水墨构成的黑白场景里，姬潸楚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双手紧握，脑中不断回放着赤发少年慢慢消失在眼前的画面——
“……秦越人你这个大笨蛋！你，你……你怎么能……”
浅浅的哭泣声从墙角传来，姬潸楚扶住又开始隐隐作痛的额角，平复了下心情，勉强抬起头看向发声处——一个小女孩。
女孩身着中国的唐服，红色的耳坠正闪着光，构筑出了一个淡红色的保护膜将女孩护在其中。而护盾外面——
“好，想，吃，好，美，味……”护盾外紧紧贴着几个妖怪，它们贪婪地张大嘴，似乎这样便能吃到它们口中“好美味”的小女孩一般。
那个耳坠……那，是她——？
姬潸楚恢复正常的瞳孔再次微缩，她，的小时候？这是在彼岸？
画面一闪而过，水墨再次交错，融合，分离，可惜再未构成一幅清晰的影像。
姬潸楚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团水墨，水墨变化的速度很快，但她依旧能看出，每一次的变化，都是一个片段，只是变化太快以致她无法看清而已。
意识有些模糊，仿佛是水墨对她的排斥一般，但她还是看清楚了几个片段——
黑发的小男孩与黑发的小女孩，或者说小时的她缩在角落，男孩露出了安抚性的笑容，然而小时的她脸上却满是惶恐，还有生动跃于脸蛋上的愤怒。
黑发的小男孩一步一步，带着决绝的微笑，独自一人，离开小时的她，任由她如何破骂，如何哭叫，一步，一步，步入黑白小巷的深处。
——他的脸庞渐渐模糊，他的黑发渐渐和深墨混在一起，他的衣袂翻飞，似是白浪滚滚，却随着一步，两步，渐渐消失在转角处，都渐渐被墨黑所吞噬——
再一晃，已经脚踏实地。姬潸楚猛然抬起头，在眼前慢放的画面中，摔下悬崖的的少年微微一笑，留长的黑发在空中打了个卷，最终的结局也不过消失在她的眼界之中。
秦越人……他怎么能就这么不负责任的走掉了……他怎么能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他怎么能……他怎么能只留下她一个人……现在……还想重来一次吗！
“该死！”
潮田渚下意识地尝试去抓住赤羽业的手，然而有人比他更快——他只看得见一个黑中敛红的身影同样跃崖而下，那是——楚君？！
迅速向下落的赤羽业沉溺在他所计划的快感中——若杀老师救了他，以他手中的木仓起誓，他定会狠狠地扣下扳机，如此，杀老师便必死无疑。
——若不救他？
赤羽业敛了眼睑，唇边泛起冷漠的弧度，若不救他，在他心中，作为老师的杀老师也就算死了，毕竟是杀老师自己说过的吧？
——“老师——是可以为学生拼上姓名的人吗？”
——“当然，因为是老师嘛！”
来吧，杀老师！
张狂的笑容在赤羽业脸上绽放着，他再度抬起眸，却对上了那双——蕴藏着万千群星，但如今，只有无限怒火的眸子。
——姬潸楚？！
赤发少年瞪大了眼，愣愣地看着姬潸楚抓上他持木仓的手腕，一把抱住了他。
“混蛋啊……”
什么？
赤羽业皱起了眉头，他看着周边迅速上升的景物，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下好了，计划完全被打乱了，真是的……白费力气了……
